28 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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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笑言
2011年4月1日
迷離
想,把心裡的話傾訴得乾乾淨淨,以此清空自己。
說,子影在廁所裡貼了張帥到看了想流口水的男子海報,賊笑著說治便祕。冷魂說,真真褻瀆。子影道,用得其所。
不把帥哥放到心裡,卻放到廁所裡。真真得所。
這是否是生活的痕跡了。冷魂總想找尋些許,以此定格。放映在眼前時,便告訴自己,自己在這間房子裡生活。在這個小鄉村與世隔絕的活著。
只是,那些照片,冷魂與子影都是空靈的,如此不著痕跡。
夜間,便素裝在夜色中游走。這個小鄉村。夜間近十一點,最後一撥人是中學生。看著他們,稚嫩的模樣。對比自己。如此蒼老。然,子影不過比她們大五六歲而已。冷魂,亦又只比子影大兩歲。
然,時間是條河,淌得過的無恙,淌不過的輕蕩。
沒有盡頭,因,有盡頭時。河中泊岸的人兒,已沒了時間。
冷魂對子影說,你看,她們的頭髮是黑色的。
子影十分吃驚,說,對耶。我們,一個是紅毛野人,一個是……
冷魂笑道,一個是金毛獅王。
兩人這樣嘻戲,一如既往的不深入彼此。
可,誰都深知,與學生隔閡著的是心的顏色。或是被時間改變,或,只是漸漸在時間裡發現了自己的本色。
冷魂想,自己是屬於後者的。
或說得還不夠透徹。冷魂因是在自己筆下真正看清自己的本色的。殘紅色。如死灰。了無生機。
透過文字,漸而發現真相。韓寒說,如果深究,將落得一場殘念。淺的好。
的確是淺的好,然而切膚體驗此句話時,已然遲了。
因傷了,原來受傷如此輕易,如人的脆弱一般。都是無力救贖的殘。殘痕和殘念。
冷魂在說說裡寫過,想要大病一場,以此感受生命流失的快感。然後,冷魂果然病了。不是十分嚴重亦不是十分不嚴重的感冒。但卻不想要好起來。的確要體驗流失的感覺。雖,只是體力的流失。然而浸透了絕望。
雖這絕望有期限和限制,只在感冒時淺嘗輒止。冷魂亦充分感受。感受,鼻塞時緊緊的將自己每一顆小細胞都束縛的窒息感。頭亦是暈的,黑的。如同無形之中,被麻袋裹藏。
若絕望。一種絕望擰成一股麻繩,然後,冷魂記不清自己有多少種絕望了。只是,密密麻麻的可感受到禁固的力度,吸食了自己的所有。
如果,自己的悲傷如此之深,那麼。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嗎?真的沒有。只是在自己抒的文字中看得太透徹。
把自己看得透徹,未來便有既定的形跡。沒有迷惑的本身已進入了了局。因此,了無生機。
冷魂想,都是文字惹來的自身了局。然,不悔。命,從出生起便已是既定了的。自己所歷經的曲折饒途,依著宿命而行。
恍惚間,已經是夜的孩子。幽靈一般,無人可看清真相。行著行著,自己便捻成一色空氣般,不經意的找尋他人在生活中的痕跡。在自己文字下找尋尚且不夠。還要去淺視他人所面呈出的表象。
然後,看到自動取款機旁。歪躺著一個人,或是活著,或是死的。他極瘦,衣裝已成黑色。除此之外再無遮蓋物。蓬亂的頭髮,他的面容著地,因此看不清。黑色的腳丫和手,是**著的。垂敗如死亡般怏縮。
冷魂隔著層玻璃蹲下看他,他整個人,靜的了無生氣。手和腳軟如黑色泥濘。冷魂觸到比死亡更加殘酷的絕望。便走……
然後遇到一隻貓,全身黑色。灼然的眼。不知該如何形容它眼睛的顏色。腦海裡只閃現自己小說中的琥珀色瞳仁。琥珀色瞳仁裡同樣有一隻全身黑亮的貓,那隻貓。眼睛是琥珀色的。冷魂想,這隻貓或該是從小說裡跑出來的。它的眼睛應也是琥珀色才好。
想著,甚有親近之感。但那隻貓只顧在垃圾旁尋東西吃。冷魂想,它為什麼沒人要?於是蹲下,想,它或許認識自己。但它跑了,驚懼的眼神。回頭,衝冷魂燃亮它琥珀色瞳仁。依舊驚懼。但看定冷魂。冷魂轉身繼續走,不打擾一隻野貓夜間尋覓食物的寧靜,亦別了它過分的驚懼。以此成全。
然後,去後街,燒烤攤上,煙火嫋嫋升起,少許幾人坐定,寂然享用。似,嫋動的都是煙火,煙火旁的人,只是陪襯。冷魂感覺落寂,再次往回走,一路綿思。
是往家的方向,然後回頭,看見,迷糊中又錯過了那顆彎曲的樹。這代表,錯過了樹旁邊的電話亭。錯過了電話亭對面要聯接的另一個空間的那個人。
前方還有很多電話亭,很多的樹。只是這條路,只有那顆彎曲的樹旁才有可用的電話亭。只有那個電話機可撥通。似乎,人人都有手機,因此不需要好的電話亭。壞了就壞了。因為很少有人用。
這年頭,一直用IC卡打電話的人,尤其一直在深夜才打電話。蹲在一顆樹旁,蹲在冷風裡。應該絕跡了吧。
錯過,一個人,一種感覺,一輩子。
冷魂繼續走回家裡,進一條必經的小巷子,一如既往的黑。只是旁邊為什麼象變了樣。難不成又走錯了。冷魂想著便打倒,一看,的確是家的方向。於是繼續走,摒棄了心裡的雜念。行著,在黑暗裡。經過一個拐彎,一束菊黃色的燈光,一小段臺階,四層樓梯。一條長廊。到了家,依舊在黑暗中開門,穿過一間空房,見到子影。
冷魂知道自己回來了。
子影說,你嚇到我了。神情恍惚。如你小說裡的女主角。三。
冷魂說,沒有。我很清醒。然後想到安排三也這麼說過。其實早知道自己恍惚著,冷魂這個人不本來就一直是迷糊的麼。只是,某種打擊後,把自己看得透徹,迷糊起來便越是嚴重。演變成子影所說的恍惚。
冷魂不想子影會說出來的。因自己早知道。所以沒有反駁的意思。脫口而出的我很清醒,只是因還非常清醒的知道自己有點恍惚。這,應一如三的抑鬱吧。
子影說,阿三……然後說不出來。
子影亦知冷魂清醒,只是這狀態,過於潦倒。而她,無力於任何。連冷魂自己,都一如她。只能置身事外了。
無論怎樣的狀態,終在行著。一種方式而已。如同,開興和傷心都只是一種情緒。笑和哭都只是一種表情而已。又怎樣?
因此,冷魂與子影可以繼續笑鬧。
可以笑的事情很多,自然而然。
比如,床總是移動的,兩人坐在上面,床會自己滑行,然後,兩人都靠不到牆了。是推力造成的。
然後,子影下床,把床推到靠牆。笑著說,哎,要是這床能裝四個滑輪就好了。由一個傻得不像話的話題開始,兩人大笑不止。
今夜比較倒黴,子影推床的時候猛摔一跤,冷魂替她大叫一聲。她倒是無語。彼此都習慣替別人叫嚷吧。雖替不了疼痛。
子影打趣道,阿三,什麼時候起學了你這個壞毛病……
一天這樣的輪迴,黑夜,再到黑夜。錯失了白天。
冷魂
一天隨手敲個一萬五千字。晚上醒來。子影看完,道,阿三,太有發展前途了。水平越來越牛了……
冷魂樂得不知所措。問,真的。我想著還要改下的。
子影又是誇得不得了……又說,本來只想看一點的,結果越看越想看。就都看完了……
冷魂開心不已。想著自己真了不起。子影說好的東西必然就是好的。子影這傢伙難得看自己寫的東西的。
也僅於止。一天中,惟一切膚的感受。
2011年4月12日
所陷
醒來時,天是黑的,房間裡亦是黑的。冷魂十分不習慣眼前死寂的一片漆黑。摸索著下了床,開燈。只是一捻指的事。
夢太多太雜,都是些生活中不安定的變局。在夢中演譯成各式各樣,或一隻奇怪的黑鳥被束縛怎麼找都找不到方向。它望著茫茫天際瞪著空洞的眼。或在茅廁裡找不到踏板,或……一切都呈顯紛繁沉鬱,墜墜不安。
好久好久,冷魂不曾記日記。
就像好久好久,冷魂都不曾把心安下。生活的姿態,越走越消積。冷魂對子影說,把小說寫得冗長,延長彼此的
生命,戲裡戲外,都被沉鬱湮沒得透不過氣來。我快窒息。
經度一個極端,會走向另一個極端。
風飛沙.
襲捲天涯.
何事人家.
我正低徊
駐足難下.
生活在繼續向前,冷魂與子影的生活幾乎停頓。子影說冷魂有種另類的殤愁,穿透過憂鬱的氣質迷離隱現。
冷魂問,什麼時候的事。
子影回,一年多前。
是的,一年多前,之後。一直一直糜爛度日。如果子影不在身邊,冷魂會成什麼樣子了。想著,大約不是瘋就是死吧。雖,現在亦是如此相似的頹敗。冷魂的頹敗依著子影的頹敗,剩下更深的惡性迴圈。同時得以支撐。
冷魂常想著自己的變化,從至情到無情。後又想,還不至徹底無情,因對事物的感觸依舊是直覺性的,依著慈軟至性的心跡可還算是慈善至極吧。然,世間動人綿心的徘徹情緣都只能剋制在心動而不至於行動了。所謂一年多來的變化,算是從至情到冷情吧。
冷情的人所表現總是無心無命的慣態。骨子裡絕情冷血。只,再冷血的人,都不能泯滅了最初的人性。所以,冷魂總看到清晨賣小菜的阿姨期待的眼神,流浪的狗兒嗅著食物的專注神態。或是背起書包上學的學生呆目的氣息。於此,都是正常人間本情,冷魂走過,感動便融入心底,淺淺的,憨憨的。
並沒有想過要捕捉人間本情。恍惚自己遠遠未置其中。只冷眼看著。觸手可及時,輕輕捻指而過。
像,今日小店裡的老奶奶,她有著生意人的本性,同時有著老者慈藹的良善,亦因充分體驗過生活的苦楚,對金錢,並無城俯。只有歆惜。
她蒼老的眸子顧盼間不時推薦著食物。冷魂總有種成全別人的心性,因此總要買過多多餘的物品。拿了一袋並不需要的冰涼糕後,老奶奶高興的稱了下。二塊三毛錢。老奶奶竟說,三毛錢算了。
這是意外的,生意人不該如此。尤其小本生意,利潤並不豐厚。看得出,老奶奶的神態裡有遷就。是為自己的慷慨力度所限。她本能的不捨。她表現的一點不明確,只是冷魂印像裡的盟有過同樣的神情。歷經苦難的小本生意人慷慨之後的痛惜。冷魂本能的給齊了二塊三毛錢。
子影道,三毛錢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
是的,我們的確拮据到三毛錢十分十分重要的地步了。卻,有幾個三毛錢能換取得了一個人的舒心了。尤其,那個人,是個慈善的老人。她輩歷經的苦難痕跡太深。
冷魂安心。
晚上的時候,在水果攤上買芒果時,一個男孩把二個硬幣丟到水果上,卻掉了下來。他丟硬幣的動作似是隨意似又故意。瀟灑的一走了之後。卻這等瀟灑足以讓人鄙視。老闆彎腰拾起。冷魂心裡是有不忍的。只是來不及撿起。就像,她來不及做很多的事。有心亦無力。
這等小事,不過若漣漪,在冷魂心中輕輕印下生活的淺淡摺皺,十分美麗。
冷魂還是悠閒的狀態。與子影。
因此,可見這世間百態的暗隱暗殤和明色明朗。
而兩人的生活,確實要被停頓。
不會有人想到,她們做的事到底有多傻。相信寫成文字無人會信。卻真切的在展示,對自己,以及彼此。
是多久以前了,似乎過了幾天了,好幾天好幾天了吧。
冷魂突然說想回家去吃媽媽做的菜。好久好久沒有吃過飯了。所吃,一餐餐減下來,直至連煎個麵糰都湊不到。
如此貧乏。
然後,然後,開始了一個荒唐的鬧劇。
四個輪子四十分鐘的路程,二個輪子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兩個人都只要十八塊錢的路程。然而,冷魂與子影身上只剩下三塊五毛錢。包括十張一角錢的紙幣。
汽車和摩托車都不可能行的正常途徑,於是饒得更遠,子影因冷魂說想回家吃母親做的有油的菜而失了理智。
子影笑容燦爛的說,可以走回去,11路車。
此時的兩人連最後的麵糰都一點沒有了。此時已不記得多久多久沒有見過米飯了。
大約,都是餓糊塗了。其實,是為生活的不堪為奴役的文字為妥協的心力而糊塗了。如果說人生難得糊塗尚是句稜模兩可的意義詞句,冷魂和子影該可用以安慰自己。
最終,兩人為了可親可愛的米飯和菜色。一致決定,不惜費盡四個小時的路程走回去。
冷魂一直聽從子影,是因自己的算術不好。
子影的算術可見比冷魂要好。然她對路程的單位什麼裡的什麼米的亦是不知。她說汽車七塊錢四十分鐘,我們十一路車四個小時還怕到不了,到不了走五個小時也不晚。
冷魂說,我們都不知道路線。
子影道,一路有車經過。跟著走。
然後,子影拿了個拖把,冷魂背了筆記本。便上了路。踩的是高跟靴子。因,再無其它鞋子可穿。
彼時是正12點。
一路不急不慢歡聲笑語的行走,子影把手中的拖把拿得像是掃把,想像著自己是哈里波特。大概要走五個小時的路程,拖把絕對是不小的累贅。冷魂不勸她,她有時候固執得不可理喻。會因別人的需要而傾盡全力,這是單純得不像話的憂點。
走到狀元橋的時候,懷惴著三元錢,兩人用硬幣寫下,我要發財。
其實,冷魂已不知自己要錢有何用了。
本該屬於的所有東西都已失去了。只是在跟隨子影,像個刻下了固定痕跡的物件,或被附帶,或被丟棄,或被保護,都呆滯得忘記自己。
冷魂記認得子影,像一個物件記認它的主人,如是跟隨。
她們在橋上把身子往下傾,橋下。油菜花一大片一大片的飄醉,一丘粉黃暈開了心的闃寂。
風中,花粉的味兒燎人。
子影說,你想跳下去。
冷魂說,被花香接住,不錯的所在。妙不可言的黃花冢。
子影笑道,跳吧跳吧。
兩人笑鬧著,在鼎鼎有名的狀元橋上跑著跳著。走過油菜花田,走過一條江。她們稱之為鄉江。
鄉江不比長沙湘江的禁懷。鄉江亦不遼闊,它彎彎曲曲的婉沿,薄霧櫳饒。似少女窈窕的幽憂。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的興致依舊高,談笑風生,熱鬧不已。連自己都詫異,都是一天一夜未閤眼。卻彷彿是從閉關的狀態中走了出來,從抑鬱的文字堆中行了出來。從枯竭而貧乏的夢中醒了過來。
話說得太多,定是要口渴的。卻無錢買水,甚至無錢買一點零食。後路漫漫,腳底會虛浮,言語會乾涸,到時將淪落得無一絲氣力。
兩人心知肚明。
這個時節的芒果最是好吃,醉人的香。黃的誘人。
冷魂看到垃圾堆旁邊的一個新鮮芒果。邊走邊對子影說,我看到一個芒果。
子影的眼睛立即黃燦燦的煜煜生輝。大呼,在哪。
冷魂笑得彎了腰了,指了指垃圾堆旁顯眼的新鮮芒果。迎面走來一對情侶。兩人正經的碎步向前,心裡卻都在惦記著那可愛的黃燦燦的扣人心絃的芒果。那對情侶一走遠,子影便賊笑得如盛夢而開的花朵,對冷魂小聲道,你把風,我去撿。
冷魂咯咯笑著,十分放肆的開心。喜歡子影的純粹。只見子影一溜煙的溜到芒果的旁邊,迅速彎腰,然後若無其事的藏匿在袖子裡,站得筆直。多麼驚人的速度?像天生的小偷。冷魂看得目瞪口呆,這等事,道貌岸然的子影可做得如此地步。
子影走來,冷魂早笑得臉頰泛酸。接著,兩人都大笑。因一個小小的芒果。
冷魂道,哎,我們好像好久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耶,你看這一路,笑聲沒停過。
子影道,是耶,應該還可以撿到糧食。不知古人如何走的。
然後,兩人便因一個芒果追探到歷史的偉大。期間,眼神還瞟著地下。
不久,又撿到一個芒果。並不新鮮,是子影先發現的。懷惴著兩個芒果,似乎有了底氣,談得亦更歡。笑聲開懷無忌。
依舊研究芒果,冷魂道,你說,這是種樂趣還是諷刺了。
子影道,是運氣。
冷魂道,絕好的運氣。
言著,笑著,不知時間的流逝。只是話未停過,腳未歇過。亦不知疲倦。
路大概行了一半,子影說的。然後看時間。不想麻煩的開啟上網本,偷偷瞄了眼小店裡的時間。
冷魂道,好像是十四點三十。
子影驚呼,我們才走兩個半小時啊。看來,五點絕對能到家。
冷魂道,沒想到,挺容易走的。我一點不累。
子影道,你有沒有發現漂著雨了。
冷魂抬頭一看,說,沒有。怎麼可能。我們又沒帶傘。
子影搖搖頭。一會兒,雨不是漂著的了,點點點點的快要溼了地面。旁邊田裡的水面擠滿了無數圈漣漪。
兩人心想,慘了慘了。
子影怪道,你選的好日子哪。
冷魂道,這叫擇日不如撞日……
子影打斷道,撞到龍王了。看你往哪躲。
冷魂道,一下就停了,你看這天氣……
子影道,烏雲密佈。
冷魂道,這天知道我們要回家,不會下雨的,放心。
這天似乎特別的聽冷魂的話,真不下雨了。兩人便優哉遊哉的繼續走。平日裡總也對著電腦,不太說話。這日話總也說不完似的。終於買了瓶礦泉水。冷魂掂量著,多沉的重量。兩人對著娃哈哈三字笑個不停。
然後,走到了們分岔路口。並無車經過了。於是問路。路邊一老人說,南鎮啊,快了快了。走得快半個小時的樣子。往前走就到了。
子影得瑟的昂起了頭,說,我說得沒錯了,我這記性,哼……
接著又走,冷魂亦感知到腳疼了。歇了會兒,鼓起勇氣不斷的攔車,好不容易停了一輛三輪車,子影笑著跑,邊喊,阿三,快。她跑得比兔子還快。到了車旁,先扶了車,像扶穩了救命稻草一樣,問。到南鎮不。
司機響亮的說,到。
子影響亮的聲音問,到南江吧。
司機點頭,說,到。
子影笑容燦爛,帶著點羞澀,問,要錢吧。
司機白著眼,不悅的大聲道,費話,當然要錢啊。不然我開車幹麻,玩啊。
子影扭頭就轉身,那躲的速度亦是兔子的速度。脣角還泛著燦爛的笑,隱著自嘲和諷刺。
司機開車就走。兩人苦笑著,完全失望。安心的走。
腳越來越疼。疼得越來越難以繼續。扯了路邊砍斷的樹木以做柺杖。支撐著一步一步走。子影手中的拖把亦成了另一根柺杖。天色又陰沉起來。
子影道,千萬別又十雨哪。哎,天要下雨,擋也擋不住。下就下吧。
冷魂仰頭道,下吧下吧。我管你那麼多。
子影驚訝的立即制止。依舊帶著笑,喊,那還是莫咯。搞不得哪。
雨貌似是飄了一點的,冷魂忙道,還是別下了吧。我的筆記本還在了。
幸而,一路都未下雨了。終於到了南鎮。
只是,又到了十字路口了。隱隱感覺要到了,南鎮離南並不遠的。
冷魂道,走哪條路。
已經沒有車行了,子影亦是不知。於是再次問路。
結果是十分悲慘的。
兩人嘆了好久,都無語。冷風寂寂,不勝涼意。
冷魂默默打開了上網本,竟然已經17點39了。兩人整整走了5個小時39分鐘。
子影白了一眼冷魂,無力的說,你剛剛肯定看錯了。什麼14點半,我看是16點半還差不多。
爭了兩句,還是要走的。
路旁茅屋裡的一個老人對兩人說還有市路車,等著吧。一兩塊錢就夠了。
兩人哪裡還顧不顧得上錢,反正把臉皮弄厚點,先上了車再說。於是等。風越來越緊。天越來越暗。不防,就黑了,兩人東張西望,急不可奈。路上的行車都開了車燈。路燈亦刷刷亮了。
兩人陷入黑暗之中,默默不語,垂頭嘆氣。不斷的問,還有車沒。
老人說,肯定有。
冷魂悄悄道,他肯定記不清了。
子影皺眉道,也只有等了。
然後,抱緊了彼此,又分開。還是冷。還是等。挺引人注目了。三個人圍了進茅屋,紛紛出謀獻計。
一青年道,六點多了,快七點了,沒車了。
子影道,從南鎮到南江走路去還要走多遠。
青年道,比從鄉江到南鎮還要遠。要你們家裡人來接啊。
子影道,這麼遠怎麼接咯。
青年道,走路遠,摩托車不遠哪,從你們家到這裡不要半個小時咯。
老婆婆亦道,你們怎麼在這裡就下車咯。要到南江再下啊。
青年道,現在你們只有搭計程車回去。也只五十幾塊錢的事。
子影呵呵笑著。又嘆氣應著。誰會想到打扮如此時耄的兩個少女會身無分文。
鬧了一出,然後。
子影並不知走回家的路線。冷魂道,只有走回去了。鄉江。大不了走到天黑,反正有路燈。
子影嘆道,又走回去啊。
猶豫一陣,商量兩句。別無選擇。只還知道回去的路。這麼晚,已沒有車,更沒有錢了。於是往回走。
拿了拖把和上網本往回走,如霜打了的兩個茄子。好久不語。
子影終於道,哎,好不容易走了這麼久。我們怎麼盡做些荒唐事哦。說出去都沒人敢信。
冷魂亦嘆道,是啊,坐車四十分鐘就到了。我們偏偏要走路。以為四個小時五個小時走得到,結果八個小時間九個小時都不一定到得了。我怎麼會相信你的了,還走回去。哎。
子影道,還不是你說想吃米飯和媽媽做的菜。
兩人你怪我我怪你的吵起來,疲倦極了。一致怪媽媽做的菜太好吃了。也就都消了火。事實上,只是都無力無心爭吵了。
幸而是走在暗夜中,彼此,不見愁容。
雖無奈與嘆息還在空氣中糜爛著漆黑一片。子影哀嘆道,犯得著嗎。兩個人拿不出十八塊錢來。就為了十八塊錢,兩個人走了五個小時39分鐘結果還只走了一半路程。
哎。
哎。
我們十二點鐘看到不到得了鄉江。
大不了一點兩點咯。
我跟你在一起真的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我也是。
空氣裡寂寂的,卻沒有一絲害怕。然後,有車經過。多豪華的小車啊。冷魂想也沒想。搖手就喊。像個沙漠裡的行者遇到了水囊的自然發應。車飛快開走了。
像發現海市蜃樓的消失。兩人的心情黯得荒蕪。
車又停了。子影大呼,快點,車停了。
兩人幾乎像是追命般,追著那輛車的方向。只差沒喊,天啊。蒼天啊。感謝啊……
一坐上車兩人你大呼一聲,我大嘆一聲。長久不歇。把個司機嚇得不輕。
終於冷靜下來,司機問,你們不會打算走回鄉江吧。
子影大嘆一聲。冷魂埋頭大呼一聲。
司機再道,我剛剛還看到你們坐在茅屋那裡。我剛去的南江,從南江過來又見你們……
子影道,哎,你早說咯。不是我們就去南江了咯。就是沒車。
司機道,你們早攔啊。
兩人大嘆。一路嘆不停。幸而還有絲理智知道要錢。悄悄商量著錢怎麼辦。然後就到了鄉江。
實在不敢相信,我們走了五個小時39分鐘的路程。四個輪子的車大概就五分鐘的樣子就到了。兩人感覺坐在車裡真的就像只有五分鐘的光景。沿途細膩的景色一閃而過,兩人悵然若失。
子影上了樓去拿了張假的百元鈔票。那是兩人擺地攤時第一天收到的。
子影遞了給冷魂,冷魂遞了給司機,說明了幾句。百元錢當十元錢用。是為路費。
司機大吃一驚,閃亮的眸子,笑著問,你們是做什麼的。
冷魂道,擺地攤時收到的。冷魂吃驚不小,子影顫悚著,把冷魂抱得緊緊的,軟聲哄道,三哥,你沒事不。
平常子影可不會尊稱三哥。冷魂莫名其妙,說,我有什麼事。
子影的聲音卻是哭腔了,冷魂一回頭,見子影早淚滿面了。那淚刷刷的掉,冷魂嚇得不輕。反緊緊抱住她,笑聲鬧著哄了又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