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188 坦白

188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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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坦白

蔣虎膝行至張嫿面前,抱著她的雙腿哭喊道:“木槿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他額頭磕破了,嫣紅的血順著臉頰緩緩滴落,淚水和著血爬滿了黝黑的小臉,瘦弱的身子顫抖如風中的燭火,緊緊地抱著她,嘶聲叫道:“木槿姐姐,救救我!救救我!”

張嫿心如刀絞,救還是不救???

她患病的那些年裡,獨自躺在殘破晦暗的屋裡,時常呆呆地望著窗外的天空,看著它一點點變黑。寂莫貧困的小屋裡,只有響起蔣虎的聲音時才會多幾許熱鬧。

“木槿姐姐,山上的杜鵑花開了,我摘了一大把放在窗邊,你不用上山抬起頭就可以看到。”

“木槿姐姐,我娘剛做了桂花糕,可香可好吃了,我偷偷藏了幾塊,還熱乎乎的呢,你快嚐嚐。”

“木槿姐姐,我捉了一隻烏龜,讓它每天陪你說話解悶可好?”

“木槿姐姐………”

萬貴妃極滿意地看著張嫿一臉的失魂落魄,揚聲叫道:“來人,將這臭小子拖出去!”

蔣虎小臉慘白,死死地抱著張嫿,惶恐而絕望地叫道:“木槿姐姐,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幾名太監上前掰開他的手,拖著他向殿外走去。

張嫿面色灰敗,一顆心似被人用極鈍的刀緩慢地割著,痛得喘不過氣來,踉踉蹌蹌地奔了幾步,想要阻止那些人帶走蔣虎。張延齡大急,閃身攔住她,壓低聲音說道:“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在不是他死就是你死,還有張府滿門上百條的性命全在你一念之間,請三思而後行。”

張嫿怔怔地立在原地。

萬貴妃冷笑道:“太子妃為何哭了?難道那個姓蔣的真是你的親人?”

張延齡躬身道:“貴妃娘娘誤會了,姐姐是菩薩心腸,見不得半點血腥,看到那麼小的孩子要被亂棍打死,覺得有些不忍心罷了。”

萬貴妃冷冷地笑了笑,盯著張嫿,陰惻惻地命令道:“太子妃,請親自前去監刑!”

殿外依稀傳來蔣虎悽慘的哭聲:“木槿姐姐!木槿姐姐!救救我!……”

張嫿臉色蒼白如紙,死死地咬住嘴脣,極力不讓自己失聲痛哭出來,那一聲聲“木槿姐姐”就像鞭子般抽打在她身上,比凌遲處死更痛百倍千倍。她閉了閉眼,脣角揚起一抹悽然的微笑,心下絕望,老妖婦,你贏了!不過就是一條命罷了!你想要儘管拿去!

她猛地轉過身,直挺挺地跪下:“父皇,臣媳…………”

忽聽“咕咚”一聲巨響,接著響起德全惶恐驚慌的叫聲:“不好了!太子暈倒了!”

殿內霎時亂作一團,宮女們上前手忙腳亂地扶起朱祐樘。太后臉色大變,急道:“來人!快傳太醫!快傳太醫!”又望向跪在地上的張嫿,皺眉道,“愣著作甚麼?還不快過來照顧太子?”

皇帝焦急地在殿中踱來踱去,一迭聲地命令道:“把太醫院最好的太醫都給朕叫來。”

張嫿起身默默地走到朱祐樘身邊,卻見他臉上沒有半分血色,雙目緊閉,嘴脣微紫,也不知是不是寒疾又發作了。猶豫了一下,說道:“父皇,殿下的身子一直由周太醫照料,他比較瞭解殿下的體質和病情,還是請他過來吧!”

皇帝點點頭,揚聲道:“速傳周謹。”小太監答應著一陣風似地奔出去。

萬貴妃脣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譏笑道:“這病得可真是時候!”

太后聞言怒目瞪著她,喝罵道:“你是不是巴不得祐樘死了才開心?!”

皇帝頗為頭疼地皺了皺眉,趕忙打圓場道:“母后,貴妃不是這個意思。”又向萬貴妃說道,“朕記得你庫裡有一朵千年靈芝,快去取來!”

太后卻冷聲道:“不必了!服用她的靈芝,祐樘的命只怕會送得更快!”

萬貴妃擠出幾滴眼淚,委屈地道:“皇上!天地良心,臣妾可從未有過謀害太子之心!”

“朕相信!”皇帝極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珠,低聲安撫道,“母后憂心太子的病情,說話急了些,你別放在心上。”

太后見皇帝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不由氣結,又不好再發作,重重地哼了一聲,盯著殿門,滿臉焦急:“太醫為何還未到?”

過了半刻鐘左右,周謹匆匆奔進殿,顧不上行禮請安,徑直奔到朱祐樘面前,手指搭在他腕上,凝神把了把脈,眼中忽閃過一抹驚訝,若有所思地望著朱祐樘。

太后緊張地問道:“太子的病情如何?嚴重麼?”

周謹想了想,垂首道:“殿下只是感染了風寒,又抱病沒日沒夜地處理政務,身子才會變得十分虛弱,暈倒過去,只要殿下多加休息,再進些滋補的湯藥,病就會不藥而癒。”

太后心疼地望著朱祐樘,嘆道:“真是個傻孩子,自個兒都病了,還整日惦記著朝堂上的事情。”又瞪了皇帝一眼,惱道,“但凡你肯花些心思在朝堂上,祐樘也不至於累得病倒。”

皇帝頗有些愧疚地道:“是兒臣疏忽了。”

太后嘆了一口氣,著人取來轎輦,命宮人們小心地抬朱祐樘上輦,又殷殷叮囑周謹:“周太醫,替哀家好生照料太子!”

周謹躬身答了個“是”。

太后揮手道:“快送太子回宮!”

張嫿行禮告退,掀開杏黃色如意紋轎簾,彎腰進去,朱祐樘安靜地躺在黃花梨描金草卉榻上,臉色蒼白,看上去十分地虛弱,她坐在榻沿上,擔憂地望著他,又將他冰冷的雙手放到懷裡捂著。

八名太監抬起轎輦,步履如出一人,平穩而飛快地向慈慶宮行去。甫出未央宮,朱祐樘忽地睜開眼,定定地望著她,沉默了一瞬,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擰眉道:“怎麼又哭了?”

張嫿嚇了一跳,呆呆地望著他,瞬即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問道:“殿下,您。。。您裝暈倒?”

朱祐樘坐起來,輕輕地咳了一下,嘆道:“我不裝暈倒,難道眼睜睜地看著你說出真實的身份?冒充秀女,欺君之罪,我……我恐怕也無法保住你!”

張嫿垂下頭,低聲道:“對不住!是臣妾騙了您!那封匿名信上說的事情都是真的!臣妾不是真正的張嫿,是山西太原蔣家村的木槿,是個孤兒,無父無母,無親無故,雲姨看我可憐收留我,為了籌銀子替我治病甘願入宮為奴,可這幾年不知為何音訊全無,臣妾冒充秀女入宮便是為了尋她,沒想到她幾年前就死了,臣妾再也沒有親人了……”

朱祐樘忽將她擁入懷中,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心疼地道:“傻瓜!你還有我,我是你丈夫,也是你最親的親人!”

張嫿淚如雨下,小聲抽泣地問道:“殿下,您不怪臣妾騙您麼?”

朱祐樘嘆了一口氣,低頭在她額間吻了一下,頗有些無奈地道:“我是想好好責罰你,奈何一直對你狠不下心腸!”伸手將她鬢邊的幾綹散發拔到耳後,溫言道,“不必擔心蔣虎。我會安排行刑的人做些手腳,不會真的將他打死,到時候暗衛會送他離開京城,只是從今往後他須要隱姓瞞名地過一輩子。”

張嫿又驚又喜,感激地道:“多謝殿下!”

朱祐樘靜靜地抱著她,心中無比地寧靜,不禁想起一句古話,琴瑟在御,莫不靜好!他低頭望著懷中嬌俏清麗的女子,脣角揚起一抹溫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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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病後,皇帝總算記起自己是一國之君,不再夜夜笙歌,紙醉金迷,每日下完朝便坐在養心殿裡批閱奏章,一幫老臣感動得熱淚盈眶,心下無不萬分欣慰,我大明朝有福啊!不僅太子勤政愛民,連一向厭惡政務的皇上也終於收起玩心,開始關心天下蒼生!我大明必會千秋萬代,永垂不朽!

周謹每隔三四日便替朱祐樘金針渡穴驅逐他體內的寒氣,在他卓絕精湛的醫術下,朱祐樘的身子逐漸好轉,張嫿每日陪在他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他,閒來便翻看醫書,親自下廚煲各種滋補的藥湯。

這日,她正在廚房燉一鍋冬草人参雞湯,小環匆匆走進來,神色頗有些神神祕祕,在她耳畔低聲說了一句話。

張嫿聞言放下手中的冬草夏草,臉色凝重,蹙眉問道:“果真有此事?小翠可看仔細了?”

小環點點頭:“小翠今兒一大早便急匆匆跑來找奴婢,神色慌慌張張,還將從後院挖出來的東西交給奴婢。”她皺起眉頭,一臉嫌惡的表情,“好惡心!奴婢看過後把昨兒夜裡吃的飯全吐出來了。”

張嫿低頭沉思,默不作聲。

小環問道:“小姐,您覺得此事……”

張嫿沉吟半晌,說道:“走,我們去鳴鸞軒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