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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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陰謀
“旋旋，當年你去了哪裡？怎麼保住孩子的？”杜媽媽到現在看著扶搖和九霄還有些不敢相信，那麼一大攤血還真是個奇蹟。
“其實吧，血是我從血庫裡偷來的，走得時候我沒事。”林幕旋撓撓腦袋，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當年的一時賭氣害得那麼多人為自己擔心。
“傻孩子，杜牧陽有什麼不對的，你告訴媽媽，媽媽給你做主，你這樣一走了之是很解氣，可是生養多辛苦啊，媽媽心疼你。”林幕旋不經懷疑閨蜜們給自己說的婆媳經，沒有那麼難相處啊，還是說自己家婆婆成精了？
“媽，不辛苦。整天吃了睡，醒了玩，全身放鬆無壓力！嘿嘿，看扶搖和九霄就知道，當時我一點委屈都沒受，對了，牧野是什麼時候走的？”林幕旋醒的時候就見不到杜牧野了，知道是有事情走了。
“你昏倒的夜裡，說是公司有事，讓她回去一趟。”
杜牧陽在一邊看著婆媳倆人探討養兒育女經，自己也插不上嘴，就到一邊陪扶搖看動畫片。“九霄呢？”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九霄的影子。
“去健身房了，整天都在那裡，也不陪我玩。”扶搖嘟著嘴巴很是不滿的樣子。
杜牧陽想到這兩天除了吃飯或者陪林幕旋，其他時間九霄都泡在健身房，小臉很是嚴肅。
“走，跟爸爸去看看。”杜牧陽覺得自己抱扶搖抱上了癮，覺得自己閨女軟軟的，抱起來很舒服。
“這個器械不是這樣用的。你看，這樣你用的是蠻力，來，看爸爸。”杜牧陽見九霄賣力的揮著拳頭，滿頭大汗，但是不得要領就上前指導。九霄雖然才5歲，但是領悟能力很強，尤其是運動細胞特別發達，看了一會兒就掌握了要領，動作起來有模有樣。
“九霄，來，休息一下。”杜牧陽看著九霄打出的拳頭微微發顫就知道這孩子是累了：“勤奮是好事，但是我們也要科學的掌握時間，太累了容易傷到自己。”
“恩。”九霄就這杜牧陽的手擦擦熱的通紅的小臉，喘著粗氣坐在他們身邊。
“哥哥喝水。”扶搖從冰箱裡拿來一瓶礦泉水，試了試沒有擰開就遞給杜牧陽，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杜牧陽覺得很滿足，我的孩子需要我。
“你這麼喜歡做運動？”杜牧陽抱著扶搖和九霄一起坐在地上，聊天。
“哥哥，是為了我。以前總是有小朋友說我們沒有爸爸，然後在幼兒園搶我東西，還說如果敢告狀就讓他爸爸把我們抓住賣掉。”扶搖說著大眼睛裡盛滿恐懼，杜牧陽一陣心疼，趕緊把她的頭摟住輕輕的順著後背：“沒事了，沒事了，你們現在也有爸爸了。”
“他們說我們的媽咪是個壞女人，我就和他們打架，他們人多我打不過。”九霄也打開了話匣子，聽著有些委屈：“後來，我跟迷園的叔叔學習武術，我就能打過他們了，我要努力，不讓別人欺負妹妹和媽咪。”
“好孩子！”杜牧陽用手摸摸九霄的頭，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心疼和讚揚，這麼小的孩子就懂得擔當就知道保護自己的家人，先不說當年林幕旋的出走是不是任性的結果，但她確實是個好母親。“以後你們不會被別人欺負了。九霄，聽爸爸說。我們學習武術呢，不被人欺負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更重要的用處是強身健體，讓我們有一個強健的體魄去順利的做一些其他的事情，還有就是幫助別人，懲惡揚善。”
九霄和扶搖是懂非懂的點點頭：“是不是就像媽咪說的那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還要力所能及的幫助其他人？”
“對！就是媽咪說的那樣。”杜牧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個好父親，也不知道好父親的定義是什麼，他只知道自己要把自己認為正確的觀點全都教給他們。
“可以了嗎？下來吃飯了。”林幕旋站在樓梯口聽他們三個說了好一會，不忍心打擾這難得的溫馨，對扶搖和九霄來說，關於爸爸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原本她還擔心他們相處不來，父子天性，雖然5年裡杜牧陽沒有參與扶搖和九霄的成長，但是他們的一些習慣和杜牧陽很是相似。扶搖還好一些，對於九霄來說，他需要一個父親來做榜樣，給他人生的引導，在必要的時刻教導他怎麼成長為一個有毅力，有責任心還要有魄力的男人。林幕旋想或許應該留下來一段時間。
“哦，吃飯嘍！爸爸抱著走！”林幕旋發現這兩天扶搖明顯的變懶了，動不動就黏在杜牧陽身上，要麼抱著，要麼揹著，再要麼就是騎在脖子上。
“沒事，小孩子，再過兩年大了，就不讓抱了。”杜牧陽能一眼看穿林幕旋的心思，害怕林幕旋教訓扶搖，忙開口解釋。林幕旋知道不僅是扶搖和九霄，杜牧陽也處在新鮮期，和孩子們還沒熱乎夠，也不反對，牽著九霄的手先下樓去了。
“咱們這一家人終於聚齊了，來，這一杯我先敬咱們旋旋。”杜媽媽站起來，激動地雙手抖動。
“媽，怎麼能敬我？”林幕旋趕緊推辭，心中卻是警鈴大作。
“你聽媽說完，你不僅為我們杜家生了一雙兒女，還把他們教的如此懂事，乖巧，媽該謝謝你??????”
聽到這裡，林幕旋有些不樂意了，什麼叫給杜家生了一雙兒女？“媽，林扶搖和林九霄是我的孩子，也是我老了以後的依仗，我當然會好好教養。”說到“林”姓的時候，林幕旋加重了語氣，也告訴杜媽媽是你家兒子靠不住，我以後也不想和你們有什麼關聯，這一番話也說到了林媽媽的心坎裡，就是就是我女兒辛辛苦苦生出來的孩子，怎麼就是給你們杜家生的？
“這個，媽不是這個意思，哎，我是說??????”杜媽媽也意識到這樣說不合適了。
“行了，行了，什麼都別說了，來吃飯吧。”杜爸爸把杜媽媽拉著坐下：“你們媽媽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這次回來是帶扶搖和九霄爬山的，然後在小城迷園住一段時間，等開學了再回去。”林幕旋夾一塊雞翅放到九霄的碗裡：“你不是說媽咪做的不好吃嗎？奶奶做的雞翅是公認的美味。”
“不是，我??????”杜媽媽話沒說完就被杜爸爸用眼神制止了，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
“哦，我都忘了。扶搖和九霄也認了爸爸了認了你們了，明天咱們把證換了吧。”林幕旋淡然的看著杜牧陽，平淡的不帶任何感情。
“我不同意！”杜牧陽愣了一愣，堅決反對。憑什麼？現在死刑都沒有槍決了，憑什麼不給我一個機會？
“隨你！我倒是沒有關係，這樣的話，你不能再娶，怎麼給你們杜家延續血脈？”林幕旋無所謂的聳聳肩。
“啪！”杜牧陽把筷子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站起來就走了，原本以為經過昨天林幕旋應該沒有那麼排斥他了，看來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爸，媽我先回酒店收拾東西，你們吃好之後帶著扶搖和九霄來找我，咱們一起回去。”林幕旋覺得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站起來也準備離開。
“旋旋，旋旋，你別走。媽媽求求你，杜牧陽做錯了事情，媽媽給你道歉，媽媽給你道歉??????”杜媽媽眼淚嘩嘩的流，她不能看著扶搖和九霄在外面被人指指點點，也不恩呢該看著林幕旋整天不著家，更不能看著自家兒子陰沉沉的沒有生氣的混日子，林幕旋趕緊轉過臉去，該死，差一點就心軟了。
“別求她！”杜牧陽不知道什麼又轉了回來，看見杜媽媽哭的那麼傷心，心裡有些不快，當年的事情確實是自己不對，但是你也有錯啊，憑什麼現在你就能理直氣壯的鉗制住我們一家。
“扶搖！九霄！跟媽咪走！”林幕旋也不多說，拉著還沒有吃完的倆娃就要走。
“媽咪~~”扶搖拉拉的林幕旋的衣服，大眼睛裡盛滿了淚水。林幕旋咬咬牙，拉著他們繼續往前走，每走一步，心裡默默的數一個數“1,2??????”
“等等！我，我，我請你留下！”眼瞅著林幕旋拉著兩個孩子就要走出家門了，杜牧陽也著急了，自己等不起第三個五年了。
請？林幕旋哂笑一聲，單單就是一個請字嗎？是沒有意識到當年行為有多過分，還是當官習慣，架子放不下啦？深紅色的實木大門近在眼前，只要一伸手推開，就和這裡僅存著扶搖和九霄這兩個血脈的關係。
“我求你！求你留下！”林幕旋心裡一鬆，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和誰低聲下氣過，能說出“求”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五年過去了，林幕旋早就沒有的當初的失望和氣憤，就是覺得有些委屈，就是想看這個男人在自己面前低頭，就是想要看到這個男人還有那麼一丁點的在乎自己。
“恩，九霄還餓麼？”林幕旋收回已經放在把手上的手，摸摸九霄的腦袋。
“餓啊！”九霄不明所以的點點頭，他清楚的感覺到林幕旋的感情前後變化很大，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他知道現在媽咪很開心，媽咪希望他說還很餓。
“那九霄喜歡奶奶做的飯嗎？”林幕旋的問話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只有杜牧陽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陷阱裡。
“那，我們留下來吃個夠好不好？”聽到這裡，杜牧陽氣的直磨牙，這個死丫頭！說什麼要走，還不是想逼自己說出求她的話，真是奸詐啊奸詐！
“旋旋？”杜媽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回事？剛剛不是還??????
“告訴媽咪，扶搖和九霄喜歡爺爺奶奶，喜歡姥姥姥爺對不對？”屋裡的老老少少看著娘仨的互動，懷著各自的心思激動的熱淚盈眶。
（杜媽杜爸：“真好，我們的兒子再也不用受盡單身的折磨了，我們杜家有後了。”
林爸林媽：“我們的女兒回來了，再也不會顛沛流離了。”
杜牧陽：“我一定會抓住這次機會，我們一家一定會快樂。”）
“恩恩恩，喜歡！”
“那??????”
“扶搖和九霄想住多久都可以嗎？”扶搖仰著腦袋渴望的看著林幕旋。
“可以！”
“哦！媽咪萬歲！”
林幕旋的“可以”剛說出口，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林幕旋得意的看著杜牧陽微怒的臉，突然衝他甜甜一笑，杜牧陽一愣，繼而無奈的嘆口氣，自己這一輩子就栽在這個丫頭手裡了。
“爸，媽你們回去小心點，告訴爺爺奶奶，我過兩天就回去看他們。”林幕旋看著林爸林媽的車離開才回到屋子裡。
“媽咪，你快過來，看看這些車子，好酷哦！”扶搖在“時光屋”裡誇張的大叫。
時光屋是倆人佈置的專門放置兩人紀念品的地方，從穿開襠褲到倆人定情的那天，再到結婚，到現在，每一件物品都記載著倆人的悲歡離合。
“扶搖喜歡嗎？”林幕旋聽到另一個聲音傳出來就不想再靠過去了。實在是沒想好要怎麼面對那個男人。林幕旋想起那年那場別出心裁的婚禮，心裡有些百感交集，徹底陷入迷茫。十年前自己不明不白的被分手，五年前滿心委屈的離開，兩次都是因為別的女人，林幕旋知道有杜牧陽的地方就有剪不斷的紛爭，自己也已經不是小年紀了，到底何去何從？
“其實，那天我把穆儷送到招待所之後就去連裡了，我是在連裡喝的酒，不是和穆儷。”杜牧陽從時光屋出來，就看到林幕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於是蹲在她的面前，解釋當年那個誤會。林幕旋不動聲色的聽著，說道相知，杜牧陽是最瞭解她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人。當年林幕旋最在意的就是杜牧陽的晚歸和酒氣熏天，林幕旋一廂情願的認為那晚杜牧陽是和穆儷一起，覺得這個男人真心噁心。
“我們離婚吧。”這麼多年過去了，林幕旋見過的大風大浪足以淹沒整個地球，早就修煉成仙，任憑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情感也不能讓她內心掀起什麼波瀾。
“丫頭，給我一次機會！”
“杜牧陽，我們認識30多年了，你仔細想想，這些年裡，咱們真正和樂的日子有多少？前20年我們互看不順眼，之後的五年是黑色的記憶，僅有的幸福也只有1年不到，之後又是五年的分別，我們的緣分只有扶搖和九霄了。”林幕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明明心裡對他還是有些期待的。
“好，我們離婚。”杜牧陽斬釘截鐵的回答讓林幕旋的心沉到谷底，“然後，咱們重新開始。”
“誰要和你重新開始！”林幕旋面上不動聲色，心裡還是有些喜悅。
“公平一點，我答應你一次，你也得答應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