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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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飄雪
今天下起了雪,院裡積了半尺高,遠遠看去白茫茫一片。我喚了一大堆人躲在東院說笑著,看著湘婉頭上那枝玉蘭翡翠銀簪子,問道:“怎麼也不見裕齊給你多買幾枝,見你幾次,都帶著這枝花樣。”
裕齊不滿的看著我:“我像是小家子氣的人嗎?送了她幾枝,她自己不要。”“他送的都太貴重,拿了怕別人說閒話。”湘婉忙在一旁解釋。
我從頭上撥下桃花簪遞給她:“拿他的怕被說閒話,拿我的別人就沒話可說了。我知道你喜歡鼎盛行的手藝,這枝鎏金桃花也送給你,我走了,也好留個念想。”
她緩緩接過我遞去的簪子,話裡竟有些哽咽:“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往年都是和阿瑪一起守歲,今年本來指望著姐姐,可如今姐姐也要走了。”
我鼻子一酸,眼睛澀澀的看向窗外的飄雪,只道:“將軍府離這兒也不遠,若想我,你就來看我。”
宋瑾在一旁也嘆道:“有聚總有散,好在都還在一個京城。要想見著,也不是難事。”我轉過頭來朝他一笑,竟無緣無故落下一滴眼淚,他亦躲開我的視線,眼睛紅紅的望向別處去了。
“你們都怎麼了?子矜嫁了人,府裡少了個禍精,應該高興就是,都傷什麼心呀?”我本有些傷感,裕齊這麼一說好氣道:“你以前還讚我嫻靜知禮,這會怎麼數落我是禍精了?”
他打量著我,故意提高嗓門道:“以前是我沒看見你這隻小狐狸的尾巴,這回賜婚的事我可都琢磨明白了,尚書爺、額將軍、宋瑾哪個不是為了你的事費心、費力的?我就沒見他們為哪個姑娘這麼上心過。”
“瑾哥哥?”我怔了一下,看向宋瑾。他正皺著眉頭看著裕齊,數落道:“我那是關心子矜,你不也好幾天心神不寧的,怎麼好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味就變了。”
“我哪有?湘婉你可別聽他瞎說。”我看著裕齊釋然一笑,還好,我有你們!前路雖風雲莫測,至少偶爾想倚靠的時候還有你們在。
送走了湘婉和裕齊,我和宋瑾踏步在東院的長廊,
雪踩在腳下深一腳淺一腳,發出“嘰呀”的聲響,一路前行,安然無語。
“你看,這字還在!”我指著在長廊柱根上刻著的那行詩。宋瑾蹲下,用手抹去柱上覆著的薄雪,讀道:“金鳳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這廊柱算是修好了。上次,若不是你推了我一把,說不定……。”他沒有說下去,沉默了一會,背對著我問道:“子矜,你真心想嫁給額亦隆嗎?”
我看著他削瘦的背影,和額亦隆的契約雖不能告訴他,但也真心感激他對我的關懷,柔聲道:“瑾哥哥,你還記得上次冬狩說的那個故事嗎?你跟我說,鳳凰之所以選擇梧桐,是因為它也需要一個庇護的地方,我現在也是這麼想的。”
他靜靜的轉身,輕輕說道:“我懂了。”雪,飄飛在他的長袍、眉眼間,星月明亮的眼眸印著一片紛飛的銀白。他緩緩向我走近,一隻墨綠色的玉鐲搖晃在我的手腕:“拿著吧!這本是給我妹妹的,不過她已經過世了,把它給了你,也算是我放下了一樁心病。今天的雪下的好大,好像可以讓人忘懷一切。”上次聽鼎盛堂的掌櫃說他以前每季都會打幾樣簪子給妹妹,只是去年和今年都沒來,現在才明白,原來他妹妹已經卒了,自然是用不上了。
我抬頭望著他,他亦深深的看著我,終是嘆了一口氣,囑咐道:“日後,一切要多加珍重。”轉身消失在長廊的盡頭。我聽他這麼一說,更是覺得離別之日是越來越近,卻是萬般不捨。茫然間,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走去,長廊上落著我的腳印,一腳又一腳,印在積雪裡像是挖心的痛,我莫名的傷悲起來,關於阿瑪,我有太多的疑問,關於姐姐,我有無盡的悲憫,關於自己,卻是前路漫漫,不可預知。
我漫無目的走前,無盡的愁暢宣洩在腳底,只留下身後長長的印記。不知走了多久,抬頭看去卻是淡黃色的圍牆,原來走廊的盡頭竟是嫡夫人的佛堂。我轉身折回,只聽到身後一聲銀鈴似的叫聲:“子矜小姐,請留步,嫡夫人有請。”
我回頭看去,是個鵝蛋臉的
丫環,年紀尚小,一臉稚氣。我問:“你怎麼認得我的?”她很是嘴甜:“小姐第一次進府時,來給嫡夫人請過安!小姐這麼漂亮,我自然就記住了。”
我笑道:“你叫什麼名字?夫人找我可有事?”她回我:“奴婢寶絡。夫人沒說,我給小姐領個路。”跟著她進了後院,繞了幾個彎進了佛堂,我方才想起剛才那個只是側門,倒這麼巧和寶絡碰上了。
嫡夫人博爾濟吉正在誦著經,見我進來溫和道:“外面很冷,瞧你這衣袍上都沾上了雪水。”她一邊說一邊欲幫我拍。
我忙退後一步,躬身請安道:“夫人,吉祥!不敢嘮擾。”她淡笑著,退回去坐著,看著我絮絮道:“東院的長廊通著我的佛堂,我料想總有一天你會走到這兒,想不到竟擇了這樣一個大雪天。他們都說你聰明,那你可知,何謂佛經裡所說的‘知障’?”我不知她口裡的他們都誰,尋思著定是裕齊、宋瑾多嘴,無奈搖頭道:“子矜愚鈍,只聽過‘業障’,卻不曉‘知障’為何解?願聽夫人教誨。”
她低頭瞧著佛珠,悠悠道:“我犯的是業障,只能用一生來贖罪。而子矜你卻先入為主,用過去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來思量事情。那些想法,會不會妨障你對事情正確的判斷呢?佛說這是知障,總是憑藉自己過去所學、所感來認知,除了眼睛和理智,也要學會用心去感悟。”
“知障?”我喃喃的吟了一遍,道:“福晉提點的是,子矜定當好好參透。”她並不理我,只是自言自語:“如果當年我也能這樣對她,或許一切就會不同了。”
我看著她清素的側臉,不解道:“福晉可是有心事?能否讓子矜分憂?”她看著遠處搖曳的燭火,幽幽嘆了口氣:“心病還需心藥醫,不必為我費神了。子矜,聽我一勸,浮生於世,什麼事都不要看得太明白,太明白了到頭來傷得還是自己;也莫要太糊塗,太糊塗了又傷了別人的心。”我似懂非懂得點著頭,耐不住她今天對我的一般大道理,只盼著她早點說完溜回東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