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硃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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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硃砂
小不忍則亂大謀,我沒有忤逆董額的意思,眼見東院的房屋已經修繕完畢,讓雨晴打點了些東西就搬了過去,我對沁馨說:“蘭苑永遠是你的家,我不會去住。借東院一用,不久定當物歸原主。”
“小姐,幹嘛放著好端端的蘭苑不住,搬到這寒磣地方?你看,連桌椅都是舊了!”我不理雨晴的抱怨,東西雖然陳舊,但屋內窗明几淨,看來東院雖一直無人住,卻定期會有人來打掃,佈置的很是清爽。
“小姐,這盒是胭脂嗎?”雨睛拿著一隻精緻的金縷扁盒遞到我面前,盒裡裝著暗紅色的粉未,呈顆料狀,我聞了一下並無香味,用手輕輕一拈,很快就被研碎,我訝異道:“應該是硃砂,你從哪裡取來的?”
“擱在屋裡頭的抽屜裡,還以為是胭脂,哪有人把硃砂放在這麼精緻的盒子裡呀?你看盒上還刻著字,真是可惜了。”她心疼的打量著我手上這隻金縷扁盒。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我看著盒上的字跡輕聲誦著,這行字跡和上次在長廊見得一樣。
我沉吟一會,囑咐雨睛:“這裡的擺設都維持原樣,輕易不要移動,你可切記。”如果沒猜錯,這兒曾經發生過一個纏綿緋側的故事,而這些收拾齊整的物件定是故人留下的,我的到來是否會打擾這一江春水,揭開已然平靜的往事。
入夜的東院透著絕世的清冷,幾株蘭花伸展著枝葉在月光下盡情嫵媚,無邊的嬌豔再美卻抵不過短暫的凋零,我不禁替它惋惜:“蘭生深山谷,馥馥吐幽香。偶為世人賞,移植至高堂。雖承受護力,長養不得方。何如在林壑,時至還自芳。”
“好一個何如在林壑,時至還自芳!”董額穿著一件藍地彩雲長袍站至我身旁,他低頭凝看著蘭花,俊朗的側臉印在月色裡分外飄逸寧人。
夜,分外的靜!靜到連站在他身旁,都能聽到彼此呼吸的聲息,我們誰也不忍去打擾這片刻的寧靜。以往的歲月裡
我曾一度告誡自已在他面前要學會面若桃花,心深似海,冷暖自知,今天同樣不會例外,我偷偷看著他,猜測他心裡是否也曾這般揣度過我?
“送給你。”他面向我,一枚晶瑩剔透的掛墜在我的眉眼間晃動。我用手輕輕握住,雕的是流雲百福,玉的正面刻著兩個字“蘭嫣”,我抬頭望著他:“姐夫不但字寫的好,刻得也好!只是子矜有自知,不敢生受這故人之物。”
他不語,撩起我散落的髮絲,將墜子掛在我脖子上:“你得確慧質蘭心,這雖是故人之物,但我卻是真心送你的。那天我對你說,有些習慣不對就得改,不只是對你,還是我對自己說的。”
我的手摸向胸口那抹碧綠,溫潤清涼的玉墜停留在掌心:“其實有些習慣我們一輩子都戒不掉的,把我當成人群中的一個吧!不需留意,也不會逗留。”
“這話是我第二次聽到了,慶生那夜你也這樣說過!”他眼神透著淡淡的憂傷,那日的光景又浮現在我腦海,想不到竟然有一天我和他會如此心平氣和的談及當日。
“你不怕被迷惑了嗎?”我想起他當日的無禮,輕聲問道。
他揚臉向我,悲傷的眼神變得明亮,高傲的神情也轉為溫和:“或許,你已經成功了。”我緩緩向後退去,身後是茫茫夜色,這一次,我再不會無路可走。
清晨醒來,不記得昨夜是夢是真,只有胸口這一枚碧綠在提醒我原來他真的來過。他對我是繾綣決絕嗎?到底是對動了情,還是另有所圖,我茫然若思,不知所措。
“小姐,你終於醒了。尚書大人來了,一直在書房等著。”我揉了揉發昏的印堂,問道:“什麼時辰來的?可有事?”
“今兒大清早就來了,已經等了好一會了,怕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她回道。
我責怪道:“那怎麼不叫醒我?若是阿瑪和姐姐的事耽擱了可不好!”
“尚書大人見你睡著,不讓打擾你。”
雨晴委屈的答著。
我忙穿好衣服快步走到書房,見董額正在翻看我前幾日畫作,急道:“這麼早,可是有什麼事?”
他抬頭看著我,皺眉道:“你怎麼這副樣子就出來了,頭髮也沒梳嗎?說你沒規矩吧,平日裡又跟我一套一套的,若說你懂規矩,又是這麼副糟模樣。”
“你倒是先別數落我,大清早的你找我,可是我阿瑪,姐姐有事?”
“子墨和你住在同一個府裡,能有什麼事?至於你阿瑪,過些天我讓吏部發個調令,府裡怕是快辦喜事了,正打算接他回來。”
我奇道:“哪來的喜事?大清早沒事跑我屋裡說什麼混話?”他站起來拿著一副畫卷走到我面前:“這玉蘭花畫得極好,昨天給了你塊玉墜,這個就當是回禮。”
我抻手拿過,捲起來放好:“這畫我是打算送給額將軍的,你若要,其它的隨便挑一幅就是。”
“你不會是看上了額亦隆了吧?若是對他動了心思,最好給我馬上打住。”他板過我的身子警告道。
我沒好氣的答道:“姐夫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我的事,若是為了這塊玉還你就是了。”他臉色一沉,又恢復平日陰冷的表情:“你這壞脾氣倒是一點沒改,別仗著我昨日對你幾分好就無法無天。”
我抻手就把玉墜拉了下來擱在書桌上:“姐夫的好留著給別人就是,昨天是糊塗了才受了這塊玉,今兒還你。你平日什麼態度,日後也怎麼待我就是了!”
“這話可是你說的!我什麼態度,這取決於你怎麼對我。本來有事打算好好跟你說的,看來也沒有商量的必要了。”他氣的拿起玉佩,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出了門,走了沒幾步又折回來道:“晚上我來找你,你大可還這樣對我!”
我對他總有幾分忌諱,也不理他,心裡琢磨他到底還有什麼事要來找我?越想越頭疼,大清早的好心情頓時被他攪和的無影無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