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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沒法再補的再見

永遠沒法再補的“再見”

有人說2012是世界末日,當然事實已經證明了這是無稽之談,可外公卻在2012走到了他生命的終點。

外公一病就是半年多、總是時好時壞的,就在12年的夏天外公徹底下不了床了。

說來也巧,那天贏剛寫完她的第七部小說《狀元王妃》的第二部分,第二天準備回去硯山的,那天來看外公時,外公就要求大家把他的床搬到客廳,可能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到了倒計時,按照傳統老人要求搬出來客廳。

原本一向孝順的安子都說:“爹,沒關係的,我們不講那麼多啊,你就好好躺著吧!”老人在房間去世是不吉利的事,可安子現在只是不想讓父親有什麼顧慮了。

可老人家一再堅持,再加上姐姐哥哥的勸說,安子最終同意了。大家一起搬開客廳的沙發,孫子孫女與各位長輩一起為老人鋪床、所有人都想盡量讓老人舒服一些,畢竟可能是最後能為老人做的事,對於這一點大家雖然不願承認,但卻是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不能幫忙的贏只能坐在一旁看著看大家忙碌,此時的她多希望自己也能為外公盡一份力,可惜那是不可能的,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添亂,她一句話也不敢說,就靜靜地坐在那兒。直到看到舅舅揹著無比虛弱的外公出來,幾天未見沒想到此時的外公身體是這樣羸弱了,看到外公骨瘦如柴的身體在眾人的幫扶下才在**坐穩,好像連抬頭的氣力也沒有了,臉色也非常不好。贏好想好想再開口叫一聲外公,可看著氣若游絲的外公贏猶豫了,最後贏還是忍住那種悲痛,微笑著叫了一聲:“公!”不知道外公是否聽見?贏渴望看到外公的反應,哪怕是一個眼神也好。

這時萍看著贏安慰地說:“外公已經聽見啦!”原本她和奎是學校組織去旅行的,她們已經決定不去了,可老父親得知後覺得機會難得,讓她們一定要去,也是明天出發。

把外公安頓好,大家就要走了,萍本想今晚就留在家裡,可想到女兒多有不便,於是也沒說出自己的想法,還是讓上職高的兒子堅推他姐姐走了。

贏按照以往的習慣想和外公說一聲再見的,可萍擔心父親太累沒有氣力來理會女兒,於是她對贏說道:“算了,就讓公好好休息吧!”如果知道那是最後一次告別,她一定不會阻止女兒說出“再見”二字。

快要出門時贏回過頭看了外公一眼,只見外公坐在**,已經無力抬頭,看上去就快要沒有力氣呼吸一般,贏忽然意識到外公的生命也許這幾天了,那麼久以來贏第一次正在產生這種念頭,一出門贏就再也抑制不住心裡那一份悲痛與不捨,淚水就這樣在漆黑的夜裡流了出來,腦海中永遠有外公那虛弱的身影,贏哭引發了同路的大夥,大家的淚水流過一條街,一切只因那位為家庭無怨無悔、對子孫無比慈祥的老人。

凌晨時分一陣手機鈴聲把睡眠中的萍和贏吵醒了,萍一看來電顯示心裡就明白了大概,一邊穿衣服一邊接電話,贏只聽到萍說:“好,馬上來!”看萍結束通話電話贏剛想問,萍就對她說:“旭打電話來說你外公不行了、,我先去明天再來接你!”萍匆匆忙忙的走了。

贏在萍走了以後放聲大哭,她沒想到會那麼快,還以為總有幾天,沒想到那一次沒有說出口的居然是永別,回想著與外公相處畫面,贏的心在抽泣,從今以後去舅舅家難道就再也見不到外公慈愛、親和的微笑與身影了嗎?再也不能習慣性的叫一聲了嗎?剛剛才見到有氣息的外公就要這樣消失了嗎?贏哭聲停不下來。

弟弟堅聽到姐姐一直在哭就起來陪著姐姐,一邊玩電腦一邊安慰著姐姐,還是男孩子沉得住氣,他也難過但是卻不像贏這樣只會哭,堅聽著贏講她與外公之間的事,不時地接一兩句話,贏苦累了睡著,可堅就坐在那玩電腦,可能是不放心姐姐吧,堅算是個有擔當的男子漢。

媽媽清晨才打電話來說外公凌晨兩點多就去世了,其實在昨晚聽到鞭炮聲贏就知道可能是外公去世了,因為家鄉風俗有人去世的話要放鞭炮通知寨鄰街坊來幫忙,在聽到鞭炮聲時堅還說:“不一定就是公嘛,也許是其他家放鞭呢,姐,你別急著難過,興許媽過去時外公已經挺過來了呢!”兩姐弟還一直抱著一絲希望,可媽媽的電話打破了這種虛無的希望。

過了一會萍來接贏過去了,進客廳時只見到了一副棺木,再也見不到外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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