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別樣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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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別樣膩歪
凌曦和慕容宇軒一番雲雨之後，凌曦溫順地小貓一般地枕在慕容宇軒的臂上，慕容宇軒緊緊摟著她，只穿著肚兜，嫩嫩滑滑的肌膚，隨時都能讓慕容宇軒激動不已，“我今兒是不是有點兒過分。”
“沒有。”慕容宇軒的語氣怪怪的，凌曦又問了遍“真的不過分嗎？”
“不是有點兒過分，是相當過分啊。”
“你說什麼？”凌曦朝慕容宇軒湊了湊，耍賴起來。
“逗你的啦，曦兒，她性子是跋扈慣了的，雖是側妃，我到底怕她日後會欺負了你，沒想到你這不溫不火的性子，她也是佔不到什麼便宜的啊。”
“哼，那是。”
“哎，終於明白了。”慕容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又明白什麼了？”凌曦眨巴著大眼睛，很是無辜地看著慕容宇軒。
“終於明白啊，孔聖人為什麼會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怎麼啦，怎麼啦，嫌難養，你不養好啦。”凌曦下意識地撇了撇嘴，無辜的樣子真是太惹人疼了。
“曦兒啊，你以後啊，一定要給我生個女兒，你看這女孩兒多招人疼啊，是不是？”
“說什麼呢。”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凌曦不是不好意思，是想起新婚之夜那晚他說過的話：“今年最好別有孩子，不然我會懷疑他的血統的。”
凌曦臉上幸福的笑一滯，不禁又心驚膽寒了一陣，這就是她的夫君，他不是旁人，不是普通的富貴公子，而是這個國家的太子儲君，他的喜怒哀樂，幾乎可以支配得了她凌曦的命運，現在是這麼愛著，倘若那一天厭棄了，倘若哪一天不再愛了，那個時候，人走茶涼的時候，那樣的淒涼又如何來消受。
“想什麼呢，又歪著腦袋。”
“哪有想什麼啊。”凌曦狡辯道，不由得狡黠地一笑。“睡吧，今兒你也累了。”可不是嘛，回來一直倒騰著那些桂花兒，都沒工夫陪自己聊天了，慕容宇軒也是，還跟那些個勞什子吃醋，有的時候，凌曦覺得自己枕邊的人好陌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樣的，有的時候他那樣天真，那樣孩子氣，似乎不似在人前的大氣有度，有時候覺得他很感性，不像在人前那樣威武霸氣，但他到底還是太子儲君，這之後才是自己的夫君，凌曦每每午夜夢迴的時候，就會情不自禁地撫上熟睡中的慕容玉璽的面龐，如蔥玉般的纖纖玉指，一一劃過他稜角鮮明的面龐，她才會覺得安心，才會覺得這樣的幸福不是夢境，一切都是真實的，這該是凌曦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可是不知怎的，竟一直惴惴不安的，像是過一天少一天般斤斤計較著，今晚的凌曦有些反常，慕容宇軒也感覺到了，她今天似乎更黏他了，平素她是不這樣的，“小傻瓜，怎麼啦？”
“沒有，就像這樣和你躺著，什麼也不要想，什麼也不用想，就這樣，真好。”
“那就不要想，也不用想，一切都有我呢，你只要幸福地生活就好，一切事情我都會幫你承擔的，知道嗎？”慕容宇軒寵溺地吻了吻凌曦的額角，“睡吧。”那樣愛憐又心疼的表情，連凌曦自己都不由得要醉了。
不知不覺間，離十八隻剩下十天了，宮裡又開始張燈結綵起來，這一次的喜慶和熱鬧，由於慕容宇軒的體貼，宮裡有些刻意的低調，為了不讓太子妃傷心，本來慕容宇軒是執意就讓鳳凰在玉露閣安置的，可迫於使臣和父皇的壓力，到底是太子良娣，於是鳳凰的殿閣便被安排在了東宮的偏殿，子衿軒，就要搬進東宮了，不管你想不想面對我，這輩子，我是註定要在你的身邊了，不是嗎？鳳凰不是那麼輕易就妥協和放棄的人，她只是不想自己的愛太卑微，如果真的得不到，那她也認了，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必須自己負責。
“公主，奴婢還是心裡不過意，那個女人哪兒比得上您，怎麼咱們反倒要去做側妃呢？”興兒最是個直腸子了。
“你懂什麼，正妃，側妃不過都是個虛名兒，只要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心，才是正經，不是嗎？”
“當然，現在我自是處於劣勢，可是，男人嘛，從來就沒有什麼情有獨鍾一說，我倒是要看看他有沒有對凌曦厭倦的一天。”
“是，公主說得極是，以公主的美貌和聰敏，太子殿下一定會珍惜您的，再說了，您是堂堂的一國公主，誰敢把您當側妃看待？您的身份貴重自是不消說的。”緹兒自幼便極維護主子，誰敢冒犯她家主子，她往往都是敢以性命相拼，緹兒的這四個侍婢，都是自幼習武的，功夫了得，性子潑辣，又素來心直口快。
“娘娘，您一天都沒出門了，咱們去外面走走吧，這幾天您身子怪懶怠的，奴婢請了您好多次，您都不願意出去，這老悶著啊，也不是回事兒呢。”清顏雖然才伺候了凌曦不過一個月，卻甚得凌曦心意，竟是比梅兒和雪兒還貼心不少，凌曦也覺得甚是安心有她在身邊，母后娘娘實在是很貼心不過，給自己安排了這樣一個得力的人。
“近來也不知是怎麼的，身子覺得沉沉的，也不想走動，人老愛犯懶。”凌曦的聲音也沒力氣。
“那更該出去走走了。”
“出去了，到處都忙著，我出去了，豈不是礙眼嘛。”凌曦的聲音很輕，所有人都明白了，到底還是為了鳳凰公主，居然沒有體察到主子的心意，本以為她雲淡風輕的不以為意的，本以為太子殿下把主子捧在手心裡疼，本以為主子不會把她放在眼裡的，到底是女子，再大氣的女子，自己的夫君另娶他人，都是不會淡定的吧。
即便貴為太子妃，也是一樣的，即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還是會介意吧，即便介意也不能表露出來，還得把自己所有的憂傷所有的痛楚藏起來，這樣的拼命壓抑，又該是多麼難受啊。
“主子。”
“本宮沒事兒，就是有些乏了。”
“娘娘，奴婢還是請個太醫來看看吧，娘娘的玉體不能有絲毫抱恙啊。”
“哪裡就有那麼嬌弱呢，還請什麼太醫，睡睡也就好了。”凌曦困頓的時候，說起話來軟綿綿的，更顯嬌羞。
“可是娘娘的玉體要緊，萬一……”
“本宮無礙，你去忙你的吧。”凌曦由梅兒扶著朝殿內走去。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下了朝的慕容宇軒來了，“又睡下了？”慕容宇軒問清顏。
“是，娘娘說乏了，想歇一歇。”
“近來是怎麼了，動不動就累了，別是身子沒有調養好，你們怎麼照顧娘娘的，也不宣個太醫過來看看。”
“殿下息怒，奴婢說要請太醫來著，娘娘反覆說沒事兒，不讓咱們去請。”
“你們也就由著她的性子來，真是糊塗。身子萬一有了什麼毛病，也是鬧著玩兒的？”每每遇到凌曦的事兒，慕容宇軒總是要**幾分。
“奴婢知錯。”清顏跪下。
“起來吧，以後伺候娘娘，更得多加小心。”
“是。”清顏應道。
“去太醫院把陸太醫請來。”
“是。”
“太子妃睡著，你就在帳外把脈，好好看看。”慕容宇軒吩咐道。
“是。”
“勞煩姑娘幫我把這絲線搭在娘娘的脈上。”
“是。”清顏悄悄入內，輕輕悄悄的，不敢發生一絲聲響。
陸太醫凝神細思了許久，突然面露喜色，做了個“請”的手勢，慕容宇軒便一齊走向殿外。
“怎麼樣了？”
“微臣恭喜太子殿下，賀喜太子殿下。”陸太醫躬身行禮，這下子倒搞得慕容宇軒一頭霧水了。
“何喜之有啊？”
“回稟殿下，經過微臣診斷，太子妃娘娘有喜了，您方才說的娘娘近來思睡也是有喜的症狀之一啊。”
“啊。”梅兒，雪兒，清顏無不激動不已。
慕容宇軒的表情卻怪怪的，這大婚不過一個月，是不是太快了些，“懷孕兩個月以上不是才看得出來嗎？現在能斷定嗎？”
“通常是要兩個月懷孕的跡象才會比較明顯，不過也有很早就能看出來的，老臣對千金一科還有些信心，想來不會有錯。”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下去領賞吧。”
“謝太子殿下。”陸太醫退下，梅兒和雪兒沉浸在娘娘懷孕的喜訊裡，樂不可支，細心的清顏卻覺察到太子殿下的神色有異，從他的臉上，絲毫沒有捕捉到一絲一毫將為人父的喜悅，他甚至緊皺著眉頭，同樣的神色，大婚第二天的時候，她也隱約從殿下的臉上瞧見過，清顏納罕不已，娘娘和殿下的感情這麼好，緣何娘娘有了身子，殿下居然是這個反應，這真是太奇怪了，這真是太奇怪了。
內室，凌曦醒轉過來，“娘娘，您有喜了，恭喜娘娘。”梅兒，雪兒一一跪下，剛從夢中醒來的凌曦還迷迷糊糊的，沒搞清楚狀況，覺得腦子朦朦的，“你們在說什麼？”
“剛剛陸太醫來過了，給娘娘請過脈了，確定娘娘是有喜了，娘娘近來貪睡也是這個緣故呢。”雪兒快人快語。
“你是說，你是說……”凌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雪兒拼命地衝凌曦點頭，“你的意思
是，本宮就要做額娘了？”
“是，娘娘，是，娘娘。”雪兒歡欣不已。
就在這個時候，慕容宇軒從外間進來了，“你們都出去。”雪兒，梅兒，清顏一一低頭退了出去，留下內殿給慕容宇軒和凌曦，好讓他們單獨相處，分享這突來的狂喜。
凌曦眼瞧著慕容宇軒一步步朝自己走近，面頰上薰染成一朵紅雲，她期待著，這是他們共同的愛情的結晶，她心裡懷著巨大的憧憬，這小寶貝兒，就在她腹中，她覺得自己此刻，真的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曦兒，這個孩子我們不能要。”期待的溫言細語，柔情蜜意一句也沒有，從慕容宇軒嘴裡吐出的居然是這樣冷冰冰的殘忍。
“你說什麼？”凌曦再一次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她寧願自己是在做夢。
“這個孩子，不能留。”慕容宇軒艱難地吐出，不忍直視凌曦的目光。
“你說什麼？”凌曦顯然是被雷擊中一般的震驚。
“這個孩子，不能留。”依然是冷冰冰的，聽不出任何感情。
“慕容宇軒，你會不會太殘忍了，這是我們的骨肉。”凌曦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叫了出來的。
“我們的骨肉？”慕容宇軒的聲音很輕，那懷疑的語氣，對凌曦而言是一輩子抹不去的記憶。
“你居然連這個都懷疑，上有天，下有地，我凌曦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孩子要蒙受這樣的侮辱，為什麼？”眼淚一直在凌曦眼眶裡打轉兒，凌曦卻強忍著，不讓淚落下，不能哭，絕不能，凌曦萬萬沒有想到，他還是不信自己，這些日子以來，他對自己的柔情蜜意，他對自己呵護備至，她以為他已經相信了她，他應該相信她的，是自己太天真了吧，哥哥之前也說過，帝王家的人，沒有一個不是生性多疑的，是啊，是我太天真了吧，他根本從來沒有信過自己，只不過是他基於對我的愛對我所謂的愛，選擇不去觸碰，不去提及，對他來說，這算是他對我的恩典了，是不是？
凌曦在心裡冷笑著，真可笑，這一切真可笑。“對不起，我沒有辦法讓皇家血統存在任何一絲不純正的可能。”慕容宇軒受不了凌曦那樣受傷的眼神，把視線移向了別處。
“這個孩子，真的是我們的，要我怎麼做，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相信我？”凌曦從來沒有見過慕容宇軒今日的凜厲冷酷，心裡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這個孩子不能留，曦兒，過去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從今以後心裡只有我，我必定會好好待你，一世呵護著你，以後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會有很多，你相信我，聽話。”
凌曦掙脫了慕容宇軒緊握在自己雙肩上的手，“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殘忍地對待你的孩子，他真的是你的骨血啊，殺死他，難道你不會心痛嗎？你就是這樣容不下這個孩子嗎？”凌曦的眼球都開始衝血了，渾身顫抖起來。
慕容宇軒背轉了身，不去理會，“你的心那麼高高在上，竟不熟悉人間最平凡的親情了嗎？”
“夠了，我說過的話，做過的決定就絕不會改變。”慕容宇軒朝殿外走去。
“如果你敢殺了我的孩子，我就去死，到時候一屍兩命，你賺得很。”凌曦怒喝著。
“看來你很愛他嘛。”慕容宇軒箭步迴轉身，一把扼住了凌曦的下巴，“你就這麼愛他，為了保住他的骨血，連自己的性命也可以不要？”慕容宇軒的嫉妒已經蓋過了所有的理智。
“哈哈哈哈哈哈……”凌曦這才明白，什麼是絕望的感覺，這下她才瞭解，什麼是痛徹心扉了，不用了，不必了，再多的解釋也是無濟於事，如果他打定主意不相信自己，自己再怎麼多說也是無益的。
“你要是敢死，我就讓你全家陪葬。”丟下凌曦，慕容宇軒憤然轉身離開，凌曦跌坐在踏上，是，這就是他的夫君，他不是平凡人家的富貴公子，他的一句話，可以讓自己幸福達至天堂，也可以讓人絕望摔進地獄，她才想起待字閨中的時候，孃親為什麼會那樣擔憂，這是一個可以給自己一切的男人，也是可以奪走她一切的男人，凌曦像一隻受傷的小貓，蜷縮成一團兒，低聲垂泣著，這就是宮廷，一切似乎看起來都很華麗，卻是個悲傷的地方。它可以讓我變成世間女人的夢想，也可以讓我變成是一無所有，這是一個心碎的黃昏，斜陽落寞地垂下了眼瞼，毫無眷戀地消散盡了最後一抹餘輝的溫暖。
慕容宇軒就是那種打定了主意絕不會改變的人，也是一個固執，霸道的人，絕不會向任何人妥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