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去或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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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去或不去
孃親，爹爹和哥哥一直在張羅婚事兒，不到十天，自己就要出嫁了，哥哥也不再住在東宮，而是搬回了凌府，曦兒也略略安心些了，自己進宮了，哥哥陪在爹孃身邊，又多了一個溫良淑德的心姐姐，就不愁爹孃身前無人承歡了。
因是大婚的禮儀，婚前十天，新浪，新婦不得見面，這些日子，凌曦和蓮心便有了種養在深閨的感覺，按理說，蓮心本該從禮親王府出嫁，可皇上，皇后娘娘憐惜她沒有孃親照拂，也為了給她最大的體面，便特許蓮心從鳳棲殿出嫁，這無疑使在向世人彰顯，鳳棲殿便是蓮心郡主的孃家。
凌曦整日地在後院看書彈琴，有時梅兒，雪兒也陪著她刺刺繡，有哥哥，雪兒，梅兒陪著，也不覺得無趣，她真的有了一種歲月靜好，現世安穩的感覺，只是這樣的深閨日子只剩了不到十天了，這樣的生活，真是少有的愜意，她實在很想握住，卻也明白，是日後再也奢念不了的單純了……
“曦兒。”見哥哥有些犯難的表情，“二皇子要走了，三天後，他想再見你一面。”
“我不會去的，現在，我正是待嫁的時候，也不方便進宮。”
“他約了你，明日午後，在曦園。”
“哥哥，你覺得我該去嗎？”
“我不知道。”
“那就請你轉告他，祝他一路平安，曦兒不能親自相送了，請他原諒。”
“真要如此嗎？也許他只是想和你說幾句道別的話呢？”凌洛有些不忍了。
“現在再說什麼都是無益了，我馬上就是他的皇嫂了私下再同他相見，若軒哥哥知道了，定是要怪我的。”
“曦兒……”
“我累了，哥哥。”
“好，你好好地歇著，我先出去了。”
凌曦的心不是不痛的，她知道，宇瞻的離開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不想日後尷尬到無法收拾，她到底要不要去，他們這些年的情分，就算是一場錯誤，是不是也不該絕情到連一句道別的話也不說的份兒上？他這樣地去了，我，我自己也是於心不安的啊，凌曦心裡矛盾極了，想到那日在曦園，軒哥哥那樣動怒，不，不能去，軒哥哥會生氣的，可是，可是……
“孃親，您怎麼這麼晚還不歇著啊。”
“孃親想來看看我的寶貝丫頭啊，這再過幾天啊
，就不能這麼隨便地，想來看看你，便能來看看你了。”凌夫人不禁有些哽咽起來。
“娘，好好地，你何苦來招我。”見孃親這樣，凌曦也觸動了愁腸。
“哎，是孃親不好，好好地，說什麼傷感的話，我的曦兒長大了，我的曦兒就要嫁人了，孃親是高興，高興啊。”凌夫人撫著凌曦的面龐，一臉的慈愛。
“娘。”凌曦鑽進了凌夫人軟軟的暖暖的懷抱裡，“馬上都要做新娘子了，還這麼愛撒嬌在，這可怎麼是好呢。”
“娘……”
“軒哥哥說，您可以隨時進宮看我的，所以您不喲擔心。”
“這可不行，咱們凌家現在正在風頭上，多少雙眼睛盯著呢，你瞭解你爹爹的性子，最是個再謹慎小心不過的，天天的叮囑著我不能鋪張，要節制孃親哪裡就能隨了性子，時常入宮去看你呢，這又要被人說嘴了，皇上也最不喜歡外戚勢力過大了，所以咱們都得小心謹慎著。”
“娘，女兒要是永遠都不嫁就好了，這樣女兒就能永遠在您身邊了。”
“又說傻話了，新娘子了，還說這樣的傻話，就不怕人聽了笑話啊。”
“還有啊，你以後可不許再任性了啊，這太子殿下是多疼愛你啊，用皇后的依仗來親迎你不說，你看看送的聘禮，真是價值連城，好多東西孃親見都沒有見過呢，你可得好好地侍奉太子殿下，不要耍小性子。”
“哎呀，娘啊，我知道了，知道了，您說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琳兒，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我聽蘭芷說，你和二哥哥三天後就要動身去龍溪了，對了，這是給你的。”
“是什麼啊？”甄遠見周若琳遞給了自己一個包裹，便想拆開來看看。
“左不過是些吃的用的，還有我想你會用得到的東西。等我走了再拆開看吧。”
甄遠點了點頭，凝視著他從小到大用整個生命去守候的女孩兒。“原諒去，遠哥哥。”
“哥哥跟我說過，我最好的歸宿就是嫁給你，做你的妻子。”甄遠錯愕地看著美豔動人的周若琳，有些驚呆了。
“遠哥哥，在琳兒心裡，你是跟哥哥一樣親的，你是我的好朋友，是我不變的哥哥，記得從小，只要我哭了，你就會講笑話，打拳，做一切能讓我開
心的事來逗我笑，還有一次，我發了高熱，你一直不眠不休地照顧我，都記得，我都知道。只是……”
“好了，琳兒，不要說了。”
“不，你聽我說完，這些話憋在我心裡很久了，你眼見著就要走了，如果我不說出來，我覺得我會爆炸了的。”
甄遠頹然地嘆了口氣，也就是默默地接受了，他知道的，他永遠無法對她說不。
“記得在我七歲那年，咱們幾個，太子哥哥，二哥哥，還有我哥，還有你，還有我，蓮心和那些世家的女孩子們，咱們在一起玩兒，一起過家家，那天，就是那天起，太子哥哥選了我做了他的新娘，從那時起，我的眼裡，心裡便只有他了，那天有多麼多世家的女孩兒，他卻唯獨挑了我，從那時候起，我每年的心願都只有一個，就是，我要做他的妻子，我只要做他的妻子。”
“原來從那時起，我便沒有了戰場，琳兒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知道，你喜歡的人是太子殿下，因為只有你在看著他的時候，才會有那樣的眼神，才會有那樣的明媚的笑容，可是我就是不願意去面對這個事實，明明知道你心裡沒有我，我還是忍不住地借去找周楊的名義，每週每週地去看你，看到你笑，我就跟著笑，看到你哭，我就想辦法哄你笑，因為我心裡還抱著那麼一點點期待，我以為一直在你身邊的人是我，如果哪一天你發現我的好，發現我一直一直都在，也許，也許你就會接受我，特別是在曦兒被立為太子妃之後，其實我心裡是歡喜的，我以為我的機會來了，我以為……”
“對不起，遠哥哥，是琳兒辜負了你。”周若琳落下淚來，甄遠情不自禁地伸手為她拭去，“只要我知道，這滴淚是為我而落的，我便心滿意足了。”
“你走的那天，我去送你。”
“好。”
“那我走了，遠哥哥。”周若琳起身要走。
“琳兒，給我一分鐘，一分鐘就好。”甄遠緊緊地抱住了周若琳，周若琳也許他這樣抱著，她知道，遠哥哥這是在同她告別，她傷害了這樣一個，如此愛她的男人，她的心，其實也是很痛很痛的。
愛很多，心很痛，淚空流，該怎麼停在你心中，只剩下唯一的承諾，也只能深深埋在心中。如果能選擇，我願意時間就此停留在這一刻，就算相擁一秒鐘，就已足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