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重振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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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重振旗鼓
一大清早,燕城最大的碼頭便無比熱鬧。一連串鞭炮聲在碼頭邊響起,一艘華麗結實的大船穩穩地停在一邊,紅緞子把它上下都裝飾了一遍。船上豎著一面大旗,金底黑線繡著一個張揚的“蘇”字。甲板上一眾鑼鼓隊歡騰地敲打著,胡掌櫃一身新衣,領先站在船頭。
燕城的人都起得很早,因此碼頭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了。
淺寒無意中得知當年蘇陌躋身航運時,只是低調地找了船行的人進行商議,因此雖然蘇家航運發展也有五六年了,可一直沒什麼名氣。一般的商人首選肯定是顏家航運,畢竟幾十年的招牌放在那裡。
所以這一次,淺寒決定高調行事,大肆宣揚一番。
但是僅僅靠宣揚是不夠的,要招徠顧客,在這種資訊不便的時代,最快捷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降價。
雖然降價對於商家來說,傷害也是很大的,這往往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但是想要在短時間內擁有大量客源,這是唯一的辦法。
至於日後如何留住這些新客源……淺寒垂眸,硃筆在宣紙上劃去一條計劃,又在一旁批註了幾個字。
現在的她,也只有摸索著前進。但是不管怎樣,荒島開發的計劃必須要加快腳步。
“小姐。”左善端著一盅蓮子羹進門,“雲霜在四周看了,沒有發現軒王。”
“胡掌櫃那兒怎麼說?”淺寒疾筆而書,同時問道。
左善幫著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書桌,笑道:“胡掌櫃的口才可真是好,直把咱們蘇家的船誇得是天上有地下無,小姐給他的航線圖他也都繪聲繪色地描繪出來了。”
終於把一份計劃擬好,淺寒擱下筆,揉著手腕坐到了桌邊,開始吃起蓮子羹來。“胡掌櫃是個人才,阿陌能收服他,想必也花了不少功夫。”她如是道。
“我看也沒什麼,他現在對小姐不也是言聽計從的嗎?”左善笑眯眯地說道。
淺寒只是搖頭,舀了一勺又放下:“你看著吧,哪天阿陌回來了,胡掌櫃肯定是第一個回去效忠他的人。”她起身,推開了船艙的後窗,映入眼簾的便是寬闊的江面。
但是淺寒卻看到船尾孤零零地站著一個人。
在淺寒心裡,任何人都可以和孤獨一詞搭邊,可是唯獨那個人,一直沒心沒肺地笑著,一直遊戲人間,一直去留隨意,一直是,不會孤獨的。
但是這一刻,她發現自己看錯了。
那個豔麗的紅色背影,明明還是那樣恣意張揚,卻偏偏又透著蕭寂之感。
“你在看什麼?”聽到淺寒的聲音,紅衣男子脊背一僵,慌忙抬起袖子去拭臉。淺寒的心頭一震,忙繞到他的面前,果然看見了他一臉濡溼。“藍慕遠,你……你沒事吧?”她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藍慕遠沾了淚水的眼睛分外明亮。他抿著脣,一動不動地盯著淺寒,目光幽深。海風吹過,微溼的風肆意地拂過兩人的臉龐,清涼透骨。
突然,藍慕遠一撇嘴,開心地笑了起來。他湊近淺寒:“我當然沒事啦,怎麼,看見我泫然欲泣的樣子,是不是很心動啊,寒寒?”他的尾音上揚,帶著**的味道,是魅主一貫的說話風格。
然而這一刻,淺寒覺得自己無言以對。
是不是因為所有人都像她一樣,以為玩世不恭的魅主就不該有難過的表情,不該有一個人對著大海回憶苦澀往事的時候,所以他就真的把所有的黑暗與不堪,都自己忍受?
淺寒垂眸,良久方道:“藍慕遠,你若是實在難過,我不介意做你的傾聽者。”
如果對方是蘇陌,也許會說:“你放心,我沒事。”
如果對方是祁軒,也許會說:“就讓我抱一會兒吧。”
如果對方是梨幽也,也許會說:“咱倆誰跟誰,有事我一定告訴你。”
只是很可惜,對方是藍慕遠。碧海藍天下,浪花輕湧,紅日冉冉,微風徐徐。絕世的紅衣男子抱著淺寒,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輕聲道:“我很難過,寒寒,我竟然把小紅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啊?”淺寒一愣,顯然沒有跟上藍慕遠的思維。
“我從北地過來時,的春香姑娘特地贈送了我一方紅帕,使我經常可以睹物思人。方才我正要取它來嗅一嗅其上的香氣,一陣風吹過,卻將小紅捲入了水中。我連跳下去都來不及,它就被一個浪頭打沉了……寒寒,為師好難過……”藍慕遠還要說下去,忽然就看見了淺寒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臉色,忙就住了口。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又道:“不如寒寒你送為師一塊香帕吧?那樣我就不難過了。”
淺寒抑制住自己想要殺人的衝動,勾起一抹笑容,上前一步,幾乎要與藍慕遠貼在一起了。她伸手撫上他猶帶淚痕的臉,微笑:“好一處情深深的戲碼,不如,我幫你把小紅找回來吧?”說著,她手上忽然一用力,按著藍慕遠的臉往後一推,藍慕遠來不及反應,直接失足跌進了水中。
此時以至深秋,江水很冷,藍慕遠在水中幾個撲騰後,竟然就不見了蹤影。
“天哪,淺兒,你在……幹什麼?”梨幽也正四處尋她不到,剛走到後面的甲板上來,就看見了這樣暴力的一幕。
淺寒拍拍手,微笑回身,吐出四個字:“懲奸除惡。”
不得不說,胡掌櫃的口才真是好。加上顏家與蘇家世代交好,顏父在後全力支援,因此單單一個早上,蘇家就拉來了好一部分客源,有些甚至就放棄了原先合作的名氣更高的顏家、單家、柳家等。
“顏大哥,此番可要多謝你了。”蘇纖說罷,又嘆了口氣,“我家綰兒,給你們添麻煩了。澈兒也還沒有回來吧?”
顏父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澈兒行事,咱們就放心吧,他一定能找到綰兒,把她安全帶回來的。”
而此時的秦綰,卻在離燕城不遠的西山鎮落腳。
西山鎮緊鄰著生死崖,秦綰一個人不敢進去,卻又不願放棄,就這樣一直守在西山鎮,期待有一天可以看到她的蘇陌舅舅。
顏澈早就找到了她,但是他深知這個丫頭的脾氣性格,自己這樣貿貿然上去,只會讓她反感,所以他就也在同一家客棧宿了下來,暗中保護著秦綰。
有時候,他甚至會想,只要秦綰能回一下頭,就一定會發現自己。可是,秦綰一次都沒有回頭,她從早到晚,就只是死死地盯著從西山鎮經過的每一個路人。
她看著街道,顏澈就默默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