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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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宮變
祁昱慌忙要拿劍去擋,女孩冷斥一聲:“笨蛋,你擋得住嗎?!”她從後面伸出手,抱住了祁昱的腰,右手一用勁,兩人便向左側反倒下去。羽箭險險地擦著兩人的肩膀飛過,射中了幾個士兵。女孩撲在了祁昱懷裡,祁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你沒事吧?”她紅著臉問道。
“本皇子好得很!”雖然疼得齜牙咧嘴,可祁昱仍舊笑開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住,猛地翻身將女孩子壓在了身下。兩個士兵拿著長矛,狠狠地往他背上刺去。
女孩還來不及驚呼,就看見兩個士兵被打飛了出去。祁軒終於趕到了兩人身邊,劍勢大開,眨眼便清理掉了一群叛軍。叛軍圍在他的身邊,一時間不敢上前。兩個孩子相互扶著站了起來,驚魂甫定地躲在了祁軒身後。
“祁昱,你真是個笨蛋!”女孩癟了癟嘴,伸手擦著祁昱臉上沾上的血汙,“剛才很危險。”
“我知道。”祁昱傻傻地笑著,面帶緋色,“所以我才不能讓我的媳婦有事!”
叛軍越來越多,祁軒終於意識到他們的防守出了問題。可是明明前幾日就已經在沿途關卡戒嚴了,數量如此龐大的軍隊,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不等他想下去,叛軍又開始發動新一輪的進攻了,祁軒不得已,只好護著兩個孩子朝著安全的地方退去。
“軒王!”一騎破敵而來,馬上的人正是安天齊。此刻,安天齊也渾身是血,看上去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他跑到了祁軒面前,跳下馬:“軒王,皇宮抵不住了東華門和西華門皆破,現在皇上正親自帶著人在太和門外抵擋叛軍。”
祁軒大驚,一把揪住了安天齊的衣領:“怎麼回事!本王不是讓你帶人救急了嗎?怎麼連皇宮都會守不住?皇兄,皇兄為何要親自去太和門?!”
安天齊被他的怒火驚嚇到,忙解釋說:“軒王,我確實要帶著人去解皇城之圍,可是我剛召集好八千騎,還沒有上街,就遇到了叛軍。他們從白雲山脈中出來,士氣正高,我也脫不了身!我還以為,以為軒王你會帶著綠柳營過去。可剛才收到探子的訊息,才知道原來你也沒能趕過去,我才知事情有變,就領軍殺了過來。”
白雲山脈?祁軒鬆開了手。該死!他竟然忘記了一路的山脈!他握緊了手中的劍,沉聲道:“你還有多少兵馬?”
“五千左右。”
祁軒垂眸,收劍入鞘:“本王再給你兩萬,你用著兩萬五千兵馬,給本王堵住這一路叛軍!就算流盡最後一滴血,也要堅持到日落!本王會立刻傳信給鄰城,調動軍隊,但願還來得及!”其實他們都知道,等鄰城的援兵到達,最起碼也要明天一早。而那時,京城會是怎樣的局面,誰也不知道。
看著領了一萬綠柳營往皇宮飛奔的男子,安天齊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戰至,一兵,一卒!
一盞茶的時間已至,祁奚正要下令處決眾人,忽見太和門緩緩開啟。首先出來的是蘇放,他的手上捧著一見明黃色的龍袍。其後跟著鄧大人、李大人等五位文官。再往後是兩個武將,押著被脫了外衣的祁淵走了出來。
兩側的羽林軍紛紛大驚失色,皆舉起手中的長矛指向蘇放。一個副將怒斥:“蘇放!你快些放了皇上,你這是誅九族的死罪!”
聞言,男人譏諷地一笑,眉梢微挑:“周大人,本官的九族已經誅盡,你現在說這話,不覺得太遲了嗎?讓羽林軍都退後!不然我殺了狗皇帝!”
祁奚眯起眼,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放下了手中的劍。羽林軍都是滿腔怒火,可君主被挾,只好憋著一口氣退後了幾步。一行人快步上前,站定在祁奚面前。
“蘇大人這是做什麼?”祁奚笑問。
“請王爺放了無辜的人,我等願尊王爺為主,追隨王爺鞍前馬後!”蘇放和另五個文官皆跪了下來,跪在蘇放死去的家人身邊,跪在斷頭的鄧小公子身邊,跪在嚥氣的李父身邊。一地的血,染紅了六人的膝蓋,染紅了他們的衣衫。
寒風呼嘯而過,卷地而起的雪像沙礫一樣打在眾人身上,濃濃的血腥味瀰漫開來。滿耳的風聲,是誰的亡靈在不甘地怒吼?灰白的天空,磚紅的城牆,處處瀰漫著末路的絕望。
祁奚看向被縛了雙手的祁淵,忽的一笑:“二哥,你的身手不比當年了啊。”他在懷疑。蘇放斂眸,不發一言。祁淵威嚴不減,掃了他一眼,冷笑不語。有時候,沉默是應對懷疑最好的方法。祁奚又看了看眾人,再看看恭敬地站在太和門下的一眾文官,笑道,“蘇大人可是誠心?”
“請陛下更衣!”蘇放高舉手中的龍袍,揚聲道。除了羽林軍和祁淵,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齊聲道:“請陛下更衣!”
祁奚大笑,拍手道:“甚好!甚好!蘇愛卿,便由你來為朕更衣吧。”
蘇放受寵若驚地俯首:“謝陛下!”他起身,恭敬地上前,抖開了龍袍,“請陛下伸手。”他的臉隱在繡著龍紋的衣袍後面,看不分明。祁奚伸手,金黃的衣服便如絲繭一般掛在了他的身上。
蘇放繞至後面,為他整理後領。突然,他的手一頓,一把匕首從袖中滑出,飛快地刺向祁奚的後頸。他眉目凌厲,滿腔恨意湧動。
還不等眾人驚呼,一把明晃晃的短刀便狠狠地刺入了蘇放的腹中,一直從後背透出。鮮紅的血順著刀尖一滴一滴地落到了地上,慢慢積成了一灘血水。蘇放雙眸瞪大,踉蹌著退後幾步,拼死還想把匕首紮下去。可是他一介文弱書生,早已失了力氣。
祁奚嘲諷地一笑,一掌推出,把蘇放拍飛了老遠,匕首掉在了地上。
“祁奚,爾等叛賊,定不得好死!”蘇放厲呼,緊接著,十幾支長矛便盡數刺入他的身上,將他釘在了地上。無數的血從他身上蜿蜒而下,淌了一地。
另五位文官一起衝上前,將祁奚撲倒在地。李大人高聲喊道:“大家快跟著皇上進宮!快跑啊!”眾家眷聞言,高呼一聲,齊心協力推開了四周的叛軍,往太和門內湧去。武將放開了祁淵,祁淵趁機抽出了武將的佩劍,高舉過頭,喊道:“眾將士聽令,保護老弱,隨朕誅殺叛軍!”
羽林軍這才知道原來都是皇帝和諸位大人的計策,原本積鬱的怨憤瞬間爆發,一個個神勇無敵,銳不可當。當下,喊殺聲震耳欲聾,殘肢斷體散亂一地。
祁奚被五個男人撲倒在地,一時間竟也掙脫不開,眼睜睜地看著一眾人質逃進了太和門,早已等候在那裡的眾文官領了自家親眷,隨著祁淵安排的宦官朝藏身處跑去。“啊!”祁奚怒吼一聲,一掌拍在了鄧大人的胸口,左膝**,踢飛了另一人。他趁機站起,握住一邊的長劍,狠狠地刺進了李大人的心口。
“皇上,保重啊!”李大人淒厲地大喊,然後倒在了李父身邊。
“不知死活!”祁奚陰狠的目光掃過另外四個文官,冷冷地說道,“都給本王拉下去,剁成肉泥餵狗!”他伸手扯掉龍袍,提劍而起,直奔祁淵而去。
太陽漸漸向西,這一絲絲的陽光卻驅散不了樊城入骨的寒意。北秦地處南方,從未這麼冷過,可今年卻偏偏一連下了好幾場雪。淺薄慘白的陽光下,細密的雪花紛紛揚揚,像是一捧灰燼。
急促的馬蹄聲在長街盡頭響起,一身甲冑覆體計程車兵邁著整齊而迅速的步法,飛快地跑向宮門。為首的男子穿著一品官服,錦緞上全是暗紅的血。他面容冷毅,在血光漫天的時候,宛若浴血的戰神。
從午門到太和門,長長的甬道上全是橫陳的屍體。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即便不是在沙場上,這幅場景也足以彰顯戰爭的罪惡。
祁昱臉色蒼白,幾次要吐出來,可一隻手卻還是穩穩地捂在女孩眼前,不讓她看到這場景。
太和門前堆積了太多的屍體,寂靜的氣氛更添悲傷。祁軒眼尖地看見一堆屍體邊有一件明黃的外袍,他慌忙勒馬停下,上前去撿拾。“這是……”他內心的不安愈發強烈,難道已經結束了嗎?
“這是父皇的!”祁昱的手不覺鬆開,也跳下了馬,走上前。
“爹爹!”忽聞小女孩尖叫一聲,飛快地跑向躺在一邊的一個文官。祁軒認出那是三品官服,那個人應該是蘇放,當初以一篇《行兵論》被祁笙舉薦的秀才。小女孩哭喊著,不停地搖著再也不會醒來的父親,心底的絕望一層層覆蓋上來。
祁昱覺得心裡也很難受,他還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只是想要在這個時候,陪著她。於是,他走上前,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若若,節哀順變。”
未料,小女孩突然回身,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稚嫩的臉上滿是掩不住的恨意:“要不是為了你們,我爹爹不會死!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們,我恨你們!”她回身,向太和門內跑去。沒跑幾步,又被絆倒在了地上。
祁昱動了動腳,想要去扶她,卻見她飛快地爬向一側的幾具屍體,跪在地上喊道:“娘……哥哥……大哥,二哥,你們別丟下若若,別丟下若若一個人……”
這一刻,祁昱突然失去了走到她身邊去的勇氣,只有眼睜睜地看著一身恨意的女孩子,握著小紅鞭,決然地走入了重重宮闈。那一身揚起的烈焰紅裙,在他的眼底無盡地燃燒起來。
“昱兒,別看了。”祁軒抿脣,心疼地抱起祁昱,跳上馬背,一言不發地領軍進了太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