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愛了很多東西，唯獨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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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愛了很多東西，唯獨沒有你
那晚，淺寒只記得她和思渺在一起燒了好多好多菜，一起席地坐在火爐旁邊，一邊聊天一邊吃東西，一直聊到了深夜。直到很久以後，當淺寒想起這段溫馨甜美的時光，她還是會忍不住懷念。
也是在那一天，她知道了那個伊倩，在祁軒的心中，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是啊，誰會和一個死人爭，誰又爭得過死人呢？
又是五天過去了，沒有瞧見祁軒的身影。淺寒刻意忽略掉了這些，以及心中莫名產生的遺憾。每天有著思渺的陪伴，她並不孤單。她現在才明白，人的一生中什麼都可以缺，就是不能缺少朋友。否則，若是所有的事都要一個人扛著，豈不是太累了嗎？
“淺兒，嚐嚐我新研發的糕點。”思渺上前，遞過一個盤子。
淺寒默了。“思渺，這，這是什麼啊？”那糕點，深紅色，光是深紅色吧也就算了，可是偏偏還摻雜了點點黑色，讓人髮指。她嚥了咽口水，道：“思渺，我覺得人生還很美好，沒必要這麼跟自己過不去。”
“淺兒，你太打擊人了！”思渺嘟起了嘴，抓起一塊糕點就往自己的嘴裡塞。頓時，她的臉紅紫了。“呸，呸，呸，什麼東西！”她張口吐掉了糕點，跳了起來，“左妍，水，水！”
左妍連忙提著水壺上前，思渺接過便是一陣猛灌，直到一壺見了底，她才緩過勁來，放下了水壺。“媽呀，辣死我了！怎麼會，怎麼會是辣椒！”
“撲哧……”淺寒沒忍住，笑了出來。幸好她沒有因為好奇心而去嚐嚐那糕點，不然……後果那就不是一般的嚴重了。她下意識地伸手撫上小腹，慶幸著。
“淺兒！”思渺見她嘲笑自己，不由沉下臉，伸手欲掐她。
淺寒連忙起身，躲開了：“思渺，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大量，饒了我吧！”
“饒了你？”思渺單手撐著下巴，故作深沉，“這個嘛……要不，以身相許怎麼樣？”說罷，目露色光，誇張地舔了舔下脣，向淺寒靠近。
“我名花有主了。”淺寒難得的心情好，便索性陪她演了下去。反正好久沒有這麼瘋鬧了，舒緩心情對孩子也有好處。
思渺傾過身，笑道：“哪家少爺能贏得淺兒的芳心啊？”
“當然是樓思渺，樓少爺啦。”淺寒靠上思渺的肩，伸出纖纖玉手撫上思渺的胸口，柔聲道，“樓少爺，人家想你想的好苦哇。”
思渺不禁腹誹了一句，淺兒，你不去青樓做生意，真是民間的一大損失！她盈盈地笑著，勾起了淺寒的下巴。淺寒是南方人，本就生的嬌小可人，此刻更是于思渺配合得當。“既然這樣，那不如本少爺就娶了你吧。”思渺粗起嗓子。
“討厭！”淺寒終於忍不住了，快要憋出內傷了。
良久，兩人才在躺椅上睡了下來，看著天空掠過的雲與雁，都不說話了。風輕輕地吹著，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葉間斑駁的空隙，打在兩人身上。
“淺兒，我覺得有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快樂。”思渺感嘆道。
“肉麻死了。”淺寒的語氣中是難掩的笑意。
夜晚，淺寒躺在**，怎麼也睡不著。這幾天，她的心情很亂，不知是不是懷孕的緣故。夢夫人理應來找自己的，她不是想要出口氣嗎，這個時候就是最好的時機。可是，夢夫人沒有任何動作，難道是她把人心想的險惡了？
一個人影漸漸移至床邊，站在了紗幔的外面。淺寒警惕地轉身，不由嚇了一跳：“誰？”
未料那人卻說話了：“出來陪我走走吧。”竟是祁軒。淺寒一愣，見他又轉身出了門，她只好認命地爬了起來，披上外衣。
出了門，見祁軒站在門口，月光稀薄地打在他俊挺的側臉上，有著宛如天神一般的高貴帥氣。“有事嗎？”淺寒問道。
“我想……”祁軒猶豫了一會，終是說道，“娶你。”
我想娶你，我想娶你……淺寒愣了幾秒，乾笑道：“軒王在說什麼笑話呢？呵呵，一點也不好笑……”可是為什麼她的心裡竟然有隱隱的雀躍？為什麼她的心難以平靜？
“我沒有說笑。”祁軒竟然正了臉色，看著淺寒鄭重地說道，“我想娶你，做軒王妃。”
是軒王妃，不是侍妾！淺寒的心裡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可是，可是你已經有伊倩了，你自問，你的心裡可還裝得下他人？“憑什麼呢？”淺寒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軒王，我們不熟。”的確，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維繫兩人關係的，不過是俊南侯的一條命。
淺寒承認，她這段日子和祁軒的相處，讓她有些心動。祁軒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一般的女人都難以逃出他的手掌心。淺寒也不例外。她想起在畫舫上他的落寞和刻意的疏遠，想起夕陽描摹下他俊美的側臉，想起他偶爾的關懷……這些都足以打動她。
但也僅僅是打動，遠遠不足以讓淺寒應下祁軒。
更何況從思渺的口中，她得知了還有一個伊倩的存在。焉知如今祁軒不是把她當做伊倩的另一個替身呢？焉知祁軒真的已經將伊倩放下了呢？淺寒不敢去嘗試。她對於感情一直很被動，但是心裡的城防卻喜歡築得高高的。
“而且，祁軒。”淺寒看著他俊朗的眉眼，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愛了很多東西，可這裡面，唯獨沒有你。”這樣，是否拒絕地夠直白？
不是不愛，而是不能愛。如果一隻嚮往自由的鳥兒，愛上了一隻籠子，那會是多麼的悲涼！
永不愛上皇室之人，她自盡前的誓言，如今還清晰地迴響在耳邊。
“我知道了……”祁軒低聲應了一句，不知是否是錯覺，淺寒看見了他微微勾起的脣角，像是在澀然地笑。她的心驀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揪住了，使勁地拉下萬丈深淵。他轉身離開，一步一步走得平靜：“你早點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