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踏上荒島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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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踏上荒島之路
自從有了秦爺爺的訊息後，我和劉應強的手機都關了，因為讀者來電中大多是詢問捐款的事情，並無藥方買主的線索。藥方賣與不賣，如今還得由秦爺爺定奪。我把籌集爸爸鉅額醫療費的全部希望都寄託在秦爺爺的這張藥方身上了。
秦爺爺行事古怪我是見識過了的，我猜不透他為什麼要帶我們出海。當時在會場上疲於應付與領導招呼握手道別，他明知我有疑問，卻根本抽不出身向我解釋什麼。這時我已忍耐不住，問道：“秦爺爺，您會同意我把藥方買掉嗎？我知道您很看重它……”
秦爺爺剛剛從煩瑣的應酬中解脫出來，顯得很疲累的樣子，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並不回答我的問話。
過了許久許久，小車到了碼頭，秦爺爺一下車便急匆匆來到一個視窗前，問道：“小姐，租艘快艇！”
“對不起，先生！快艇全部租出去了，兩小時以後才有……”
“好！這是兩百元預付款，兩小時後我來取！”秦爺爺把錢遞進視窗說道。
“秦爺爺，我們要去哪？”我很想和秦爺爺談談爸爸，談談義大利最新治療肝癌方法，還要談談賣藥方的事情……可是，可是他卻急於租快艇，要帶我們出海遊玩？我一想到爸爸正在經受著病痛的煎熬，就有點急了，又忍不住問道。
“走！我們先吃點東西！”秦爺爺好像根本沒聽到我說話似的，邁開大步朝碼頭餐飲部走去。
我無奈，只好跟著秦爺爺。
秦爺爺點了三道菜，要了三杯冰果汁。
我一邊慢慢喝著果汁，一邊偷偷看著秦爺爺，只見他眉頭微皺，神情嚴肅，正憐愛地望著我。
“秦爺爺……”我輕輕地叫道。
“孩子……”秦爺爺抬起頭，慢慢伸出一隻手，握住我的手，心情沉重地說，“藥方沒必要賣了……你爸爸的病基本上已經是絕症，就算到了義大利取出肝臟放療也無濟於事了……”
“啊？！為什麼？秦爺爺……”我一聽急得驚叫起來，用雙手緊緊地握住秦爺爺的手，似乎所有的希望就在這隻手上，生怕它溜走了似的。
“我託義大利的朋友打聽過了，你看到的訊息不假，這個方法確實可以殺死癌細胞……但是，但是如何恢復正常肝功能還沒有取得突破性進展，如今還發現放療後重新植入體內的肝臟對身體其他器官會造成嚴重傷害……所以這只是一項剛剛起步的科學研究。”秦爺爺說。
我知道秦爺爺是認真的，聽他這樣說，滿懷的希望“突”地一下全都破滅了！
“再說葉青經常拒絕服藥，癌細胞已經擴散，就算肝臟可以取出來放療，血管呢？……”秦爺爺顯得很無奈。
“秦爺爺！你是說葉叔叔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血管了？”劉應強驚問道。
秦爺爺點點頭說：“一個月前，也就是癌細胞還沒有擴散之前，如果葉青能積極主動配合治療，按時按量服藥，雖然同樣無法清除器官內的癌細胞，但至少可以達到病主共生，帶癌生存的目的，注意調養，加強鍛鍊，或許還可以存活三年五載。可是現在……”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所有思維全都停滯了！一切希望都落空了！只剩下心的絞痛……
“秦爺爺，葉叔的病情您怎麼會知道得如此詳細？難道您……”
聽劉應強這一問，我也微微一驚！
“溫陽三中‘芳澤樓’昨天落成驗收，我派人到醫院做了查實，並且和主治醫生徐大夫通了電話……”
我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很恐怖，劉應強連忙推著我的肩膀驚慌地說：“小芳！小芳！你一定要勇敢去面對啊！你要堅強啊！葉叔不希望你這樣的……”
秦爺爺點的三道菜已經上齊了。
“秦爺爺，我們什麼時候出海呀？求您把我送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小島去好不好？……秦爺爺，我求您了好不好？”我已經心灰意冷，我已經沒有回去面對爸爸的勇氣了，在沒有爸爸的世界裡，我還留戀什麼呢？
“小芳！你怎麼了？你瘋了嗎？這是葉叔希望看到的嗎？……葉叔的犧牲你就這樣回報他嗎？”劉應強急得滿臉通紅，站起來摟著我的肩膀不住地搖。
“應強，我對不起你！……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可是我活著會很不安心的，會讓我周圍的人跟著我痛苦一輩子的……你原諒我吧！好不好？”我撫摸著劉應強的手，仰頭望著他，淚水再也忍不住，漱漱地往下流淌……
“好！孩子，你和秦爺爺想到一塊去了！秦爺爺答應你！……來！先吃飽喝足，爺爺馬上送你到荒島……”秦爺爺舉著筷子比了比，反倒笑了笑說：“你們不必再生離死別了！一個人想死誰也留不住……不過到了荒島，後悔還來得及，我們可以馬上回來呀！”
“秦爺爺！您……”劉應強十分不解，望著秦爺爺，臉上露出一絲怒容。
“小兄弟，你不願意陪她走這一趟嗎？”秦爺爺並不生氣，笑問劉應強道。
“我？這……不！……”劉應強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是好。
“好了好了！什麼也別說了！我知道你不會扔下她不管……吃！吃！吃飽了就上船……”秦爺爺邊說著邊夾起一大塊牛排含在嘴裡嚼著。
我望了秦爺爺一眼，大感迷惑，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出海是他早就預謀好的，並不是我請求才答應的，此時竟好像全部為了滿足我的願望。但一想到我將與爸爸走上同一條路，心裡頓覺輕鬆開朗起來，毫不猶豫地也舉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秦爺爺看著我笑了，我看著秦爺爺也笑了，把個劉應強擱在一邊看得呆若木雞，連飯也不知道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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