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49章 清明(下)

第49章 清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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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清明(下)

第四十九章 清明(下)

下午在書庫吃了些果子,換了班,外面陰雨連綿,但不是很大,在雨裡隨意走著,卻不想撐傘,心情不知道怎樣就這樣糾結到一處。呵,沒想到有天我也會因為陰雨天而變得憂鬱。

漸漸走著,猛地抬頭,卻發現自己竟來到了“憶月閣”,頭一次仔細端詳這三個字,彷彿是先帝的筆記,在這宮裡倒是見過不少先帝的字跡,今日在這雨中細細揣摩這幾個字,突然閃現出一個問號:“端木臨風的母親是叫“月”麼?”這個憶月閣該是為那位江南女子所建吧,只不過,帝王之愛,又怎是那樣的紅顏可以承受的住的,往往就是這樣的悲劇,此刻先帝跟那位女子應該相聚於泉下,算是幸福麼?

轉念想起早晨芙蓉的眼神,嘆了一口氣,轉身要走開。耳邊卻傳來似曾相識的的曲子,是第一次來憶月閣的時候,端木臨風吹起的那首曲子,這次卻是頭次聽到他彈箏的,這曲子婉轉,點點愁緒,寸寸相思,卻並不哀怨,恰似一個優雅婉約的女子憂愁的心懷,……

彷彿有一種力量抓住我,引我一直到到那間亭子,整個園子都沒有人,遠遠的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雨中,看著於氣朦朧的亭子裡,端木臨風依舊是絳紫色長衫,望著他的背影,只是想到兩個字——孤絕,一如此刻的雨,絲絲細細微微的冷,透過人的骨頭刻進心裡的感覺。

就那樣靜靜的站著,聽著他撫琴,心突然空靈起來,忘卻了眼前的好多事情,又想起了好多事情,那點點寸寸的相思,彷彿牽到了我的魂魄,想起子軒走的時候,那最後的擁抱,只是此刻,我只有冰冷的雨滴。

怔怔的看著那身影,看背影,子軒跟他確有相似的,只是雖然他們是兄弟,個性卻似兩極般,一個溫暖若斯,一個冰冷之極。真希望他不要回過頭來,讓我看著這有些熟悉的背影,哪怕只是這相似的背影,也可以給我些溫度。

正魂飛天外間,琴聲卻嘎然止了,“既然來了,何必躲在遠處。”他的聲音遠遠的傳來,雖然離得有段距離,但卻清晰明朗。

沒有想過我竟是“躲”在遠處的,“不想擾了你的興致。”我走進前去說道,沒有那樣的內力,我可不保證我的聲音他能聽到。

“哦。”他應了一聲,依舊沒有迴轉過身來。

走進亭子,頓覺一陣暖意,我卻突然一個寒噤,“阿嚏”,雨滴順著頭髮滴下,突然覺得自己狼狽的好笑。

眼前突然閃現出一塊汗巾,“謝謝。”每次面對端木臨風,沒來由的覺得我們彷彿一個世界的人,很少覺得他是個主子。

我抬起頭,卻對上了一雙帶著紅色的眼睛——他,哭過?我低下頭,擦拭著臉上的雨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今天是清明,也許,他是想起他的母親了吧。同是失去雙親的人,身世那樣的相似,讓我突然覺得我們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午後,那兩個互相依偎取暖的身影。

“你……”

“你……”

沒想到,我們卻同時說起了,接著大家又沉默不語。

手裡捻著那塊方巾,“進屋再說吧。”我低著頭嗯了一聲。

看著他把古箏收進了盒子,左手拿著箏,右手撐起傘,走下亭子。

我跟在他身後,走下亭子。他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與他共撐一把傘。

“沒事,反正我也淋了這麼些了。”我聳了聳肩膀,看著那把箏,那把傘並不很大,若我進去,挨淋的恐怕就是他和那把箏了。

“不想生病就進來。” 他把箏塞進我懷裡,我不得不立刻躲進了傘裡,生怕淋壞這樣珍貴的一把箏。

不知是不是因為懷裡抱著這把箏的緣故,突然覺得沒有剛才那樣冷了,端木臨風走的並不快,我偷偷瞄著他的眼睛,剛才他是因為想念母親哭過麼?再冷的人,在想念母親的時候也是個孩子吧。

只顧想著這些,卻沒顧及腳下的臺階,“呀。”心裡緊張的是手中的箏,要是摔壞了我可賠不起的。

“小心。”端木臨風把傘丟到一邊,攬住了我的腰,我就這樣直直的看著他,箏就在我們的懷裡,安然無恙。

“幸好這箏沒事。”掙脫了他的懷裡,我低著頭,平靜著自己的呼吸。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我一眼,又拿起地上的傘,打開了房門。

我抱著箏,怏怏的跟在後面,迎面卻嗅到一陣熟悉的香氣——不是上次的龍涎香混著麝香的味道,竟是檀香,讓人心安。

我看了看屋裡,想要把箏放在了第一次見他的那個屏風後的琴案上。走過去,卻看上面擺著香案,沒有牌位,卻只設了香案。

他走了過來,接過我手中的箏,我看著他,輕聲說道:“今兒個清明。”看著他依舊有些血色的眼睛,又小心的問道:“是祭典你母親麼?”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痛楚,點了點頭。

看著他把箏拿走,我嗅著這喜歡的香氣,享受這這片刻的安寧。

他走了過來,遞給我一塊新帕子,我接了過來,輕聲問道,“剛才的曲子,是因為想起你母親麼?”

他的手頓住了,隨即收回去,沒有說什麼,我剛要說對不起,他看著那香案,緩緩的說起來:“剛才的曲子,是我孃的作的曲子,為了他作的。”

他頓了頓,彷彿回到久遠的過去,我看著他迷夢的眼神,他口中的“他”應該是先帝吧。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他繼續說道。

“我說的?”我心下揣測著。

“她做的這曲子,沒有絲毫的怨恨,只有憂愁,只有永遠盼不來的祈盼,存存相思存存灰……”

也許臨風的孃親,跟羽君就是那般的無悔吧,可憐,可愛,可敬的女人……

“後來,他們把我接進宮,再沒聽過那曲子,”端木臨風走到了香案前,雙手撐住身子,“直到再次見到孃的箏,和那曲譜,我才知道,再……”

他沒有了聲音,我靜靜的站在那裡,任由自己的眼淚模糊。自古無情帝王家,那樣的美麗溫婉的女子,就這樣葬送了自己的一生,竟然無怨無悔,若我,做不到吧。也許,因為愛吧……

“娘就這樣離開了這個對她不公的世間,對他卻從未怨過恨過……”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的說著,語氣中充滿恨意,拳頭握緊,打在了香案上。

我慢慢走過去,拉起他緊緊砸在案上的拳,“都過去了,那也是她的幸福,她的選擇,不是麼?”我看著他流淚的眼睛,心裡一緊。

“我可以在這裡上上香麼?”

他點點頭。

我不知道人們為什麼要燃起三柱香,在我,每次點香的時候,只希望過身的人靈魂都得到安寧,現在的人們都平順幸福,以後的日子我們可以時常看到陽光。

這一刻,手中燃起三柱香,我默默的祈禱:“爹,娘,嶽夫人,你們在天之靈都得到安息吧,我們都很好,也希望你們保佑凌雲芙蓉和玎寧都平順,可以入你們所願——得到幸福。”

我又看了一眼端木臨風,“臨風的孃親,你一定是睿智而美麗的女子,希望你能讓他開心一些,看開一切,快樂一些。”

閉上眼睛,我許下心裡最後一個心願,“子軒,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回來,想你了,你知道嗎?”

把香插好,我轉身看著蹙起眉頭眼淚未乾的臨風,伸手想去拭乾他的眼淚。

他卻抓住了我的手,“可以借我抱一會兒麼?”

我沒有回答,任由他抱著,耳邊是他低低的哭泣,我拍打著他的背,“你娘現在已經跟你父皇在一起了,他們是幸福的,你也都會好的,會幸福的,你娘在上天會笑的。”

外面的雨彷彿停了,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一彎新月。我坐在屋裡,看著那彎新月,低聲問著靠在我身邊的臨風:“你娘是叫月麼?”

他搖搖頭,“只因為他曾經對娘說過,只要看到月,就會想起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因為他們看到的依舊還是那個月,不管月圓月缺,只要有月亮,就可以看到彼此。”

“他們現在已經幸福了,可以天天在一起看月”,我輕聲說著。

“恩……”,他模糊的嗯了一聲,那一刻,我彷彿在他臉上看到了幸福和篤定的神色。

看著那彎新月,我彷彿能看到那年的滿月,月色下的子軒,——子軒,你,都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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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樂——《月滿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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