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92章

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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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192章

一隻有兩千年曆史的玉器竟然表示會怕“疼”, 石詠表示極其無語。

他憑空想象了一下, 修文物如同動外科手術, 自己在這頭切磋鑽磨, 那一頭則在哭爹喊娘……這畫面, 想想就酸爽。

可是他完全不知怎樣才能讓文物沒有“痛感”。

再說了, 若是不在這片虎符斷裂的兩側鑽孔, 打入鋼釘固定,就不能保證這虎符不會再度碎裂。若不能保證這個,在他看來, 這件文物便不能算是完全修復了。

好在紅娘的瓷枕幫他想了個招兒,回頭石詠動手修復這件玉器的時候,紅娘就在一旁陪著虎符說說話, 聽它說些典故, 逗它分了心神,想不起石詠正在修理的這回事兒, 沒準兒能叫虎符忘了疼痛。

石詠這邊也曉以“大義”, 畢竟碎成兩半的虎符不是好虎符, 如果此後都不能再發揮它身為虎符的作用, 這也是一種無法彌補的遺憾。

這樣兩下里勸說, 虎符終於同意了。

這期間石詠也沒閒著, 而是在忙著製作他修復虎符的工具。

這工具主要是用來鑽孔的,石詠既要保證鑽孔夠深,將來嵌入鋼釘之後能起到良好的加強作用, 又要保證角度沒問題,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將來這一枚右符能與左符嚴絲合縫地對上。

他尋了些零碎木料、界尺、墨斗之類,就先著手打造工具。這工具其實就是一種原始的車床,一邊設有細小的鑽頭,用搖動手柄的方式讓鑽頭旋轉,另一邊則牢牢固定住虎符,讓鑽頭始終在準確的方向上轉動。

造工具很快,石詠只用了兩個晚上,一具簡易車床終於大功告成。但是在虎符表面鑽出孔洞,則耗費了他半個月之久,畢竟這是精細活兒,不能有半點兒差錯,但凡除了半點兒錯,便無法彌補。

待到孔洞鑽完,嵌上鋼釘,剩下的工作就是鑲金,以及最後對虎符表面的清潔、打磨、拋光等等一系列裝飾性的工作。

待到石詠將整隻虎符修復完成的時候,這隻曾經短暫屬於信陵君的虎符,與紅娘的瓷枕之間,互相已經沒有半點祕密了。

而石詠卻多少有些惴惴,雖說他如今已經將這隻虎符修理完成,可是畢竟他從來沒有見過另外一枚虎符。所以他心裡也沒底,不知道兩枚虎符再相遇的時候,兩個半邊之間的子母卡口能不能順利對上,不出岔子。

他這人非常實誠,因此將東西連囊匣一起交還給十六阿哥的時候,石詠直說了自己的擔憂,連帶十六阿哥也被嚇到了:“連你都沒把握,那爺這……”

“都是爺不好,早先該將另外那枚左符也一併交給你,你兩邊比照著做要簡單好些!”十六阿哥說,“可如今卻來不及了。”

石詠多少有些歉意,十六阿哥卻說不妨:“不管它,咱們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溜溜不是麼?既然修都修出來了,爺就先往皇阿瑪那裡送送,大不了被皇阿瑪打回來咱再重修。”

石詠心想:也只能這樣了。

十六阿哥便小心翼翼地開啟囊匣,欣賞被石詠修復的這一枚虎符。

只見早先從中斷絕,成為兩截的玉器已經從中完全接上,接縫表面鑲嵌著光燦燦的黃金,彷彿是為這樣一隻雄健威武的猛虎攔腰添了一條金色的腰帶。十六阿哥再將虎符翻過來,只見虎符背面原本那些子母卡口依舊在,只是不確定是否還能與另外那一隻虎符嚴絲合縫地匹配上。

十六阿哥看石詠一臉不確定,自己雖然口頭上安慰,可心裡也沒底,只能收了囊匣,親自趕赴暢春園,將虎符交給康熙驗看。

十六阿哥走的時候惴惴不安,回來的時候則喜氣洋洋,對石詠說:“茂行,好訊息!”

“皇上覺得這虎符修得還成?”石詠問。

“是呀,”十六阿哥高興地道,“皇阿瑪親自試了,左符與右符能完全貼合,天衣無縫!皇阿瑪賞了爺不少東西,爺這回真是承你的情!”

石詠一怔,問:“那……那枚虎符,已經被皇上收下了?”

十六阿哥不以為意:“那當然,既然修得妥當,皇阿瑪自然收下了。”

石詠:……這樣啊!

他就這麼將虎符送走了啊,感覺才剛剛與虎符混熟,就又分開了。

這枚虎符,雖然是一對虎符之中的一枚,可是石詠卻覺得這一枚古器物獨立、通透、單純,雖然有時候會口沒遮攔,可是在這半個多月的陪伴過程之中,他真的覺得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良友。

只是這分別得太突然,一送走就突然再沒機會見面了,石詠不由得悵悵。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讓石詠大惑不解的。他原本不確定左符在不在康熙手中,而康熙打算將這一枚右符賜給他所選中的西北領軍人物,乃是借用這虎符的象徵意義。可是眼下聽十六阿哥說起,他此前所猜想的竟然都錯了。

康熙同時擁有左右二符,而且非常看重左右兩符能嚴絲合縫。

可既是如此,早先康熙為何又不把左右兩符一起賜下來,讓他比照著修復,豈不更便宜?

——他究竟哪裡想得不對?他以後,還能再見到這枚虎符嗎?

“傻小子,”十六阿哥見了石詠這副惘然若失的樣子止不住笑,“你以為皇上賞賜了爺,爺就不會賞賜你啊!”

石詠見十六阿哥如此說,只能尷尬地揚起嘴角,順帶摸摸後腦。

可其實康熙賞賜的乃是十六阿哥的生母王嬪,與中秋的節禮一道,賜了好東西下去,王嬪那份幾乎可以與宜榮惠德幾位比肩了。宮中自然是人人稱羨,十六阿哥能幫母親揚眉吐氣,心裡自然舒暢,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答謝石詠一番。

“賞賜你什麼好呢?”十六阿哥壞笑著望著石詠,隨即壓低了聲音,“你這光棍也打了許久了,有沒有……哪位相中的姑娘,爺好替你說合說合,做個大媒的?”

石詠一凜,趕忙搖手。

這期間石大娘已經說了無數次,想替他相看媳婦兒,都被石詠以“忙過這一陣”為由,搪塞過去了。怎麼眼下十六阿哥竟也來催婚?

“好啦,知道啦!爺又承你一回情,所以這次謝禮鐵定是少不了的!”十六阿哥這裡,他的生母王嬪得臉,就是他得臉,但凡在這事兒上幫著他的人,他就要好好謝著。石詠這小子固然面嫩,可也不好總這麼“光棍兒”下去,十六阿哥心想,是時候替石詠留心一回了。

中秋前後,聖駕一直住在暢春園,不曾像以往那樣東奔西跑。

而朝中最熱議的話題便是西北領兵之人的人選。

如今八阿哥九阿哥漸漸沉寂,朝臣們的注意力就全轉到了十四阿哥身上來。畢竟十四阿哥正值盛年,且主理兵部多年,差事上是妥帖的,只是沒有自己帶兵的經驗。現今八阿哥也發話全力支援十四弟,原先的八阿哥黨羽便一窩蜂地上書,替十四阿哥搖旗吶喊。

只是喊了很久,皇上那邊卻似乎沒反應。

除了十四阿哥是熱門人選之外,唯一不和諧的聲音是老臣王掞,這位老人家依舊保舉二阿哥,認為嫡後之子,人品貴重,文韜武略,不在旁人之下。西北有變之際,二阿哥自然是為國掛帥的不二人選。

剛開始時無人理會王掞,但是康熙見到王掞的摺子竟透出些唏噓的神情來。旁人立時想到了弘皙阿哥乃是康熙皇帝最為器重的孫輩,登時便有人附和這位老臣,一起上書保舉二阿哥,甚至又幹脆拋開二阿哥,直接提皇長孫弘皙的,上書曰:皇長孫頗賢。

康熙:難道朝中真無人了,要個十幾歲的孩子去領兵?

這幾日,雍親王胤禛亦住在海淀的王園圓明園之中,距離暢春園不遠,雖說暢春園內的訊息他不方便直接打探,但是不少訊息還是傳入他耳中,令這位冷麵王頗為不悅。

首先是終於有人提了十三阿哥,提起十三阿哥昔年的英武,又提起十三阿哥曾有帶兵的經驗。只是這聲音在一片鬧哄哄中被眾人忽略,連水花都沒激起半點就徹底沒了聲兒。

其次是德妃始終在為十四阿哥謀劃。

這次聖駕在暢春園避暑,德妃伴駕,康熙時常回去德妃那兒坐坐。然而每次康熙到了德妃那兒,德妃總能想個招數將十四阿哥召來:有時十四阿哥就是向康熙請個安,有時則是奏報兵部的差事,講講在西北的對策等等。

且不論十四阿哥的舉動是否會打動聖心,只是這樣頻繁地進宮見駕本身,對臣子們來說,就是一個非常明顯的訊號。

雍親王不禁想起自己的經歷,他自小被先皇后佟佳氏養在膝下,沒什麼機會在德妃跟前孝敬;同樣的,德妃也從來沒有多少時候會想起他,想起也為這個兒子稍許綢繆一二,甚至有時候德妃會刻意要求雍親王照應十四阿哥,提攜十四阿哥的“前程”,這偶爾會令雍親王恍惚——難道他的額娘當真是將自己“送”給了先皇后,而再不當自己也是親生兒子了麼?

雍親王百般鬱悶之際,卻迎來了康熙駕臨王園的訊息。

早先康熙曾經去過三阿哥誠親王的王園,對誠親王的審美品頭論足了一番。

其實審美這東西是非常私人的,說不上什麼好,什麼特別不好。可是康熙品評過之後,誠親王極其無私地將自己的意見都抹去,按照皇阿瑪的意見,乒乒乓乓地一番改建,用的反正都是內務府的銀子。

今次康熙巡幸圓明園,也不知是忙裡偷閒,還是就近來找茬兒,總之也沒有事先通知雍親王。等聖駕到了園門口,雍親王才匆匆忙忙地迎出來見駕。

“不必多禮,朕只是悶了,過來瞅瞅你的園子。”康熙隨意擺手,命雍親王平身。

雍親王有些又驚又喜,心裡暗悔竟沒勸十三阿哥也一起出城避暑,住到海淀來。

康熙幸園子,不過是隨意挑幾處景緻看看。他先看了外面一圈新起的樓臺殿宇,聽說是“樣式雷”設計的樣式,便不再多問,連連說好。

待行至圓明園內,康熙見到園中闢了一片田廬,築起了蔬菜圃,裡面要麼是鬱鬱蔥蔥的時令蔬菜,要麼是金穗沉沉,都是將要成熟的稻田。

康熙便皺起眉頭來,問雍親王:“怎麼就種起菜來了呢?”

雍親王趕緊奏對:“這就是兒臣的一點兒念想,就算是王園,也能自己自居,無須內務府供養。且在此處憑欄觀稼,令人期盼好雨知時,良苗應候,多稼如雲;此外又能教兒臣時刻謹記農夫勤瘁,不忘稼事艱難。”

康熙聽了這番話,略想了想,沉了臉道:“胡鬧!這是朕賜下的王園,不是賜給兒子種莊稼的!”

雍親王趕緊道:“兒臣知錯了!”

康熙:“趕明兒收拾收拾,重新挖兩條渠,再建些亭臺。沒的叫旁人見到了說朕厚此薄彼。”

雍親王低著頭,悶聲不語,始終不接這話茬兒。

康熙緊跟著便道:“你不答應也成,朕回頭只消跟胤祿說一聲,他內務府營造司是做什麼的?如今營造司的堂官是誰來著,竟將堂堂食親王俸的皇子阿哥、好端端一座王園建成這樣?”

雍親王趕緊抬起臉望著皇父,懇求道:“皇阿瑪!十六弟的內務府……也不容易!”

康熙的視線與兒子的對上,瞬間明白了雍親王的意思,曉得這位管著戶部多年,錢糧上太仔細了,如今知道西北有事,便不願意再讓內庫出錢,來管他這座園子。

康熙盯著自己這個兒子看了良久,突然心頭有一點點軟化——旁的兒子,遇上這種好事,謝恩還來不及,哪裡還會想著往外推?

這樣想著,康熙便不想再追究此事了,嘆息一聲,轉身便往湖邊一處水榭過去。雍親王福晉與年、李兩位側福晉早已得了訊息,已經在那邊整治了席面,等候皇上大駕光臨。

“你回頭招呼胤祥一聲,”康熙幾乎走到水榭跟前,才淡淡地拋給雍親王一句。

雍親王聽見皇父提起十三弟,按捺不住激動,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起來。

“東西不錯,朕領他的情。”康熙隨意拋下一句,信步走進水榭,隨手命四福晉等人起身。

雍親王則兀自站在水榭階前發呆,心中在想:這竟是,多年未得過的一句軟乎話,老十三這是要,苦盡甘來了?

“聽說今兒皇阿瑪在四哥的王園裡誇了老十三,你們覺得,這次老十三會不會就一下子鹹魚翻身了?”

九阿哥衝著幾個兄弟閒閒地發問。

十阿哥無聊地往口中道了一盞果子酒,說:“九哥操這個閒心作甚,與你我何干呢?”

十四阿哥則坐在陰影裡,將頭枕在抱起的雙臂後,心裡在想:有干係,老十三與他……自然有著大大的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