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十四章 始來斷髮結心腸(1)

第十四章 始來斷髮結心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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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始來斷髮結心腸(1)

坐在亭臺水榭之前,涵白看著雨簾滴落荷葉,垂眸不語。

身旁的不棄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湯藥,有些著急的揮手把後頭的宮女召過來,小聲問道:“怎麼回事,女侍大人是不是多慮了,這湯藥、這湯藥……應該是給被陛下寵幸過的妃子,小姐怎麼會需要!”

宮女為難的看了看不棄,又偷偷瞧了眼坐在那不言不語的涵白,才輕聲道:“女侍大人也是以防萬一,昨個夜裡陛下匆匆回宮,兵將在外的……這也不好說啊!”

“那端下去吧,別說昨夜沒什麼,就算有什麼,陛下也不會想小姐喝下這湯藥的!”不棄轉身,剛想把桌上的湯藥端給宮女,涵白卻淡淡開口:“放在這吧。”

不棄見她連眉眼都未動分毫,便知道她心裡有氣,卻不願遷怒她人,只是自己往心眼裡藏著。

對於她們下人來說,能遇上個好主子比什麼都好,可是瞧著真心相對的主子心裡不痛快,自己又怎麼能開心?

不棄走到她身邊,朝涵白福了福身,這才柔聲道:“小姐不要多想,這宮裡上上下下都知道陛下登基數月,後宮一直空懸,不曾有人步入,如今女侍大人這麼做,多半是女侍府那頭定了先王的規矩,就這麼順帶下來了,才得了這誤會。”

“不棄,我沒有別的意思。”涵白脣角微揚,略帶諷意的一笑,“在哲漱我若不是階下囚,便是這後宮無足輕重的人,讓你們這樣為難,就算是折了我的福。”

“小姐千萬別這麼說……”不棄聽她話裡都是倦意,恍惚覺得面前被陛下帶回來的小姐處於一種極端的心思之中,就像當年她見到女侍大人籠中的鳥,明明朝著藍天早已經觸手可及,卻又想著日後離開牢籠是否還能生存。

這種抉擇,對於自己來說,根本也算是一種凌遲。

而如今呢?面前令她早已心生期許的主子,究竟是用什麼樣的心態淡然的坐在這裡,沒有歇斯底里的去反抗或者滿心歡喜的順從?

涵白抬眸看了眼不棄,從她單純的表情中讀到這種困惑,她不由揚脣,輕聲對她說道:“不棄,天冷,回屋吧!”

這話傳進不棄耳中,她才緩過神來,連忙扶著涵白起身。

涵白望著探身瞧著前頭小路的不棄,眸中閃過苦

澀。

不棄不會明白,對於她來說,連掙扎都是奢求。

她早就沒有選擇了。

唯有做籠中鳥,才能明白執籠的人究竟想些什麼。她所能做的,就是在這無形的囚禁之中,折斷自己的羽翼,然後不動聲色的觀察,在傾盡所有之後,苟延殘喘的同他最後一搏。

“出來的時候天色尚好,如今卻下起雨來,小姐,等不棄喚人送把傘來……陛下!”不棄剛轉身,就看到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後。

通報的宮女早就被打發下去,看著陛下的神色,她也迅速的福身,然後朝著涵白吐了吐舌頭,退了下去。

涵白見到拾階而上的越垂闌,抿脣直視他。

從未見過這個男人這般模樣。當初他易容,原本就是模糊不清的面容,那股冷貴都藏在骨子裡,獨獨散發著孤高。

可如今那張臉皮只是換了換,他周身的氣息卻全然都改變了。

明黃的龍袍讓他挺拔頎長的身軀越顯壓迫,矜貴冷傲的眉眼間,盡是帝王的威嚴。

難怪在帝城,她對那個自稱“孤蓬”的男人雖有熟悉,卻完全不敢認作是越垂闌,雖然心底的悸動時不時的讓她失神,她卻依然不敢越過那條界。

緊守在在心底,情深而不知的情愫,原本就想讓它這麼漸漸淡去,沒想到還是沒有辦法做到啊!

韜光養晦,臥薪嚐膽……

這個男人什麼都做得到,甚至無需臥薪嚐膽,他就站在渭郡權利左右,靜靜的瞧著,這種力量,強大的讓她心寒。

可是心寒又如何……她對他……根本不是對手。

“哲漱氣候寒涼,這麼杵著,會著涼。”年輕的帝王走到她身旁,抬手便握住她的手。

那龍袍寬袖下的手比任何時候都要燙熱,涵白眉間微蹙,看向他有些蒼白卻不失威嚴的面容。

她略懂醫理,卻也知道這個男人正是高燒,若不好好休息,恐怕就會支撐不住。可是這個男人是她的師父,他精通醫理,也比她更瞭解自己的身體,但他強撐著受到重傷的身子依舊堅持早朝,直到如今高燒不退,卻還來這宮殿裡尋她。

“找太醫來吧!”涵白沒有辦法抽出手,只能冷淡的說道。

越垂闌聽了

這話,眉間的摺痕不易察覺的舒緩了開來,甚至有了幾分愉悅的味道。這種細微的變化涵白沒有察覺,她只是咬著脣思考著該不該繼續說下去,就這麼抬眉望了他一眼,然後她不由的怔住。

眼前的人本就生的邪魅,和那五年中朝夕相對面容簡直天壤之別,可是就是那麼矛盾,邪魅俊美的眉眼生出那樣的冷傲孤高,而今帶著幾分暖意,讓人怎麼也挪不開眼。

“涵兒擔心我。”

越垂闌又朝前走了一步,俯首在她耳邊說道。這話裡沒有遲疑,盡是得知字裡行間訊息的愉悅。

涵白身子一顫,抽手就想推開他。原以為這男人推不開,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卻不曾想身前的男人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她推了出去,重重的靠在了涼亭的石柱上。

“咳、咳、咳……”越垂闌忽然咳了幾聲,抬手握拳在脣邊,眉間又冷不防蹙了起來。

他倚在石柱上,髮絲有些亂,順著額邊滑了下來。

龍袍覆上了石柱旁擺著的山茶,山茶喜寒,原本冬季就開的盛,如今也是半垂半落,被這麼一拂去,便顫巍巍的落了花瓣。

男人不知,眼中只有她。

涵白心猛然間一震,清美的臉上露出難得見到的情緒,她撇開頭,又感到眼眶發熱。

這個男人最擅長的便是做戲。

她早就該想明白的,這些年的戲都以假亂真的做了,何況是對著她這樣一個青澀的姑娘家。

越垂闌當初讓莫初玄悲痛欲絕,甚至捨棄了一個女兒家一輩子的年華來傾注於他,連莫初玄這樣冷靜自持的女子都會被他欺騙,何論是她?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涵白臉上一閃而過的掙扎被越垂闌細細的看在眼裡。都是意料之中,都是親手策劃得見的結果,為何心中帶著一分不捨,就為了這五年的師徒情誼麼?

他又低咳了幾聲,不動聲色的把那種情緒摒除在外。

不可能,就算是對著莫初玄,那樣決絕的話依舊脫口而出不留一絲情面,而今又怎麼可能會不捨得?

他所要走的路冗長而複雜,這一環也只是小小相扣,不足以擾亂他的心思。涵白……只是一個意外。

僅僅是一個意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