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冤家_第一百四十一章 到底發生了什麼(二)

冤家_第一百四十一章 到底發生了什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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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_第一百四十一章 到底發生了什麼(二)

角落裡,一抹瘦弱的身影蜷縮在那裡。

她的臉上不住的流淌著溼潤,卻不知道去擦,直到臉上癢的難受,她才狠狠抹了一把。

水潤的眼眸中除了一地灰敗,便是迷茫。

蓋小蠻蜷縮在這裡已經整整六個小時了,不管邵君怡如何打罵,她依舊一動不動的守在那裡不肯離去,也不肯開口。

腦子裡揮之不去的是最後那一刻,他滿臉鮮血看著她笑了。然後方向盤不停在那雙手下向右側旋轉。

是的,在生死一線的瞬間。

他將生留給了她,將自己送上了絕路。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可是卻偏偏發生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蓋小蠻。

是她將他害死了。

是她將他推離了自己。

那一瞬間的恐懼讓她徹底醒了,眼前的人是她深愛的男人。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看著他在自己眼前振動,撞擊,流血,直至後來閉上雙眼。

她想掙扎著去看他,告訴他別死,然而她發現自己也半點力氣都沒有了,額角有粘稠的東西滑落。

直至迷了雙眼,失了意識。

再醒來,映入眼簾的是滿眼的白。

那束離別的微笑瞬間爬上記憶,她倔強的起床,拔掉吊針。

踉蹌的走了幾步,頭暈的跌倒。雙手捂頭才發現上面纏滿了紗布。

她瘋了似的撕扯著紗布,她覺得沒有了紗布才會清醒,才有力氣去找凌風。

正進門的護士劉雲吃驚的一愣,隨後制止她。

“蓋小姐,你這是幹什麼?你頭上有傷,別亂動。”

她和蓋小蠻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帶病的蓋小蠻執意為凌風捐血,她便對她產生了好感。

這樣的女孩子令她刮目相看,所以當她那天發現蓋小蠻受傷的時候,就將她安排到了自己負責的區域。

“帶我去見他……”她虛弱的語氣,眼神卻堅定。

劉雲看著她蒼白的臉,一陣心痛,不覺間竟跟她一起流了淚。

“可是,你的身體還……”她扶她起來。

“求求你……”

她充滿祈求和期待的眼神此刻讓劉雲無法拒絕,給她找出鞋子,帶著她來到了手術室外。

那一刻起,她便再也沒有離開過。

她想了很多,卻都只在一個問題上打轉。

他,為什麼把生的機會留給她?

他被她砸的頭破血流,頭暈目眩的瞬間卻依舊不忘將方向盤又打。

這是多麼強大的力量,可以抵抗了自我求生的本能。

她迷茫的於此。

與他的命,她祈禱他一定要活著。

她傷不起,此時更虧欠不起。

焦急有力的腳步聲傳來,西格未到近前角落裡那個身影就已經刺痛她的眼。

與邵君怡安慰過後,她徑直走到蓋小蠻面前。

那眼中盡是厭惡和輕蔑,居高臨下她厲聲說,“蓋小蠻,凌風如果有什麼事,我絕繞不了你。”

蓋小蠻只聽到一聲疾言厲色的話,抬頭望去,對上一雙霜刀冰劍而高傲的眼眸。

她突然咧嘴一笑,“謝謝。”

西格微怔,看著蓋小蠻這幅模樣,“神經病。”她說完從她身邊高傲走過。

聽到西格的話竟然讓她突然覺得安心,她的腦海中一直有一個念想。

如果他真的死了,她要怎麼活下去?

心安理得的繼續生活絕無可能。

要隨他而去,償還了這條命嗎?

心下又想起媽媽已經逐漸滄桑的身影。

西格的一句絕不放過,此時卻讓她鬆了口氣,彷彿這決定不再難,與別人手中便不用再糾結。

七小時三十八分,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眾人一擁而上,蓋小蠻掙扎著勉強站起想到近前,還未近身便已經被人流衝撞倒地。

她的腿早已失去了知覺。

最後的腦海中清晰的記住了教授的那句,還未脫離生命危險。

劉雲趕來的時候,她依舊在地上傻坐著。

任由劉雲將她扶回病房。

他還沒醒,還沒脫離危險,他的生命隨時有可能結束。

良久,她才稍微拉回些理智。

抹掉臉上始終未乾的淚,她握住劉雲的手。

“謝謝。”

對於這個萍水相逢,卻又對她施以援手的小護士,她的心裡一陣感激。

早前,邵君怡是討厭自己的,可是阿勁卻沒有。

今天,阿勁也沒有給她一張好臉色。

是啊,這是第二次了吧。

單單碰上她,凌風就已經是第二次躺在醫院,而且每次都是身負重傷,掙扎在生死邊緣。

哪一人會喜歡她?

劉雲欲言又止,她實在說不出口,卻又無可奈何。

拉回目光,蓋小蠻看出了她話到嘴邊的表情。

“有什麼事嗎?”

劉雲見小蠻開了口,也就硬著頭皮說了。

“蓋小姐,您的醫藥費已經沒有了。之前是阿勁付得押金,可是今天夫人突然將押金都抽走了。所以……”

劉雲面露難色。

蓋小蠻臉色一頓,隨即微笑,“請幫我辦理出院手續吧。這幾天謝謝你的照顧,有機會我一定表達我的謝意。”

劉雲臉色一急,“那怎麼行,你的傷還沒好。”

“放心我會照顧自己的,去吧。”

見蓋小蠻執意的眼神,劉雲點頭出去了。

睜開雙眼的瞬間,頭疼欲裂的感覺猛然襲來,讓凌風呻吟出聲。

強忍著疼痛環視四周,漸漸清晰的視線告訴他,他此刻在醫院。

邵君怡和阿勁都在,見他醒來急忙去通知主刀教授。

還未等他說話,邵君怡已經泣不成聲。

阿勁雙眼也染了淚,背過身去。

教授匆忙感到,做了一系列的檢查之後,面露喜悅。

不用說,大家都明白一切都過去了。

邵君怡被教授請到辦公室詳細瞭解下以後的治療和生活照料。

屋子裡他只留下了阿勁,剛剛逃離生死的目光中除了疲乏,還有往日如辰般的深邃。

阿勁自然知道他要問什麼?

他確定阿勁知道自己為何將他留下。

可是,阿勁卻沒有如往常一樣洞察他的心思之後主動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墨黑的眸子布上一絲不悅,因為焦急他到底先開了口。

“她怎麼樣?”

他確定自己沒事之後,知道她一定不會有什麼事。

阿勁看到他眼中的不悅,也看到了他臉上的焦急。

這一刻他沒在拖延緊接著說,“蓋小姐沒事,已經出院了。”

“她走了?”他擰著眉看向阿勁。

阿勁一冷,“是的。她守到你出了手術室之後……”

上次因為和夫人一起欺瞞凌風之後,他吃的苦頭至今心有餘悸。

他那句,要知道誰是你的老闆彷彿還在耳邊。

頓了頓心情,阿勁輕咳一聲,“您知道夫人一直不喜歡蓋小姐,特別這次您傷的這麼重。”

接下來的話他不用說,凌風已經猜到了答案。

他蒼白的臉狡黠一笑,“你終於知道了誰是你的老闆。”

阿勁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矗在那裡不再作聲。

“既然如此,你肯定也派人看到她安全抵達花圃了吧!”

這個問句猶如肯定句一樣,讓阿勁的臉上現出一個極不自然的微笑。

心下只想,凌少果真度量好了他的心中所想。

“是。”

是的,他心裡再怎麼埋怨,也不敢讓她有一點閃失。

因為他知道,蓋小蠻是凌少的命。

一向冷傲的凌少在生死關頭將生命都撇下,去守護的女人,他自然知道這個女人絕不能出事。

袁永君將湯碗遞到女兒面前,滿眼疼惜。

“小……媽,我不想喝。”蓋小蠻接過,卻重又放在媽媽的面前。

是的,不管她接不接受,袁永君都是她的媽媽。

況且,聽了她的故事,她覺得媽媽太不容易了。

雖然還不習慣,但是,她已經叫她媽媽了。

蓋小蠻額前的傷口如今已經結了疤,白紗也已經拿掉了。

只是臉色憔悴,瘦了許多。

袁永君沉聲嘆氣,自從蓋小蠻那日失蹤,她急得昏了過去。

第一次她對舞飛發了脾氣,然而舞飛的話卻讓她揪心。

一直以來她將小蠻護在自己的羽翼下,掩蓋住她的美。

就是不希望她步自己的後塵,希望她能過普通人的日子,不會和豪門扯上什麼關係。

輕嘆一聲,難道這就是命嗎。

美麗的女人都是福薄的,就猶如自己這一生愛的轟轟烈烈,卻只有短暫的五年幸福。

這些她以為女兒都能知道,也會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可是,事情到最後還是到了這一步。

看著臉色蒼白的女兒,她心中生氣,卻又難以發作。

當務之急只能快點讓她好起來,她好問清楚這中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到底和榮泰初和凌風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蠻,把這湯喝了身體才會好。”袁永君將湯碗又遞到女兒跟前語氣稍加嚴厲。

小蠻面露難色,“媽,我吃不下。”

蓋小蠻並不是沒有看出媽媽這幾日的心情不好,也不想讓她擔心。

她吃的每一粒飯都是強逼著自己嚥下的,因為她的心裡一直因為惦記著那個人而百轉揉腸。

“你現在眼中心裡都沒有媽媽了是嗎?媽媽的話不聽,也不怕媽媽擔心了是不是?”

袁永君語氣加重,聲音輕顫,眼中漸漸升起霧氣。

蓋小蠻心中頓感刀劍割劃,“媽,對不起。”

對於媽媽她心中是愧疚的,媽媽的良苦用心她豈能不明白。

她以為一切都會是那樣,按照媽媽的預想生活。

可是,偏偏讓她遇到了凌風。

這不是她所想的,卻還是發生了。

“別跟我說對不起,你該知道媽從不怕自己苦累,是怕你到最後滿身傷痕,受人嘲諷。”

淚自袁永君深陷的眼中滑落。

蓋小蠻急忙用手去為媽媽擦眼淚,卻在下一刻泣不成聲。

不只是因為自己心裡的難過,第一次她發現媽媽臉上深刻的皺紋,和消瘦的臉頰。

媽媽老了,比她更憔悴。

說要去陪媽媽看病,結果一直耽擱,她心裡愧疚自責逐漸增多。

“媽,小蠻對不起您。”

一對母女多日來的淚水在這一刻奔湧而出,她們心中都有各自的悲傷和擔憂,卻都為彼此小心翼翼地掩蓋著。

舞飛進門之後看到這樣的情景,也忍不住落了淚。

安慰過後,她陪著小蠻出去散步。

自從上次回來之後,她只說了和凌風出了車禍對於那個精神病一樣的男人卻隻字未提。

她也不問,一有空就這樣陪著她。靜靜的。

“擔心他嗎?”看著一臉落寞憂傷的小蠻,舞飛說。

“如果他死了,我不知道要怎麼活下去。”

小蠻看著遠方那一片嬌豔的花,目光迷離。

“既然這樣擔心,不如去看看他吧。知道了答案總比整日這樣擔心好,何況該面對的始終逃不開。”

她轉過頭,看著舞飛。

那眼中是早已堅定的神色,只是掙扎的讓人心疼。

“既然早就決定了要去,又幹嘛耽誤時間呢?”

舞飛微笑,“車我已經給你叫了,馬上到了。”

終於又看到了她的笑,要奔向自己心愛的人就是這樣的心情吧,擋也擋不住,哪怕不知道那人此刻是否活著。

坐上車的時候,她的心便一直無法平靜,急促的跳動讓她覺得慌慌的。

其實她可以打電話給劉雲,可是每次拿起電話,她都開不了口。

那來自心底的聲音已經無法平穩,她知道。

無論如何,她總要去見他一面。

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她都要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