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戳穿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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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戳穿伎倆
第196章 戳穿伎倆
?“豆芽，走吧。你都給四嬸換了荷包，魚不夠了，就還剩六條，二十條魚可不是小數目呢，換完荷包，一半都不夠。咱還是走吧！”馮如萱突然牽起豆芽的小手道。
喜歡雖是真喜歡，不過馮如萱知道事不過三的道理。壞事不過三，好事亦不過三，豆芽若真對那銅手鐲動了心思，花銀子，使勁去撈，只怕定會著了那小販的道，那小販定會趁火打劫，用做了手腳的紙糊的魚抄再給豆芽。屆時定會鬧得豆芽不開心。
“好！”雖說豆芽看看新掛上禮品臺的銅手鐲，又看看四嬸空落落的白皙手腕不免感到失望，不過就像四嬸所說，換了荷包，他撈來的魚就只剩六條，不足半數。雖是現在才知荷包不值錢。可早前沒有那銅鐲子，粉荷包既已到手，怕是撈魚小販也不會讓他退貨，再重新撈，還不抵走。
董天賜瞧見豆芽似準備走，正欲彎身抱起豆芽，挽上媳婦離開。
就聽那小販突地啟口道：“娃娃你撈魚的本事，當真是我開這麼久撈魚攤見過的最高的。你看這樣如何，我破例給你個機會，你自己選，可以讓你退荷包，換回那八條魚。你若撈夠二十條魚，這銅手鐲，我讓你換走便是。”小販故作大方，自是勾得豆芽心癢癢的。
馮如萱一聽小販這話，已是不由地寒了臉。這小販可真像她爹當年說的一心只為掙黑心錢，真是一點也不招人待見。她好心好意沒道破他那卑劣的伎倆，砸他的攤位，他倒好，竟用甜言蜜語哄她的侄兒繼續往他荷包裡送銀子。
“真的？”豆芽畢竟年歲小，哪知道人心險惡，更不知道小販讓他退貨是想耍卑劣伎倆。聽聞能退貨能換回八條小魚，豆芽不禁在心裡盤算，堪堪就少六條魚罷了，再不濟，兩個魚抄，他定能替四嬸撈到那可心的銅手鐲。
豆芽早前偷瞄了四嬸，正好看見四嬸見銅手鐲掛上禮品臺，臉上揚起地心儀之色。一想到自己能撈到四嬸可心的禮品，送予四嬸，豆芽稚嫩的臉上盡是道不出的歡顏。
“豆……”馮如萱正欲啟口阻攔。卻見董天賜走來，似沒留心地擋在她身前。
董天賜知道豆芽沒銀子，似來數枚銅板給豆芽：“撈吧。”董天賜更似沒看出小販耍詐，鼓舞豆芽繼續撈魚。
“董……”馮如萱啟口似想與相公道出那小販行騙一事，卻見她家董郎衝她輕搖了搖頭。董天賜暗抬手輕指了指豆芽，又指向魚桶，最後指向自己。瞬間，馮如萱懂了，嫣紅地脣瓣上翹，終於沒在啟口制止。而是又陪著豆芽，轉回撈魚的裝魚水桶前。陪豆芽撈魚。
小販一見散財童子讓自己給留住了，忙又熱絡地湊上前，掏出兩張二次賣給豆芽不禁使的魚抄子，收了十二枚銅錢，繼續守著魚桶看戲。
此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竟是隻增不減。天也漸漸快擦黑了。一個魚抄子用壞，豆芽不禁又覺得不對，怎早前的感覺竟又回來了，就是自己空手而歸的那一回兒。
這次一個魚抄子毀了，豆芽倒沒算空手，撈了一條，第二條剛要撈起，魚抄子就壞了，魚又落回了水桶裡。
“怎回事？”
“有點怪啊！”幾個專注看豆芽撈魚的大人，也隱約覺得不對勁了。
“怪什麼怪，沒看天色嗎？天暗了，懂不懂，光線不好，自是不好撈。”
豆芽強忍著心裡的不甘，沒吵沒嚷，重新執起花六文錢從小販手裡換來的第二個魚抄，又仔細地在腦海裡做比對，他記得早前四嬸借給他的魚抄，上面的網線好像沒這個粗。而自己最早一次撈魚的那個魚抄的網線似也沒現在手裡用的這個網線粗。想起第二次空手而歸，又想起剛只撈一條魚回來，豆芽不禁隱隱察覺出了問題所在。
見豆芽的眸子盯著魚抄像打磨過的黑曜石般的閃耀。馮如萱心裡不禁有數，侄兒的腦子確是好使，定是發現了魚抄被撈魚小販做了手腳，馮如萱側頭看向相公，只見她家董郎只是衝他會心的一笑。夫妻兩專注地視線衝落回侄兒豆芽身上，侄兒已然發現了魚抄有問題，可要怎揭穿小販的陰謀呢。
小販見豆芽舉起第二個魚抄，不急著撈魚，只是定定打量，不禁暗道該不會被這小娃娃看出他的伎倆吧？小販正冒冷汗，就見豆芽似前次般將抄子浸入了裝魚的水桶裡。似準備撈魚。
小販不禁長舒口氣，心道：自己這般疑神疑鬼的怎行，竟被個三四歲大的娃娃嚇出了一身白毛汗，瞧他這點出息。別說孩子，就大人也皆被他唬得一愣愣，一個毛未長全的小孩哪能真識破，定不能！
“你看那娃娃幹嘛呢？怎不撈魚啊？”
“是啊。娃娃你怎不撈魚了？”圍觀的人驚見豆芽將魚抄浸泡進魚桶裡，竟不再撈魚，而是耐心地在等待著什麼。
幾名看客的問話，引得小販不禁汗如雨下。乖乖，那漁網可是紙拌了米漿搓的，看是鮮少有人能看出來，可若是放水盆裡，用不了一會兒可就化成碎紙沫了。
果不其然。豆芽將魚抄子浸水盆，沒花多大的工夫，那魚抄子就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化開了。
“化了。快看，那漁網竟化了！”
“是紙，竟是紙。這不是唬人嗎？”有人愕然地驚呼。眼尖地看見那漁網竟散成了碎紙沫。
“小兄弟，這事，我們是不是得好好聊聊啊？”馮如萱鳳眸一斜，射出冷冽寒光，直盯得那撈魚小販脊樑骨發涼。
“聊什麼聊？我，我……這不是我家的魚抄，不知道是哪個喪天良的想要害我，砸我的攤子。故意給我揣這麼個東西。毀我清白。”小販忙為自己開脫，說得好似他多無辜似的。
“是嗎？”馮如萱才不信小販的鬼話，抓他個正著，竟還敢狡辯。“有人毀你清白，要不我們去縣衙，讓縣老爺給評理去。”
“行啊，去就去，反正我不怕，確是有人毀我清白，我都在這擺了一整天的攤了，怎就你們出問題了？別人就沒？”小販扯著脖子嚷嚷。一邊嘴硬，一邊在心底偷偷地撫汗，好險，紙糊的抄子剛用完了，那娃兒手裡的是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