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毒噬人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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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毒噬人心(2)

第169章 毒噬人心（2）（放下恩怨，不離不棄！）必看，高！

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從身體一分分地抽離，那陣陣痛意，焚燒著一切，已讓他無法在承受！！

他需要一個理由，可卻倔強地不敢開口問。

他怕她的理由太過牽強，他會喪失理智，掐死她！！

“流水無情，落花亦無義，皇公子讀萬卷書，不會不懂，強留的瓜，不甜！！”瑤兒深深看著皇嘉軒笑，話語沁涼如風，疏遠且冰寒！！悌

見著皇嘉軒臉色陰霾，她優雅轉身落坐，神色淡然，彷彿皇嘉軒在她眼中，就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骨骼啪啪作響，皇嘉軒額頭青筋暴跳，那雙瞪著瑤兒的眸子，陰戾閃爍，腥紅一片。悌

她竟然，將他剔除的如此乾淨！！

瑤兒，你怎可如此對我？

他問，惱瑤兒對他的疏離和無視；心卻在此刻，驟然成殤！！

雲紫鳳在側見皇嘉軒捏著手中的‘休書’呆愣，那俊臉臉色陰沉，始終盯著瑤兒，彷彿……有什麼留戀不捨……

她絕美的臉，驀地滑過一絲陰狠。

“軒。”她環住皇嘉軒的手臂，偎入他懷中，滿臉委屈，在他耳邊吃味兒地問道，“你是不是不捨得她？”

雲紫鳳如此一質問，卻見皇嘉軒盯著瑤兒的眸光閃爍，明顯是心虛。

她心中酸潮翻湧，便凌了臉，盯緊了皇嘉軒的臉，輕喃：“還是你，不捨得帝皇君的身份？”諛

皇嘉軒蹙眉，神情中有絲對雲紫鳳的厭惡，卻是盡力壓制了下去。

雲紫鳳的聲音雖壓的分外低，卻明顯帶了幾分尖銳，他聽得懂她話中的意思，她在威脅他……

皇嘉軒眸光一沉，劍眉緊鎖，那雙緊盯著瑤兒的眸子，驀然變得隱晦。

“好，只要你不後悔，我便如你所願！！”他噙笑，對上瑤兒的眸子，雲淡風輕，有釋然之後卸下一切的輕鬆。

瑤兒看著他，涼涼地笑開。果然是無情……

皇嘉軒收回眸光，已然懶得在看瑤兒一眼，折起手中的‘休書’，塞入懷中，優雅起身離去。

雲紫鳳在他身邊笑的嬌媚妖嬈，環緊他的手臂，跟上皇嘉軒的步伐，那微微回頭射向瑤兒的眸光，透著明媚的炫耀和得意！！

瑤兒淡掃她一眼，眸底一抹血紅，正妖嬈綻放。

“洛兒，斟酒！”

她衝身側的洛兒吩咐，斂了滿心的寒意。滿是雀斑的臉，閃耀著別樣的光采。

“是。”

洛兒應著，便提了手中的酒壺，逐一為在坐的五個男人，將空杯斟滿酒。

那酒，色澤瑩潤，香氣撲鼻，卻是上等的綿酒，世間難得。

幾人正欲執酒對飲，只是……

“這酒有毒……”

紫崇冥突兀的詫異聲音，驀地震驚了在座的所有人。

一時間，幾人眸光同時射向瑤兒，臉色青紫交替，除了不解外，還有幾分惱意。

正淺步上樓的皇嘉軒聽到紫崇冥的話，身子也不由得微怔，回頭微微朝瑤兒看去，那深邃的眸中，浮了層狐疑。

這女人，又在打什麼算盤？先是趕離了自己，繼而就對他們下毒……

他還未猜想完，瑤兒的聲音已然傳來。

“冥貴君不必大驚小怪，這佳釀裡面，瑤兒加了你的血！！”瑤兒執起酒杯，在手中輕搖著，波光縈繞間，倒映著她醜陋的臉，那臉上有恬靜安然地笑。

她慵懶地抬起眼皮，看向紫崇冥，光華流轉，眸中冷光閃耀，此時的她已然在不將內裡的算計掩飾一分。

她要的，是人心！！

這酒里加了紫崇冥的血，便成了世間致命的毒藥；她只不過，想試探他們，想看看……

這幾人中，還有誰對自己是真心！！

“瑤兒……”紫崇冥愕然，臉上有惱怒之色，卻瞬間也懂了瑤兒心中打的算盤。他只是惱她，早在先前就將他算計在了裡面……

瑤兒放了酒杯，垂下眸子，忽視掉幾個男人詢問的眸光，斂了所有情緒，暗下卻緊繃了神經。她也在搏，搏他們對自己的真心。

嘴角漩上一抹璀璨的笑，她抬眸，看著眼前的幾個男人，掀脣輕道：“你們都是瑤兒的夫君，瑤兒只不過，不想死後太孤單……”

眸光滑過所有人，她隱了餘下的話，臉上的笑，一分分地凍結如冰。

靜謐的氣息，環繞著大廳，壓抑著所有人。

靜的連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彷彿都能聽到。

樓道間，皇嘉軒淒涼苦笑，扭頭看著瑤兒的眸光，傷痛深如血痕，那扣住樓梯的大手，骨節森白，顫抖！！

所以，才要他們陪葬，是嗎？

心，驀地窒息一痛，只可惜，那與她同葬的人中，沒有他……

他的神色，一下子變得頹廢寂寥。

那個女人，狠心地用一紙休書，將他撇的乾乾淨淨，她真的好狠心……

瑤兒，如果可以，軒也願與你同葬的，你知道嗎？！

他問，卻無人應答。

體內有抽離的痛意，陣陣傳來，讓他目眩。

瑤兒的眸光在幾人臉上收回，那幾個男人臉色陰霾，眉宇深鎖，表情痛苦。她知道他們在掙扎，這一次的試探，不僅是她給他們的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的一條出路。

他們若真飲了那毒酒，她賀南瑤兒會將過去的一切，一筆勾銷，

反之……也別怪她狠戾對之！！

嘴角浮上一絲薄涼寂寥的笑，她執起手邊的酒杯，狠狠灌入口中……

辛辣順著喉嚨滑入五臟六腑，爍傷了疼，又怎豈掩飾住她心底的荒涼？

自古君王多薄情，能站立高位的人，永遠都是世間最孤獨的一個。她的身邊，她不知道誰對她是真心，誰對她是假意。

今日借酒一試，她只不過想彼此一個不需要解釋的藉口。

眼角有淚滑落，沁涼的溫度一如她此時的心，平靜如水！！

酒杯落下，她霧靄的眸子，淡淡掃過眼前的幾人。

杯盞未動，她的心，倏忽便涼了！

嘴角漩上一抹自嘲的笑，她撐著桌子起身，滿目的瘡痍和落魄。

又一次，她看清了所有人！！

看來，解藥也免了……

她想要的人心，不過是個笑話！

轉身，在沒有任何留戀，焱國沒有硝煙的戰場上，她依舊是一個人。

不過同時，她會將他們剝離的乾乾淨淨，一絲不剩！

以後的日子，別怪她賀南瑤兒狠，只因你們太過無情！！

她眸中泛著狠光，卻掩飾不了心中那傾巢而湧的酸澀。

“洛兒，讓淨安備車，回宮！！”

她抓住洛兒的手，音色無異，卻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才將那顫抖壓制。

在轉身的瞬間，她所有的堅強和孤傲，瞬間崩塌。

她以為，便是所有人撇掉了自己，紫崇冥也不會……這個搏擊的機會，他的勝算最大……

可他，依舊是紋絲未動。

心，蝕骨成殤！！

這一刻，她將他們徹底埋葬！！

洛兒見瑤兒臉色白如紙，被自己攙扶住的身子更是顫抖的可怕。

她眸中酸澀難當，心疼的滴血。

陛下……

她心裡輕喚，眸中酸潮翻湧。

如果可以，她情願依舊喚她‘小姐’，畢竟，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真心待她的耶律唯……

瑤兒半依附著洛兒，滿心的寂寥；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彷彿抽盡了體內所有的氣力，卻走的異常決絕！！

腳步在踏出門檻時，身後，驀然傳來夏侯鄲鼎清爽帶笑的聲音。

“姐姐不會孤單，黃泉路上，曜陪你！！”

“……”她頓了身，僵硬著脖子回頭，卻見夏侯鄲鼎站在那裡，執了酒杯，仰頭，一口飲盡。

放下酒杯的同時，她看到夏侯鄲鼎正對著她笑。

那笑，如三月的暖風，吹進她的心裡，瞬間，將那冰寒融化。

這個**不羈的男孩兒，總是在最緊要的時候，給她大大的驚喜！！

夏侯鄲鼎，謝謝你！！

溫熱覆蓋了視線，她心中澎湃如潮的感激還未落定，卻見那好好端坐在輪椅上的令狐澈澹，驀然站了起來……

“本君已是殘廢之身，活著也是拖累，不若陪你！！”令狐澈澹淺笑淡然，在瑤兒驚異的注視下，飲下了手中的毒酒。

那姿勢，一貫的優雅高貴！！

“……”她眨眨眸子，想看清楚他傲立的身軀。紫崇冥不是說他已是廢人，他怎可站立自如，舉杯暢飲？

“瑤兒都還沒原諒焰，怎可撇下焰？”

“……”她的凝思還未落定，一側傷痕累累的藍焰，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已是用嘴銜起桌上的酒杯，‘咕’的一聲……

‘轟’！

這聲音卻如炸雷般，擊的瑤兒渾身不穩。

他，怎會？

“本君讀得詩書萬卷，卻也只懂得一個道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如今，瑤兒不是君，瑤兒是吟的娘子。婦唱夫隨，吟願與娘子，白首不相離！！”

“……”南宮吟溫潤的聲音傳來，瑤兒看去，溫熱模糊的視線中，她依舊能看清一身白衣如雪，傲立於世，不染塵埃。

“呵呵……”

愕然之後，卻有一聲悽苦的笑聲傳來。

瑤兒側目，就對上了紫崇冥幽怨的眸子。

“看來瑤兒對冥是最狠心的……”紫崇冥說著，抿了抿手中的酒，幽怨如舊，“這毒血是從冥身上取的，瑤兒若離開，冥豈不是孤獨？”

他看著瑤兒笑，在瑤兒黯然的眸光下，從懷中掏出一支小瓷瓶，倒出內裡的一粒藥丸，“所以……只有它……”

他看著手中的藥丸，神情恍惚。

“孔雀膽？！！”

有人驚呼，瑤兒愕然，有點兒懵懂，卻見紫崇冥正溫柔地看著她笑，那笑帶著一種‘決絕’的離別。

“才能讓冥同瑤兒相聚……”

他說，深深凝望瑤兒，溫柔的眸中，有注滿酸澀的不捨。

瑤兒像是意識到紫崇冥的意圖，慌忙撲上前，“紫崇冥……”

不要！！

她阻止的聲音還未落定，卻見紫崇冥已將那孔雀膽送入口中，嚥下了喉……

“傻瓜！！你個傻瓜！！”

她抓住他的手，嘶啞大罵，攥了拳頭狠狠撕打著他，淚水卻如氾濫的洪水，溼了紫崇冥的胸。

“呵呵，瑤兒不是更傻？”紫崇冥卻伸手將她顫抖不停的身子擁入懷中，伸手替她擦拭臉上的淚痕。指尖的溼熱，讓他那顆孤寂的心，瞬間被欣慰覆蓋。

這是她的淚，她為自己流的淚，真暖！！

曾經，她看著他為耶律唯哭泣，妒忌如狂；如今，才懂，這淚，是不能輕易流的……

他收緊手臂，緊緊地，緊緊地環住懷中的人兒，像是要揉進身體。

心中血潮翻湧，噬骨的痛意，陣陣襲來，讓他已然無法在擁緊懷中的人兒。他嘗過孔雀膽的厲害，那種致命的毒藥，沾染一滴，便會斃命……

倏忽，懷中的人兒停了哭泣，反手，指尖託了一顆如血丹丸，掰開他的嘴，便塞了進去。

“你說這火焰丹可解天下百毒，瑤兒不知道能不能解孔雀膽的毒，但瑤兒希望，冥能好好活著，守在瑤兒身邊，一生一世！！”

柔軟的手指，輕輕拭掉紫崇冥嘴角溢位的血絲，那柔若水般的眸子，注滿溫情，熠熠閃著堅定的光輝。

她知道，一生一世的諾言太過沉重，可就是不經大腦地脫口而出。

這誓言，她許他，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瑤兒……”他咧嘴傻笑，戴了黑絲手套的手指，輕輕摩擦著瑤兒的臉，眸中有晶晶亮亮的溼熱。

在瑤兒眸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傻傻地，有點兒可愛！！

回頭，身後四道溫柔的眸光，正痴痴地看著她。

她在餘暉中，展顏笑開。

“傻瓜，你們都是一群傻瓜，一群瘋子！”她笑著罵，卻引來幾人男人更加柔潤的相視。她連忙垂下眸子，顫著手抓過茶壺，倒了茶水，將那火焰丹化開，親手為幾人斟茶。

明明知道那酒噬毒，明明已看出她的算計，可他們卻甘之如飴，怎叫她心中不震撼，不動情？！！

噙了眼底的淚水，她執杯於手，與幾人相視一笑，“從今日，瑤兒與各位夫君，生死永相隨，不離不棄！！”

“生死永相隨，不離不棄！！”

“碰！”

清脆的瓷器相碰之音，伴著幾個男人低磁附和的誓言，在這若大的驛站大廳，巡迴激盪；五個男人的眸光，聚焦在瑤兒身上，彼此相望的柔情，是一生的守護！！

她許了他們，他們亦許了她，此情不換，一生相隨！！

這一局，是平局！

超乎了她的預料，她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們會是這般深愛著她！！

她本想借毒酒，將他們一一排除心門，可如今……

她卻許了他們一生的諾言，這一次，她賭下了一切！！

以後的日子，有他們陪著，看風雲詭譎，她在不會孤獨！

………

生死永相隨，不離不棄！！

樓道的轉角處，皇嘉軒頓了腳步，神情恍惚。回頭遙望底下被眾人圍住的瑤兒，滿目瘡痍！

他心中不斷呢喃著那句誓言‘生死永相隨，不離不棄！！’，一遍一遍，酌傷他的心。

那我了？為什麼獨獨撇開我？

他問的淒涼卑微，其實，沒有人知道，他對她的愛，不比任何人少；可她，就是獨獨將她剔除在了心門外……

瑤兒，你真的好狠心！！

他心中怨她千百遍，可就是生不了一絲對她的恨。

因為，他對她的愛，是不能說出口，更不能在人前表露出來分毫的，他的愛，帶滿了壓抑！！

也許，從這一刻，他就必須學會壓抑和剋制；因為，不想她受到傷害！！

他看著眼底的人兒，將她明媚的笑，銘刻在心底。

他怕，這般明媚的笑，以後在也無法見到；在相見，他們……只能是對立的敵人！！

身側，雲紫鳳環上他的手臂，“軒！你是不是又在想她？”

他厭惡地想甩開，卻在聽到她話中的隱意之時，斂了一身的狠戾。

“想她？”他回頭飛快看了雲紫鳳一眼，繼而眯著眸子，嗤笑出聲，“當然是在想她……”

他笑，不否認。

霧靄遮住的眸子之下，是一汪的酸澀。

雲紫鳳聽出皇嘉軒聲音下的隱藏的懷戀和不捨，她的臉色驀然成寒。

“軒！！”她喚他，音色凌厲，注滿了不滿和暗脅。

皇嘉軒瞬間回神，反手擁住她的纖腰，俯身便含住她的脣，“她今日給本君的侮辱，本君來日定會十倍奉還！！”

他在她脣邊陰狠發誓，雲紫鳳展顏嬌羞地笑著，“你放心，我也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她附和著他，柔荑環住皇嘉軒精瘦的腰身，與他脣齒相濡，陣陣酥麻襲來，她迴應的越發激烈纏綿。

渴望了這麼久，今日終於得到了他……

只她不知，在她沉醉的時刻，皇嘉軒的眸子驀然開啟，在不將內裡的厭惡掩飾分毫。

他對懷中這個女人，沒有感覺……

………

瑤兒與五個男人化解恩怨之後，她以為的平靜日子並未降臨。

他們的柔情，彷彿變了質，都成了一群野獸。自從離開落鳳坡驛站，幾個男人就嘀咕開了，瑤兒貼著車壁側耳細聽，頓時滿頭黑線。

這群男人竟然在為今夜誰侍寢，爭執不休！！

一向嚴謹的令狐澈澹，此時也不在淡定。他仗著權勢滔天，又身為後宮之首，自是與瑤兒同車而坐。

此時，他看著身側的瑤兒，想到的是‘先下手為強’！！

“瑤兒。”他喚她，聲音有些嘶啞的緊繃。

“嗯，什麼事？”瑤兒放了手底掀起的簾子，回頭看著令狐澈澹笑。

第一次，她對他的笑，純淨無邪，沒有任何防備和厭惡。他看一眼，呼吸便緊了……

“瑤兒，澈覺得……覺得……”他試著握住她的手，見她沒有反抗，便大了膽子偎進她，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覺得，你若能在回宮前……懷上皇嗣……”

瑤兒的眉，微微蹙了下。‘皇嗣’兩個字，刺痛她的心。她的腦海中躍入一抹謫仙般的面容，是慕容鄢！！

哥哥，瑤兒希望真的不是你。

令狐澈澹見瑤兒面色灰暗，心知她定然想到了那個流逝的孩子。他心中嘆一聲，擁緊瑤兒，暗自將體內的慾火壓制。

“瑤兒，你若是難過，澈不說了。”他本是求歡的，怎地會惹得她不高興？

真是該死！！

他心中譏罵著自己的無措，可懷中柔軟的軀體，在加上充斥在鼻間的淡雅馨香，又怎能讓他凝氣靜心地壓制住體內翻湧的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