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3節

第13節


小富即安重生 總裁,不要扯上我 欲擒故縱:首席總裁別亂來 萌妻嫁到:高冷總裁別太壞 異界無敵魔帝 無盡之塔 夢劍遊 種田不如種妖孽 異界暴徒 最後的三國

第13節

有一個人感到舒服。國內的手工業、商業、工業和農業極端凋敝。農民、手工業者和企業主遭受雙重的苦難政府的搜刮,商業的不景氣。貴族和王公都感到,儘管他們榨盡了臣民的膏血,他們的收入還是彌補不了他們日益龐大的支出。一切都很糟糕,不滿情緒籠罩了全國。沒有教育,沒有影響群眾意識的工具,沒有出版自由,沒有社會輿論,甚至連比較大宗的對外貿易也沒有,除卑鄙和自私就什麼也沒有;一種卑鄙的、奴顏婢膝的、可憐的商人習氣滲透了全體人民。一切都爛透了,動搖了,眼看就要坍塌了,簡直沒有一線好轉的希望,因為這個民族連清除已經死亡了的制度的腐爛屍骸的力量都沒有。

當時,德國市民階級的經濟實力雖有增長,但政治上卻十分軟弱,仍然處於對封建貴族的依附地位。我們知道,歌德的父親卡斯帕爾歌德為了改善自己的社會地位,雖然花錢買了一個皇家顧問的頭銜,但也沒有能從根本上改善其社會地位。對此歌德是有深切體會的。德國資產階級沒有毅力,也沒有勇氣和人民團結起來,“像英國資產階級從1640年到1688年部分地完成的那樣”,相反,德國的資產者處在德國“這個糞堆中卻很舒服,因為他們本身就是糞,周圍的糞使他們感到溫暖”。

但是,恩格斯在德國文學中看到了“美好的未來”。他說,“這個時代在政治和社會方面是可恥的,但是,在德國文學方面卻是偉大的”,“這個時代的每一部傑作都滲透了反抗當時整個德國社會的叛逆精神”。恩格斯在文學中看到的“美好的未來”,主要表現在當時興起的“狂飆突進”運動的作品中。1770年赫爾德與歌德在斯特拉斯堡的會見標誌著狂飆突進運動的開始,這個運動大體上於1785年結束。當時,在啟蒙運動薰陶下成長起來的一代年輕作家,對身心所受的壓迫深為不滿,但是政治上他們又無力改變醜惡的社會現狀,於是他們就只能透過文學作品去吶喊,以表達他們的心聲。這些年輕的市民階層的知識分子在英國作家揚格、理查遜、哥爾德斯密斯等以及在莪相集,特別是在莎士比亞作品和啟蒙運動思想家盧梭的影響下,抨擊現存的社會秩序,批判封建**制度和反動的教會思想體系,要求個性解放和感情自由,他們崇尚自然,標舉天才,高揚民族意識;在美學上,他們拒絕古典主義壓抑“自由心靈”的藝術規範,要求擺脫理性主義的精神桎梏,主張揚棄帝王和貴族的題材,塑造市民階層及其知識分子的叛逆形象。歌德把狂飆精神概括為“要求**的精神”。狂飆突進運動帶有後來浪漫主義的一些特點,所以這一時期也被稱為“前浪漫主義時期”。關於狂飆突進運動和啟蒙運動的關係,儘管學界意見不盡一致,但從狂飆突進運動所主張的和要揚棄的內容來看,可以說既是啟蒙運動的繼承和發展,又是對啟蒙運動的反撥。

狂飆突進運動的理論家和精神領袖是赫爾德,它在創作上的代表是歌德。早在60年代,赫爾德的論現代文學片斷17671768等一系列論著以及對於民間文學的發掘和研究,就為這場運動作了思想準備。歌德“向一個叛逆者表示哀悼和尊敬”的鐵手騎士葛茲馮貝利欣根1773、席勒“歌頌一個向封建社會公開宣戰的豪俠的青年”的強盜1781和“德國第一部有政治傾向的戲劇”陰謀與愛情1784是這個運動的戲劇代表;詩歌方面,以青年歌德的抒情詩,尤其是以他的普羅米修斯1774為代表;而小說少年維特的煩惱則以濃郁的詩意和強烈的**宣洩了維特的痛苦、憧憬和絕望,喊出了一代青年要求擺脫封建束縛、建立合乎自然的社會秩序和平等的人際關係,實現人生價值的心聲,而成為狂飆突進運動最豐碩的成果。小說體現著狂飆突進運動的一切思想和精神,以及藝術上的種種特點,是那個時代的產兒,所以恩格斯讚譽“歌德寫了維特,是建立了一個最偉大的批判功績”。

三、維特:“反叛的受難者”

維特何以有那麼大的魅力對此勃蘭兌斯作了深刻的論述:

維特是本什麼作品呢下任何定義都不能確切說出這本富有想象力的傑作無限豐富的內容;但是我們可以簡要地說,這篇描寫熾熱而不幸的愛情的故事,其重要意義在於,它表現的不僅是一個人孤立的感情和痛苦,而是整個時代的感情、憧憬和痛苦。主人公是出身市民階級的青年人;他在藝術上有天賦,為消遣而畫畫,職業是公使館的祕書。歌德不由自主地使這個青年具有他年輕時期的看法、感情和想法,賦予他以他自己的全部豐富卓越的才智。這就把維特變成了一個偉大的象徵性人物;他不僅代表了時代精神,而且代表了新時代的才智。他的巨集富偉大的程度幾乎和他的命運不相稱。勃蘭兌斯的論述給了我們一把鑰匙,可以用來開啟維特心靈的大門,體會他的感情世界,洞察他悲劇性結局的必然性,認識這個形象內涵的豐富性和深刻性。維特的悲劇源於內、外兩個方面。

悲劇的內部原因是由於維特愛情上的失敗導致了內心無法解脫的矛盾和衝突以及他感傷、厭世的情緒。初識綠蒂,維特的心就整個被她“俘獲”了,他愛她愛得刻骨銘心,戀情像凶猛的山洪,一發而不可收。綠蒂已同阿爾貝特訂婚,這是他一開始就知道的,但起初的一個多月阿爾貝特去外地未歸,維特天天和綠蒂廝守在一起,度過了一段美好時光,雖然他有時想起或綠蒂談到阿爾貝特的時候,他的心頭就會染上一抹陰影。隨後他連續遭受三次沉重的打擊,內心的矛盾使他產生了絕望情緒。

阿爾貝特從外地返回是維特所受的第一次打擊。阿爾貝特一回來,維特就從幻想中回到了現實,感到他的快樂已經過去,對綠蒂已“不抱什麼奢望”,他要走了1771年7月30日信。緊接著他和阿爾貝特進行了一場關於自殺問題的爭論。經過這次正面衝突,維特的情緒日益陰鬱,他不得不走了。綠蒂和阿爾貝特的結婚對維特又是一次沉重的打擊。得知這個訊息時,維特心裡很不是滋味,看來他僅存的一絲希望已經成了泡影,他想到“阿爾貝特摟住她的纖腰”時,“全身就會戰慄不已”1772年6月29日信。維特辭掉公職,再次來到綠蒂身邊時,綠蒂成了阿爾貝特的妻子這個事實已經無法改變,他作為第三者的處境極為尷尬。對阿爾貝特來說,綠蒂是他“珍貴的財富”,他願同別人分享,“哪怕只是一瞬間,哪怕是以最最純潔無邪的方式”,這是理所當然的;綠蒂在感情上、精神上依戀著維特,但是作為一位“賢妻良母”型的女子,她愛自己的丈夫,不願、也沒有決心和勇氣以犧牲自己的婚姻為代價,投進維特的懷抱。維特的希望越是不能實現,他的追求也越加執拗、強烈,他內心的矛盾無法解脫,因此他常常想到死,把死看作自己“最後的出路和希望”。處在兩難境地的綠蒂,最後下決心與維特疏遠,要維特放棄對他的愛戀,並離開她出去旅行。在聖誕夜前夕,他與綠蒂一起誦讀莪相,**衝破了道德的規範,兩人緊緊摟抱在一起。綠蒂從神智昏亂中恢復過來後,“心裡又怕又亂,又愛又怒”:“這是最後一次維特您不要再見我了”綠蒂的這句話對維特的打擊是致命的,他再也無力承受了,於是在聖誕夜給綠蒂寫完絕筆信,於午夜12點開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另外,維特多愁善感的性格,是造成他悲慘結局的另一內在原因。他的感情過於纖細,性格過於脆弱,是個對月長嘆、對花落淚的多愁善感的青年,似乎患了一種憂鬱症,剛到他的“隱居地”,他就發出了“人生如夢”的感嘆。我們知道,感傷主義是18世紀50至70年代的時代潮流,是當時流行的“時代病”。那時,年輕人爭取自由的精神日益發揚,他們不能容忍受支配、受束縛的狀況,但是面對封建勢力極其強大的社會現實,他們行動上又無能為力,他們感情細膩,帶有一點病態,便把人生當作是可厭惡的負擔,以此來作為對社會的抨擊和反抗,德國青年這種“時代病”的外來誘因,是外國文學。歌德曾談到莎士比亞筆下憂鬱的丹麥王子哈姆雷特及其獨白使德國青年為之著魔,盛行於18世紀中葉的歐洲感傷主義文學,如斯特恩的感傷的旅行、揚格憂鬱、哀怨的夜思、格雷調子低沉的墓園哀歌、哥爾德斯密斯的威克菲爾德牧師以及麥克菲森仿作的、假託是莪相的詩歌等,對德國青年的厭世情緒更是起到了推波逐瀾的作用。讀者一認識我們這位朋友維特,就感覺到他強烈的感傷主義情調,他一味強調心靈感受,對人生厭倦,因而寄情于山水,他對月亮、大自然和音樂有著極其敏銳的反應,四季景物隨他心境的變化而變換。他第二次來到綠蒂身邊時,悲愴情緒已經很濃,周圍的景物也和他的心情一樣,已是“一派蕭颯秋意”,他只有在莪相詩歌中才能排遣他的煩惱和悲傷,所以維特說:“莪相已把我心中的荷馬擠走了”。莪相詩歌中那無窮無際的曠野、勁風吹動的荒草、長青苔的墓碑,空中飄浮著陣亡英雄和凋謝的少女的亡靈這一切使小說男女主人公的心受到強烈震撼。處在這樣的社會環境和文學氛圍中,人們“為自己的不滿足的熱情所苦,而外界又絕沒有刺激”來使他們“作有意義的活動,在沉悶無聊的日常生活中拖下去是未來的唯一的出路”,於是人們便“滿懷憤慨,不顧一切,以為人生既然不能再拖下去,脫離塵世,倒為得計”。

維特悲劇的外部原因是封建**制度的束縛。維特曾想透過事業上的發展來擺脫愛情的失望所造成的心靈創傷。他走出綠蒂周圍的小世界,投身到社會這個大世界之中,他到公使館供職,以一展自己的聰明才智。但是當時德國社會十分鄙陋,那些拘泥刻板的人,處處因循守舊、虛文俗禮,公使對標新立異的維特很是反感,周圍的那些庸人個個精神貧乏,空虛無聊,虛偽奸佞,爾虞我詐,一心追逐等級地位。社會上等級觀念根深蒂固,連馮b小姐的姑媽,這位“除了仰仗門第的隆蔭”之外,一貧如洗的老太太,也對維特這位市民階級的知識分子極為鄙視;有一次維特無意中出現在貴族沙龍上,惹起一場風波,那些“高貴的”貴族先生和夫人寧肯退場,也不願同他這個地位低下的人一起參加晚會。受盡屈辱的維特非常憤怒,真想在自己胸口上捅上一刀,“好透一透憋在心裡的悶氣”。由於在社會上四處碰壁,事業上的失敗,維特對前途不再抱任何希望,而是完全任憑自己的感情,又回到了綠蒂身邊,更深地捲入三角戀愛的糾葛中而不能自拔。可以設想,如果有一個適合維特發展的社會環境,他完全有可能幹出一番事業,從而擺脫對綠蒂的苦戀,出現與現在迥乎不同的結局。可是,德國社會容納不下維特這個天才,鄙陋的封建制度把他推向了毀滅的深淵。普羅米修斯被釘上了德國苦難的十字架,歌德自己則克服了失戀的痛苦和自殺的念頭,“把使他不安、使他痛苦的一切,以及時代的**情緒所包含的病態和畸形的東西,全都傾洩在他創造出來的人物身上”,“揭開了沉睡在當代的深深激動著的心靈裡的一切祕密”。

維特這個形象的豐富性和深刻性,就在於他蘊含了18世紀下半葉德國社會的階級內容和時代思潮,維特身上帶著德國資產階級軟弱無力的深深的印記,使他成了“反叛的受難者”。

有人說,維特對綠蒂的愛戀是“單戀”,“單相思”。果真是如此嗎還是讓我們來看裡的描寫。維特愛綠蒂,因為她是自然、純樸和美的化身,而且兩人的心是相通的,在精神上、感情上他們有著許多共同的東西,綠蒂對當時一些文學作品的看法,她對英國感傷主義小說的喜愛都是同維特一致的。德國詩人克洛普施托克以莊嚴、明快的語言歌頌自然的詩篇春天慶典溝通了兩人的心靈,她把手放在維特的手上,維特則“眼含喜悅的淚水吻著它”。維特感覺到,綠蒂對他的命運是關心的,是愛他的1771年7月13日信。綠蒂這一方也並不全是被動,時有主動的愛意的表露:她說話時有時把手擱在他的手上;她還允許維特伏在她的手上痛哭;她撅著嘴給金絲雀餵食,然後把小鳥遞給維特,讓啄過她的芳脣的喙子也去親親他;她有時凝視著維特的目光,接受他“下意識流露的感情時”“喜形於色”;後來她下決心要與維特疏遠,也是“為形勢所迫”,她說:“事到如今,為了我的安寧,我求您,不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讀了莪相詩歌,她一反善於剋制的常態,和維特緊緊摟抱在一起可見,維特對綠蒂的愛絕非自作多情,是得到綠蒂的回報的,至少在感情上是這樣。這部小說是維特在傾訴自己的煩惱和痛苦,如果綠蒂也寫一部書信體小說,吐露自己心曲的話,那她對維特的愛一定也是十分熾熱的,她內心的矛盾和痛苦也是不輕的。我們再舉一例來加以印證:有次綠蒂獨自在家默默思忖,把丈夫和維特兩人作了比較:丈夫穩重、可靠、深愛著她,是她和她的弟妹們的倚靠,跟著他,她就可以營造自己一生的幸福;維特呢他非常可貴,從相識的一刻起,他倆就“志同道合,意氣相投”,她“無論感覺到、想到什麼有意思的事,都習慣於同他分享”,他如離去,“將在她心上撕開一個無法重新填補的裂口”。一個是她生活上的倚靠,一個能給她感情上和精神上的慰藉。這種兩難選擇真夠她為難的。人的感情是微妙的、複雜的,一個女子與一男子結合,感情上又依戀另一個男子,這在生活中並不罕見。綠蒂沒有離開自己的丈夫同維特結合,並不說明她不愛維特。“願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屬”,這只是一種良好的願望,事實上兩個情投意合、兩心相印的男女,由於種種原因不能結合而抱憾終生,這樣的例子無論是在古今中外的文學作品中或是現實生活中,都並不罕見。因此,說維特是“單戀”或“單相思”,這論點筆者實難苟同。

四、自然天才

維特時代,“自然”是一個熱門話題。早在18世紀中葉,盧梭目睹私有制產生以來,人類創造的物質財富和精神文明壓抑了人的發展,人的貪婪和**使人逐漸背離了自然、樸質和美好的本質。他認為人類最美好的狀態是“自然狀態”,因此他強調人必須“順乎自然”,呼籲“返回自然”。他在小說愛彌爾中把主人公置於大自然之中,讓他在勞動和實踐中增長才幹,努力將他培養成具有自由、平等、博愛思想,具有民主意識的新人。德國狂飆突進運動的作家接過盧梭“返回自然”的口號,提倡投入自然的懷抱,反對違反自然的東西,嚮往合乎自然的社會制度。

維特對自然有著特殊的**,他的人生體驗和大自然互相交織,融為一體。他來到瓦爾海姆這個村子時,正值溫暖的春天,他心裡雖然仍不時泛起往日的憂傷,但是明媚的春光,欣欣向榮的大自然溫暖著他那顆“常常寒顫的心”,用詩一樣的語言唱出對大自然的頌歌如1771年5月10日的信。瓦爾海姆小酒店前面兩棵枝繁葉茂的菩提樹,某鄉村牧師院子裡的兩棵深蔭遮地的胡桃樹令他難以忘懷;他讚頌一切合乎自然狀態的東西:他喜愛天真的鄉村兒童,樸實的農民,還跟下層老百姓交朋友;他嚮往純樸的鄉村生活,親自採摘豌豆,一邊撕豆莢上的筋,一邊讀讀他的荷馬;看到姑娘們頭頂水甕,到井邊來汲取甘冽的清泉,古代宗法社會的生活便令他陶醉。在他眼裡,綠蒂是自然的化身;在公使館工作時,他發現馮b小姐“在呆板的生活環境中仍保持著許多自然的天性”,並和她一起“幻想純淨幸福的鄉村生活”。他討厭一切背離自然的東西:鄙視陳腐、傲慢的貴族,與拘泥刻板、因循守舊的公使格格不入,憎恨等級制度和對人的種種束縛,譴責人與人之間的虛偽和傾軋。維特的審美觀念也是從自然出發的。在對自然的體悟中他認識到,一切成規“必定會破壞自然的感情和對自然的真實表現,從而增強了他“純粹要遵循自然的決心”,使他領悟了藝術創作的真諦:“惟有自然才是無窮豐富的,惟有自然才能造就偉大的藝術家。”歌德在談到創作維特的動機時說:

我決心一方面任憑我的內部自然的特性自由無礙地發揮出來,他方面聽任外界的自然的特質給予我的影響。在內心方面,我想擺脫一切陌生的傾向和思想,對外界則以愛的態度來觀察一切事物,自人類以至可以理解的下級的東西,任其各顯神通。由此便發生與自然界的各個物件的不可思議的親密關係與自然全體的默契和共鳴,因此外界每發生一種變動,無論是住所地方的遷換也好,時日季節的流轉也好,或任何一種的推移也好,都觸動到我的心的最深處。歌德在莎士比亞命名日1771這篇短文裡認為,莎劇人物準確地再現了人的本質,所以他讚歎道:“這是自然是自然沒有比莎士比亞的人物更是自然的了。”維特心目中的自然“意味著人的性格的完整性,一如宇宙的統一性,但也是對善與惡的二元論概念的揚棄,拋棄天神的啟示和救世的諾言,承認生老病死的人的命運”,這種自然,“不單純是山川風光,而是一種哲學的、生物的和社會的概念”,而且也是一種藝術觀。由此我們便不難理解,為什麼維特稱自己是自然的兒子和朋友。勃蘭兌斯對此的看法是維特“不僅在感情上是自然的兒子,而且就天才是自然的最高發展來說,他就是自然本身。他融化到自然裡,在自己身上感到了自然的無限生命力,因而產生了神化的感覺”。

除讚美自然外,維特還十分推崇天才。天才這個詞常常會引起誤解,以為天才就是“超人”,是與生俱來的,是玄而又玄的東西。關於天才,歌德曾發表過許多見解,其中不乏相互矛盾之處,到了晚年他的看法趨於成熟,很有睿智。他認為,天才是最合乎自然的,反對束縛,要求平等和個性解放;天才是“最富創造力的人”,具有獨創性和標新立異精神,具有高尚的目的;天才善於吸取群眾的經驗和智慧;天才不是天生的,要具備多種條件,包括適當的身體素質,要學習別人的長處。

維特的時代是一個需要天才和產生天才的時代,所以狂飆突進時期又稱為“天才時期”。但是這又是束縛天才的時代,維特是個才氣橫溢的藝術家,綠蒂曾多次稱讚他的才智和稟賦,阿爾貝特也說他是個很有才智的人。他追求感情自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