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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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找不到她
“還沒有聯絡到她嗎？”厲少楚眯著眼睛神情不悅。
林曉尷尬地說：“手機關機了，一直聯絡不上。”
“給福嫂打電話，問問她回沒回去。”厲少楚繼續命令。
“我現在就打。”林曉看到楚少心急卻更加沉默的樣子，他的心情也受到了影響。
福嫂那邊給出了否定的回答，厲少楚的眼眸更加幽深了，到底去哪了，難道她不知道有人會擔心她嗎？手掌握成拳頭，他的心情更加惡劣了。
“楚少，葉輕言會不會回自己家了？”
“你是說小區的家？”
“沒錯，我猜想她可能回家了。”
“開車！”
厲少楚的心裡一直有其他想法，他知道葉輕言表面上強顏歡笑，其實心裡面根本放不下失去母親的傷痛。她是女人，面對感情更加脆弱，想要傷口癒合需要的時間更長，他不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更不知道她對以後的生活有什麼打算，一味的沉默也不是好事。
“林曉，你覺得她會不會留下來，住在厲家對她來說不好嗎？”
林曉詫異地聽著楚少的話，對他的由衷的感慨多出耐人尋味的感覺。他尷尬地說：“楚少，你是好意，不過葉輕言心裡或許不這麼想。”
“我是好意，她直接接受就行了，為什麼不樂意，難道我很討厭人？”
“楚少，這個問題你要當面問她才對，女人的心思我真不懂。”
“看來還是要先找到她，我的問題我會當面問她。”厲少楚說著，心思憂慮地看著車窗外，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心情面對自己，面對發生的這一切變故。
葉輕言久久不願離去，凝視著媽媽的墓地，她的心情好不容易得到了平靜。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她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媽媽，我下次再來看你……”
慌神地看著計程車在小區門口停下來，她暫時不想回厲家，沒有任何原因，直勾勾地盯著熟悉的房子走去。
“葉輕言！”厲少楚大步跑過去拽住了她。
“楚少……林曉，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葉輕言疑惑地看著他們兩個人，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好像他們一直都在等自己一樣，眼神古怪的很。
“你去哪了？下班為什麼不等我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厲少楚不慌不忙地盯著她，眼神裡都是緊張，想著她現在才出現，到底去了哪裡。
林曉無奈地說：“你以後能不能接電話，我一直打你的手機，總是關機狀態。”
“關機？”葉輕言掏出手機，這才發現手機是黑屏的，她尷尬地說：“手機沒電了，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們的，就是突然想出去走走。”
“就算你心裡悶想出去走走也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多擔心你嗎。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一個人出去我特別不放心，葉輕言你能不能用腦子想想，難道我的話對你一點分量都沒有？”厲少楚的聲音裡都是質疑，他抓住女人的手一刻都沒有放鬆，生怕她再次消失不見。
葉輕言看著氣憤非常的厲少楚，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反而覺得自己很委屈，她掙扎著說：“你弄疼我了，楚少，我是人不是木偶，我想出去走走不行嗎，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你說什麼？”厲少楚這會是真的不高興了。
林曉退後幾步，留給他們空間，明知道楚少現在是在起頭上，葉輕言也不知道收斂。剛才找不到她的時候，楚少完全失了神，一直不肯離開，幸好把她等回來了，要不然真的要去報警找人了。
“楚少，我不希望你把我當成犯人，每天被你看著我不舒服。”葉輕言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看著厲少楚的臉色越變越惱怒，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可是憋了這麼久，她還是想為自己爭取利益。
“我不是不給你空間，我在關心你知道嗎？”厲少楚儘量心平氣和地說著，顯然她還不清楚自己現在的位置，不清楚自己做錯了什麼，儘管不高興可是看著她冷漠的樣子竟然有種受傷的感覺。
葉輕言詫異地看著他，眼前的男人喜歡掌控別人，做得事情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但是他卻是一番好意，所以她把家裡的鑰匙掏出來：“要不要進去坐坐，我回來是想整理媽媽的遺物，順便把家裡打掃一下。”
“以後你要告訴我去了什麼地方，我可以派林曉送你去，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厲少楚說著拉著她走了進去。
不是第一次來了，可是今天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淒涼感。看著葉輕言傻傻地站在客廳中央安慰地說：“你不是要去收拾遺物嗎，怎麼傻站在不動？”
“對啊，你不說我都忘啦，你看我的腦子。”葉輕言擦擦眼睛，走進了主臥室。
知道她的心情不太好，厲少楚站在門口沒有說話，沉默著看著女人的一舉一動。
蹲在地板上，把衣服從箱子裡面拿出來，每一件都仔細地疊好，就像媽媽生前疊衣服的時候一樣。好像眼前真的看見了媽媽一樣，看著她帶著溫暖的笑容做家務的樣子，葉輕言失神地盯著看，想要伸手觸控，媽媽的影像居然消失了。
“媽媽……”
厲少楚看著她的眼神充滿期許和憂傷，他不忍心地走過去：“小言，伯母已經不在了，你清醒點！”
“可是我剛才明明看見媽媽了。楚少，你沒看見嗎？”葉輕言緊張地望著他，希望從他嘴裡能聽到想聽見的話。
厲少楚眯著眼睛坐在她身邊：“看著我，小言。”
“你真的沒看見嗎？可是我剛才真的看見媽媽了，看見她在我眼前疊衣服，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楚少，我不是神經病，我是，我是太想念媽媽了。”葉輕言的臉上露出失落的眼神。
厲少楚情不自禁地摟著她的肩膀，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肩頭，語氣平穩地說：“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我不勉強你現在重新站起來，可是伯母不會希望看見你現在這樣子。”
“我的媽媽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作為唯一的女兒我很自責……我討厭葉國明，討厭葉家人，討厭我是葉國明的女兒……”葉輕言捂著耳朵，聲音漸漸高起來。
厲少楚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滿臉激動的女人面紅耳赤地說著，好像現在說什麼都表達不了她內心的激動。
“小言，我在你身邊，一開始我就說過，只要你願意我會一直陪著你。”
“楚少，你幫了我這麼多，我很感激，但是媽媽的離開讓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麼事？”
葉輕言放下手裡的遺物，淒涼地吐出一句話：“沒有人能孤獨的活著，與其這樣活著，還不如不要活……”
“葉輕言你瘋了！說什麼瘋話！”厲少楚說著抓住她的雙手，強迫她看著自己。
“我沒有瘋，我很正常。今天一整天都想讓自己忙起來，忙到什麼都不去想的地步，可是我失敗了，還以為能接受媽媽不在的事實，可是我一直沒能忘記，哪怕暫時忘記也好。我的心情你能明白嗎，我和媽媽相依為命了很多年，沒人能代替媽媽的位置，沒人。”
葉輕言的態度很決絕，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一眼，厲少楚頭疼地說：“你要是真這麼想，我只能天天跟著你，讓林曉把你的舉動一五一十報告給我。”
“楚少你不要管我了，你做了這麼多彌補也夠了，我知道你對我都是因為……總之我現在不怪你了，我的命就是這樣，我認了。”葉輕言的臉色不好看，反而有種鬆口氣的感覺，她很難想象在厲少楚心底是怎麼想的，肯定把這兩件事給弄亂了。
什麼叫彌補？我彌補什麼？難道你認為我是為了那晚的事情做出的彌補？”厲少楚不相信地盯著女人，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更沒想到她從頭到尾誤會的這麼嚴重。不悅地站起來，放在她的手，冷漠地說：“隨便你怎麼想，葉輕言我對你真失望。”
詫異地看著男人犀利而過的眼神，真的不懂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她看著男人走出了臥室，疑惑地自言自語：“他是怎麼了？”
站在客廳中央，厲少楚望著斑駁的天花板，沒想到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認真的想過。以為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出於愧疚和彌補。她真是太不瞭解了，從來做事不會愧疚的厲少楚，更加不會因為後悔做出彌補的事，她葉輕言太不瞭解了。
“楚少，你不會生氣了吧？難道你在生我氣？”葉輕言不解地從臥室走出來，腳步停止在門口的位置，詫異地看著他。
厲少楚沉默著，他心裡很惱火，卻不能現在對她發洩，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她真是脆弱的時候，話說重了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後果。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你做的事都是為我好。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好不好？”葉輕言擔心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