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情為何物_第三十二章 賭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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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情為何物_第三十二章 賭約(一)
“什麼賭?”徐寒眉頭一聳,望著她的眼中滿是戒備。
凌靖雪為他瞬間冷淡的神色所刺激,脣角上勾:“怎麼?堂堂三品中州別駕,領兵打仗的將軍,怕了我一個弱質女流?”
徐寒明知她故意相激,亦忍不住生氣,橫眉側挑:“你儘管說!”
“我能一句話讓恬姐兒笑,一句話讓她哭,一句話讓她追著我跑,你信不信?”
他思索了一會兒:“如果我不信呢?”
“如果我贏了,你得為我做一件事,絕對不牽扯到徐家利益,如何?”她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歪著頭笑道。
“如果你輸了呢?”他不甘示弱。
“那你可以隨便問我一個問題,如何?”她胸有成竹。
徐寒緩緩點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繞到徐恬身邊,輕聲說了一句話。徐恬瞬間又驚又喜,笑容止不住從臉上溢位。真有幾分本事!他不禁訝然。
緊接著她又補上一句,徐恬盛放如花的面龐剎那間變了。眼眶泛紅,嘴脣顫抖,雖然沒有哭出聲,但淚水馬上就要落下來。徐寒驚訝莫名,凌靖雪卻依舊神態自若,挑釁般朝他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趁著無人注意徐恬的異樣,她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徐寒眼看著徐恬面色通紅呀了一聲,嬌羞地作勢要打凌靖雪。兩人嘻嘻哈哈鬧了一陣,凌靖雪臉頰紅撲撲的,喘著氣十分得意:“怎麼樣?願賭服輸吧。”
他無可抵賴,不甘心地追問:“你和她說了什麼?”
她神祕地眨著眼睛:“女孩兒家的祕密,哪能告訴你!”一副詭計得逞後的俏皮。
徐寒無話可說,抖抖衣衫擺出大義凜然從容就義的模樣:“你儘管說!”
凌靖雪卻不答話,反而指指太夫人的方向:“老太太和大嫂要走了,咱們先去送。”
他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過去。徐庭儀處理公務已經走了,太夫人拉著大奶奶的手諄諄囑咐,徐嚴在旁一個勁點頭。二夫人籠著手恭順立在太夫人身邊,頗顯冷淡。
徐恬附在徐嶺耳邊說了句什麼,他果然叫嚷起來:“娘,我累了,要睡覺!”
二夫人愣了愣,大聲吩咐丫鬟:“四少爺困了,你們還磨什麼?”
大奶奶就算再沒心眼,也聽得出二夫人的話對她而發,臉上一紅,嬌嬌怯怯對太夫人道:“時候不早了,老太太早點歇著,改日我再過來看您。”
“有空我也過去瞧大嫂,”凌靖雪笑語盈盈往他們的方向走了兩步,忽然腳下打滑,“啊”地一聲驚叫,左手順勢亂撈,正扯住了三奶奶的衣裳。三奶奶亦是連聲驚叫,冷不防被她扯到,堪堪壓在身下,做了人肉墊子。
眾人猝不及防,眼睜睜看著她二人摔倒,不及救護。徐梧最先衝上去,卻見凌靖雪壓在方四娘身上,不好伸手攙扶,急得團團轉。徐寒目瞪口呆,並沒有扶她的意思。凌靖雪瞧得分明,暗恨在心,將方四娘壓得更緊了。
方四娘幾乎喘不過氣,哎喲哎喲直叫,凌靖雪配合著呻吟。荷瀾好不容易繞過眾人,與徐恬一邊一個攙起她,徐梧才解救出了方四娘。
凌靖雪半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咬著嘴脣,右手捂著腳腕,扭得很嚴重的樣子。荷瀾急得團團轉:“這可怎麼好?隔壁*侯府剛剛遣人來說車子不夠用,老爺把府上的全派出去幫忙了,公主可怎麼辦?”
凌靖雪沒料到這一出,不過俗話說得好,趕得好不如趕得巧。她半閉著眼睛,氣若游絲道:“那還不容易,隨便找誰把我揹回去就是了。”
她本是金枝玉葉,尋常人近不得身。眾人面面相覷,目光轉來轉去,最後不約而同落在了徐寒身上。他一個激靈,本能地想拒絕,話在嘴裡繞了幾繞,最終沒有說出口,卻聽她續道:“難道還要麻煩駙馬不成?”
此言一出,不麻煩也得麻煩了。二夫人雖然心疼兒子,也別無他法,唯有反覆叮嚀:“天黑路滑,慢點走。”轉而覺得走得越慢徐寒越累,改口吩咐跟著的小廝們:“你們好生侍候,別讓二少爺失了腳。”
她躲在徐恬身後,得意洋洋對他眨眨眼睛,食指豎在脣邊,彷彿奸計得逞的小孩。徐寒啞然失笑,無奈地俯下身。
凌靖雪覺得舒服快意,時不時晃盪幾下身子,徐寒慪得恨不能將她扔到地上。但君子一諾駟馬難追,太夫人她們眼神再怪異,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起初他還故意顛簸了幾下,算是報復,無意間卻對上她柔情似水的眼神。
她再凌厲囂張,只是個小姑娘罷了,他輕嘆一口氣,心不知不覺變得柔軟,步子也變得輕盈。她吐氣如蘭,呼在他的耳際,癢癢發麻,彷彿春日微風拂過。
凌靖雪趴在徐寒厚實的肩上,初時的羞怯不安隨著他沉穩的步伐漸漸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欣喜與踏實的感覺。無論他心裡有沒有她,無論他是否是她一生的倚靠,現在他都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
小時候她去給皇帝請安,正見他把朝陽負在背上。圍著雕花的柱子一圈圈轉,鄭皇后含笑在一旁護著,好一副天倫之樂的畫面。空蕩蕩的大殿裡迴響著朝陽清脆甜美的笑聲,如根根尖刺準確刺入她的心臟,血肉淋漓。
十六年了,她始終沒有找到一個安心寬厚的肩膀。無論徐寒是真心還是被脅迫,只要片刻的幻象,她便知足了。閉上眼睛,她彷彿回到了童年,母親、外祖父,所有人都在她的身邊,世界溫暖而安全。
回到房裡,他做了個手勢讓丫鬟們退下,聳一聳肩,含著幾分戲謔低聲道:“還不下來?莫非等我拆穿你不成?”
她卻不答話,呼吸如常,他餘光側掃:這傢伙,居然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如展翅的蝴蝶覆上眼瞼,脣邊掛著淺淺的笑容,像只無辜善良的小梅花鹿。
徐寒心神微蕩,彎腰將她放在大**,待要離開。忽轉念一想,躡手躡腳在她身邊躺下,吹熄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