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恨又何辜_第一百一十五章 明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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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恨又何辜_第一百一十五章 明志(二)
觸手之處是冰冷堅硬的石頭,凌靖雪睜開眼後看到的仍是白茫茫的瀑布。她支撐著坐起身,一隻手不經意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原來她還活著。
“醒了?”陌生粗厚的男聲驀地在背後響起,驚了她一跳。回頭看時,一個身著暗灰短褐,戴著斗笠的中年男子負手立在旁邊,身邊放著一捆紮得整整齊齊的柴禾。他褲腳捲起,脖頸間水痕依稀可見。
“多謝大哥出手相救,”凌靖雪拱拱手,心有餘悸地向懸崖上張望。見無人影晃動方鬆了口氣,蹙眉道:“請問這是何處?”
樵夫似乎對她的問題有些意外,上上下下打量著她:“此處人跡罕至,你既能闖了進來,難道還不知道是哪裡?”
“我與同伴偕行,不小心失足落崖。”凌靖雪解釋道:“還請大哥指點一二。”
樵夫搖搖頭:“就算我指路與你,難道你還能自己走出去不成?莫說此地道路險峻難行,你剛從瀑布中撿回一條命,不知受了多少傷,難道還能趕路?”
經他一語提醒,凌靖雪忽然覺得小腿間疼痛交加,大約是被水中的岩石刮傷。樵夫知趣地轉過身,她抱歉地笑笑,輕輕掀起裙角察看。襯褲已被鮮血染紅,一條半寸寬,五六寸長的傷口觸目驚心。
全身水淋淋不說,腿上又受了重傷,她低低嘆了口氣,眼前不自覺浮起徐寒慌張著急的表情。她橫心撕下一條裙邊,用力包裹好傷口,扶著巖壁一瘸一拐立起身,對樵夫輕聲道:“您有沒有馬?可否借我一匹?”
“你要馬做什麼?”樵夫詫異地望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戒備。
對山民來說牛馬是珍貴的家畜,凌靖雪以為他捨不得借,從髮間拔下一根金光燦爛八寶纓絡珠釵,遞給他:“我住在城外東南角,儘管憑這支釵子來找我。無論牛馬金銀,他日一定雙倍奉還,勞煩您借我一匹馬。”
樵夫並未伸手接東西,反而從頭到腳細細打量著她。衣衫服飾皆是上品,舉止高貴,絕對不是尋常人家的夫人,但書香世家女子哪有騎馬的道理?他猶豫了一會兒,不接她的話:“看你現在的樣子,不打算找個地方歇歇腳?”
凌靖雪一怔,繼而笑道:“我不知您的情形,自然不好貿然開口。”頓了頓,她望著腿上的傷口,咬牙道:“這點小傷不礙事,我怕家人憂心,因而趕著回去。”
“你趕著回去只怕難能,”樵夫看她神態頗為堅定,搖頭道:“要出山必得爬過兩道陡峭的懸崖,穿過一處狹窄的山脊,稍有不慎便會摔得粉身碎骨。莫說你是個受了傷的姑娘家,即使身強體壯的男子亦非易事。”
凌靖雪轉頭遠望,山口雲霧繚繞隱隱露出懸崖的形狀,自知他所言不假。但拖得時間越長,徐寒越沒有她的訊息,對戰局越不利。她沉吟不語,半晌抱著一線希望問道:“可有法子傳遞訊息出去?”
樵夫依舊搖頭,看著她焦急的神色,奇怪道:“你不想著尋個落腳處養傷,口口聲聲惦記著送信兒,難道絲毫不為自己擔心?”
凌靖雪苦笑道:“我的命原是撿回來的,如何能讓他人再為我白白搭上性命?再者大哥一人獨居多有不便,我豈可擾了您的清靜。”她已看出樵夫衣衫雖整齊,腳上的鞋卻破舊不堪,家中定然沒有女子主事。
樵夫見她冰雪聰明,又懂得為人著想,不由心生惻隱:“夫人不如在我的木屋暫居兩日。我雖一人獨住,卻有兩個並排的房間。”一言出口自覺詫異,他素來獨來獨往,本想救了凌靖雪便走,誰知越看越不忍,竟邀請了她去家中養傷。
凌靖雪本能地想拒絕,但見他神態誠懇,言語得宜,並口稱她為夫人,是個明理的良善人。但她仍不死心,嘗試著挪動了幾步,頓覺小腿陣陣疼痛,幾乎難以成行,更不必說翻越懸崖、騎馬趕路了。
“既然如此,就有勞大哥了。”凌靖雪福了福身,溫聲謝道。
樵夫看著她的如花美目,聽到她溫柔婉轉的聲音,有一瞬間的失神。“夫人客氣了,”他回過神,亦拱了拱手,彎身挑選了一根比較直的樹枝,遞到她的手裡。
懂得男女大防,倒不是個魯莽粗野的樵夫。凌靖雪道了聲謝,用樹枝撐著身子,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慢慢前行。樵夫時不時停下步子等她,話雖不多,神情卻頗為和善。凌靖雪心中感動,臉上漾開一個笑容。
“你貴姓?”樵夫小心翼翼地問道,表情十分古怪。
魏將軍大軍壓境的訊息人所盡知,雖然這樵夫身居山林,亦不可失了警惕。凌靖雪想著,淡淡笑道:“我姓陳,請問大哥如何稱呼?”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似乎看到樵夫臉上剎那間散發出光彩,眸子閃閃發亮,繼而恢復了淡然的口氣:“不敢當,免貴姓木。”
“多謝木大哥,”凌靖雪依舊客客氣氣,並不多問。
兩人各懷心事,凌靖雪唯恐他問起自己的情況,路上說了不少遮掩的閒話。樵夫一應淡淡的,除了回答的話並不多問一句,凌靖雪漸漸放了心。兩人走了大半個多時辰,終於看到一座木質小屋孤零零立在山澗之中。
小屋前後兩半各自分開,收拾得乾淨整潔,乍看之下不似個單身男子獨居的所在。但她粗粗掃視一圈,房內並無女子可用的器物,可見他所言不假,暗暗放心。
樵夫指著後面的房間:“房屋簡陋,望夫人不要見怪。”
“有勞木大哥,”凌靖雪微笑著福了福身,依舊保持著客氣的態度。樵夫對她的反應頗為滿意,回房翻找了一會兒,將一隻白瓷小瓶遞到她的手裡:“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靈藥,你用著試試吧。”
謝過他的好意,凌靖雪將瓷瓶握在手中,轉身回了房間。小小的白瓷瓶上刻了兩朵蓮花的形狀,雕工精美,不似尋常醫館售賣之物,她不由多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