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他是林嘯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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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他是林嘯的兒子?
“鼕鼕乖,剛才媽媽說的話都記住了沒有啊?到了那邊,要叫那個人什麼?”在公車上,趙鳳儀將兒子鼕鼕圈在懷裡,手上拿一根棒棒糖在兒子面前輕輕的晃一晃引誘著問。
“爸爸—爸爸—”鼕鼕木然的一再的念著。一張髒兮兮的小臉,雙眼牢牢盯住那根在眼前晃動的棒棒糖,口水已自脣角滴答到下巴上來,一雙長滿凍瘡的手,手指粗糙高高伸上去要拿。
“鼕鼕真乖,真聽話。”趙鳳儀用紙巾給他擦抹乾淨口水,笑眯眯將棒棒糖塞進兒子手心說。
低頭,下巴在他毛茸茸的小腦袋上蹭一蹭。目光落在鼕鼕那張因為風吹日晒而變的糙紅而乾裂的小臉,那原本薄透白皙的面孔因著跟她連日的奔走,求取生活而留下了永遠也清洗不掉的汙痕,趙鳳儀看著看著,心底開始蔓延出絲絲酸楚。
抬手,乾硬糙裂了的手掌,輕輕撫過兒子的臉蛋。內心那抹壓制許久的仇恨更加膨脹起來。
林嘯——
趙鳳儀想到這個人,眉頭高高挑起,眼裡那抹慈愛溫暖的笑漸漸冰冷下去,目光落在兒子因長久帶著鐵鐐而紅腫起痂的腳腕上,一張被窘迫生活磨去風韻的臉,緩緩扯出一個冰冷而幽暗的笑。
安夏挺直了腰背,一步一步,端出一幅鎮定的樣子,自林企的大樓裡快步走出來。那動作急促的,有些倉皇的味道。雙拳悄然緊握,垂在身側。身後,依舊是那些人嘰嘰咕咕輕蔑而逼視的調笑,低俗惡毒的言語。她知道他們在她的背後指點著,說她賤,說她被林嘯狠狠的給甩了,說她在這裡想要唱一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出了門,細而溼冷的風尖尖掃過面頰,像小鞭子在臉上密密的抽過,一絲絲細細的疼。
不過十多天的時間,天氣已有了初冬的陰寒。安夏仰臉看一看灰暗而低沉的天空,伸手緊一緊身上的衣服。
這些天,為了遮掩凸起的小腹,安夏穿了一件下襬寬大的淡藍色娃娃裝。風嗖嗖的吹過,揚起下襬,她只覺得冷風嗖嗖鑽入身體,浸入肌膚,涔進骨髓,冷的心臟都跟著哆嗦一下。
因為公司裡那些人的風言風語,她實在覺得不好再用林嘯的車子。這些天都是坐公車,或者打車來回。十幾天過去了,林嘯依舊杳無音訊,就像真的自這個世界上失蹤了一般。安夏一臉憂悶,心底踹踹間無奈的站在公司門口,手指輕輕拂過微微隆起的小腹,原本堅定的心思,心下開始有了微微的忐忑。
蘇麗……
那個妖豔,美到極致的女人。林嘯不會和她真的有些什麼吧?!
想到這裡,她猛然甩一甩頭,脣角惶惶牽起一抹奚落的笑,低頭心底微微有些難過,對住自己微凸的小腹說“囡囡,你爸爸他還在生我的氣嗎?如果真的是,那媽媽會認真向他道歉的。可是,我到底要在哪裡去找他啊?媽媽真的很想馬上告訴他,你突然到來的訊息。”
這個時候,下班高峰期,公車太擠,安夏怕對孩子不夠安全,所以揚手打了出租回去。車
子開到老宅附近的公車站點,安夏目光淡淡掠過,突然看到站牌下一抹小小的熟悉的身影。
“師傅,師傅,停車。”她急急的叫了一聲,慌張的回頭看。
那瘦小的男孩,待著一張臉,嘴巴里吸嗦著個棒棒糖,腳上的腳鐐被拿掉了,大約是因為疼,走路很慢有一點點跛。被一個身形微胖的女人牽在手裡。
安夏心底一直惦記著他,前些時間想著天氣漸漸冷了,還買了棉衣帽子之類的東西去火車站附近的小巷去找他,他卻不見了……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安夏駐足,目光溫軟,遠遠的看他。
牽著他的女人大約是他的母親,看起來對他很溫柔,時不時的幫他拉一拉衣領,擦一擦嘴巴,低頭親親他的額角。
安夏站在前面垂目看,突然覺得,他其實也挺幸福,剛要轉身離開,那女人卻似被她的目光驚動,猛然抬頭,四目相對。
這樣細長風塵的眉目,驚訝之後,那樣淺淺揚起一抹得意的笑。一張被歲月腐蝕過的臉,暗黃而鬆弛的面板,眼角紋路飛展。只是脣角那抹自得的笑,讓安夏突然一驚,僵在那裡。只覺得這張臉,似乎有些熟悉,和記憶裡的某個影子重合。她倉皇間側目看一看她攬在身側的孩子。身體微微震顫,嘴脣輕顫,說不出話來。
真是踏破鐵鞋,那時候那樣找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趙鳳儀、孩子,父親說過的,那個孩子。
安夏身體微微搖晃著,面色突然煞白。雙手緊緊交握著,看著趙鳳儀扭動著變形了的身體向她呲牙一笑,走過來。
她這些年,看起來過的並不好。幾年前的豔麗幾近驚世,而此刻,多像一朵破敗而被暴風雨摧殘過的花。鬆弛的面板,變形了的身體,拖住孩子的雙手粗糙乾裂,有了紅腫。只有那雙細長的雙目內,對住安夏的時候,依舊是那種輕佻的,囂張的,凌駕於世的自鳴得意的笑。
“吆,這不是小安夏嘛?多年不見,這樣子——怎麼著,是不認識我了?”她拽著兒子走,一步一步踏的結實而動作迅速,似怕安夏突然走掉一般的快步向著安夏走過去。
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趙鳳儀在心裡瘋狂的笑,只覺得此刻再不說點什麼,她都忍不住高興的要在大馬路上開始張牙舞爪起來。
“好歹我跟了你父親多年,你不叫我一聲媽媽,至少也不能這麼沒禮貌的冷冷瞪住我看啊!”
她說著,目光自安夏不自知撫摸小腹的手上淡淡掠過,昏暗的眸光一閃。
鼕鼕看到安夏,目光突的變的柔和,髒兮兮的小臉,突然對住她裂開嘴巴,展開一個甜甜的笑。將手上一根被他嗦的滿是口水的棒棒糖遞到安夏面前,說“吃!”很大方的樣子。
血濃於水,大約就是這個道理。
安夏心底柔柔一動,於方才的驚疑和慌張間迴轉,衝著鼕鼕溫柔一笑。
“他——這孩子是——?”安夏不知道這句話該如何出口,結結巴巴問的自己
都覺得糾結無比。
趙鳳儀端著一臉冷笑,打量著安夏漸漸斂去警戒,柔和下來了的臉色。
“前些時間我去監獄見過爸爸,他還讓我找你們。我找過很多地方,都沒你的訊息。他說,他說,如果你當年將孩子生下來的話,我會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他怕你一個人帶著孩子過的太辛苦……”安夏聲音很小,柔和的口氣裡卻始終透出一份疏淡的薄涼。
“啊哈!!!弟弟,妹妹??”趙鳳儀似被她的話驚到,突然發出一聲詭異的笑,伸手一把拽過冬冬來,說“你說他是你弟弟??”笑的似無法抑制的渾身打著顫兒。
“真是個大傻子,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他難道還沒能看明白?”她笑的眼淚都流下來,伸手摸一把。
“當年,我可是聯合別人一起,將他的公司給毀了。怎麼可能會為他生孩子。我那麼恨他!”
犀利的目光又細細掃過安夏的小腹,粗著嗓子接著說“你父親當年那麼嚴密小心的避孕,不就怕我生下一個姓安的孩子,將來和你分他的家當麼。還好,他一夜之間變成乞丐,又鋃鐺入獄,並沒有什麼家當值得別人惦記。”她說著,脣角抽一抽,是一個痛快而尖利的笑。
安夏脣齒微微哆嗦著,久久凝視著面前的這個笑的猙獰的女人。
“鼕鼕是……”趙鳳儀剛要開口,便有一輛車子,“叱——”的一聲長響,在她們身側停了下來。
“爸爸——”鼕鼕掙脫趙鳳儀的手,奔向傾身走出車門的人。
爸爸!!安夏緩慢的回頭,對住身後那個人的臉。目光和那雙清冷沒有溫度的眼睛相撞,他淡淡避開來。站在他身側的蘇麗,臉上微微的笑著,手臂擱在他的臂彎上。抬手拿下架在鼻子上的巨無霸眼鏡,一副看戲的神態,抽回了手,雙臂環抱著貼在林嘯身邊,揚脣一臉深意的笑。
“爸爸——”鼕鼕拽住林嘯的胳膊,在他裁剪精細的名貴衣服上小狗一樣的蹭。林嘯目光淡淡掃過一側的安夏,低頭溫溫的笑,說“鼕鼕乖,來抬頭,給你擦擦嘴巴。”他抬手擦乾淨了孩子嘴巴上的口水,又抬手寵溺的撫弄一下孩子的頭。
“你怎麼會在這裡?”林嘯目光又一次掠過安夏的臉,對住趙鳳儀問。
“姓宋的說你十分後悔曾對我們母子的無情,所以我就來了。”趙鳳儀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故意將話說的十分曖昧,說完還回頭看了一眼怔怔僵立在一端,面色煞白了的安夏。看她手指似被燙了似的自小腹上猛然挪開來,身體搖晃一下,雙目靜靜盯住那個一臉愧疚,逗弄著孩子的林嘯。
爸爸!!原來,林嘯才是這個孩子的爸爸!!
“安夏,我們要個孩子吧!!”那言語,還那麼清晰的在耳邊迴響。而眼前的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卻早已有了這麼大一個兒子。孩子的母親,卻是差點成為自己後母的女人……
心撕裂的疼。
髒,那種感覺似乎瞬間侵蝕了她,讓她手指慌張自自己的小腹上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