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上山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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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上山禱告
歌月在恆國皇宮裡呆的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冬去春來，夏去秋又來，半年轉瞬即逝。她腹中的胎兒也日益長大，肚子已經高高隆起，平時行動漸漸開始不便。
恆國皇宮內日子照舊，平靜安詳，恆宇翼翔將歌月的一切生活起居都安排得妥妥當當，就等她臨盆。
但是即使這表面上再怎麼風平浪靜，歌月也**地嗅出一絲絲暗潮湧動。聿宣在祕密出使恆國後就也沒有再來偷偷看望她，而恆宇夜暝更是從原本的神出鬼沒變為整座恆國皇宮都沒了他的身影。若是真無法面對她，也犯不著徹底失蹤啊。
就在前不久歌月才得知，原來宮外戰火早已經打響，此時已是硝煙彌散，這主戰場便是在雲國。恆宇夜暝的確不在宮內，他披甲親自上陣率兵去了前線，恆宇翼翔也御駕親征。
若不是有身孕，歌月也定會一起上前線去手刃自己仇人！
宮外戰火紛飛，而這宮內卻是洋溢著一派寧靜祥和，絲毫沒有人心惶惶之感。這一來是因為恆國子民都對本國贏得勝仗極有信心，二來便是這王后安排的好。宮中國主不在，便是王后說了算。她在這段期間安排宮中女眷一道參加例如賞花，博弈，觀賞歌舞表演這些活動，來撫慰人心。
只是歌月有孕在身，行動不便，所以並不全去參加這些活動。
像往常一樣，今日歌月在閒暇之餘坐在寢宮內做著零零散散的手工活。
“皇妃，休息會兒吧，這樣對眼睛不好。”喜鵲立在歌月身邊伺候，好心出言。跟她相處的這些日子，喜鵲已經將她待為自己真的小姐一樣。
歌月輕笑了一聲，彎著眉眼很是好看，竟然這笑中帶了一絲初為人母的溫婉，“沒事的。”
繡了幾針後歌月停下手上的動作，抬眸瞧了眼靜默不語的喜鵲後接著繡著手中的小手套，她淺淺開口，“喜鵲，最近你老是心神不寧，是不是擔心自家公主在外的安危？”
這些日子喜鵲雖然還是盡心盡力伺候歌月，可心細如塵的歌月還是能看出喜鵲這丫頭眉宇間染著的淡淡憂愁。
喜鵲被戳中了心中
所念的事情，並不否認。她微微嘆了口氣，“公主她從小被人伺候慣了，也不知在外邊生活得好不好，現在又是非常時期，也不知道這戰事有沒有殃及公主和李公子。”
“放心，你家公主定會沒事的。她都能如願和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了，註定吉人自有天相。”歌月安慰道。
“嗯……！”喜鵲聽這安慰的話，扯開一抹笑容以表接納，然而從她神色來看，她並非完全放下那顆擔憂的心來。
這時，王后身邊的丫鬟前來通報。
“大皇妃，王后娘娘在明日組織宮中女眷上五華山上香禱告，不知大皇妃可否一同前去？”小丫鬟依命詢問。
歌月放下手中的活，小小思量了片刻，抬眼啟脣，“好。”
喜鵲和那小丫鬟皆是一愣。前幾次王后組織的遊園觀花活動歌月都以身體不適的藉口沒去，這次上山禱告還要坐車前去，她怎麼就決定要去了呢？
“明白了，奴婢告退。”小丫鬟沒多說什麼便回去覆命。
小丫鬟走後喜鵲不解問道，“皇妃，為何決定要去？”
歌月撐著腰站起身，喜鵲忙上前攙扶。
走到臥榻邊輕輕坐下，歌月莞爾一笑，緩緩開口，“在這宮裡呆久也悶得慌，還不如出去走走。再說，可以為在戰事中的人們祈福，也未嘗不是做一件好事呢。”轉而一頓，她接著道，“看你這兩天愁緒萬千的，也跟著去五華山上柱香，為你家公主祈禱平安度過這段日子吧。”
“多謝皇妃！”喜鵲明白歌月答應去上香一方面也是為了自己好，所以十分感激。
第二日清晨，歌月一番簡單梳洗，用過早膳之後就有人專程來接她上車。
“皇妃，小心些。”喜鵲小心翼翼地扶住步履蹣跚的歌月，一個動作比一個動作謹慎。她扶著歌月上一輛華美馬車。
照規矩來說，奴婢是不得與主子一起共車的，但若是主子允許，那就另當別論。歌月在舒軟的車內坐穩後，朝喜鵲略略招招手，“來，喜鵲，一起上來吧。”
“這……”喜鵲猶疑，她知道宮中的規矩。
“沒事，上來吧。你和我坐在一起還能夠有些照應呢。”歌月眉眼彎彎，無論是誰都看得痴迷，那親切的笑容隱在一層薄薄的面紗之後，由於要出宮，所以宮內有身份的女眷都要帶面紗。而對於相貌驚人的歌月來說，這無疑是件好事。
既然主子發話了，喜鵲也沒有再三推辭，她上車後，放下車簾便在歌月身旁坐下。
這馬車內佈置的舒適宜人，像是專為有孕的歌月設計一般。底座上鋪著厚厚的棉毯，以防車的顛簸令她不適。而這車內還設有小巧的茶几，讓人倚靠的玉枕，以及一些防不時之需的物件。
恆國皇宮離五華山車程需三個時辰，現在出發差不多中午便會到達。此次前去五華山的多為宮中有身份的女眷，一些是恆宇翼翔的妃子，還有一些便是同歌月一樣的皇妃。
“皇妃，睡一會兒吧。”喜鵲跪坐在歌月身後，為她揉捏著肩膀。
“嗯。”歌月輕闔眼皮，側臥於座，靠在綿軟的靠墊上，手肘枕著玉枕，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淡笑，她靜默半刻後啟脣輕喚一聲，“喜鵲啊。”
“皇妃請講。”喜鵲應道。
“你年齡也不小了吧？等日子安穩了，我去請求國主為你做媒。”聲音淺淡，暈著笑意。
喜鵲這丫頭雖沒有傾城之貌，卻也長得清秀可人。而這段日子跟喜鵲相處下來，歌月覺得這丫頭單純的很，心眼也不壞。
“啊……？”喜鵲稍稍愣神，沒料到歌月會突出此言。待反應過來之際，她那張粉嫩的小臉微紅，羞澀地低首。
“其實，我倒認識兩個不錯的人，到時為你引進引進。”歌月即使背對著喜鵲，也能猜想到這丫頭此時嬌羞的模樣，她微微睜眼，不由掩脣輕笑。她所指的兩個人便是那隻妖狐身邊的兩個跟班，笙還有簫。
“奴婢願意一輩子尾隨皇妃，終身不嫁。”她這樣也是為了報答歌月成全她家公主。
“不，我過一陣子是要離開恆國的……”
話語輕吐，歌月眸光悠遠，這眼中似乎捎著一絲一縷能觸控得到的希望和期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