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70章 教官好毒,跟齊修練練

第70章 教官好毒,跟齊修練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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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教官好毒,跟齊修練練

說完,霍校長脫下了平整的綠色軍常服,將襯衣袖子挽起,走到泔水桶前面,一旁的光頭炊事班長捧著一把大勺子就上來了。

“首長!”

霍校長拿起大勺子,對著那有些發酵的泔水桶就伸了過去,滿滿的舀了一大勺。

淋漓的水漬從潔白的勺子上滴落在地面上,輕輕將勺子一揚,在所有人眼前轉了一圈。

最後在所有隊員的注視下,霍校長三口兩口的就將那一勺子搜飯給吃了下去,嘴角乾淨得不帶一點湯汁。

隨後走回原來的位置,手一遞,政委接過勺子,同樣面不改色的吃了滿滿一勺。

大隊長,中隊長,一路挨排下來,除了咀嚼的動靜一點聲音都沒有,沒人說話,默默的將那些應該餵豬的泔水嚥進了肚子。

溫晴眼睛一抽,果然這裡跟別的地方不一樣,如此變態程度可見一斑,吞了口口水,知道接下來該發生什麼事情了。

果然——

一順水的軍官吃完了,輪到了他們的賀教官,他也默不做聲的吃完後,回到自己所屬的中隊。

“現在分成兩隊,兩人一組,開始!”一聲令下,從矮到高,一排排的上去吃。

沒人狡辯,沒人反對,學校裡最大的頭兒都吃了,他們這些人有什麼特殊的,而且浪費糧食中就是是不對,這一課的懲罰他們必須受著。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看著別人吃是一回事,可是要讓克服自己心理上的障礙吃到嘴裡那絕對是一種挑戰。

排在前面的還好,上面的東西畢竟還算新鮮,可是越到後面那是越早倒進去的東西,滋味早就變得不成樣子。

在那些嚴厲的,譴責的目光中,溫晴紅著眼圈將手探到了下面,狠狠的撈了一勺子,閉著眼,忍著鼻翼下的酸腐味,嚼都不敢嚼就往下吞,還沒嚥進喉嚨胃部就開始抽搐,狠狠的往上面反,溫晴咬著牙將東西強嚥了下去,幾乎是踉蹌的回到了隊伍中,不斷的深呼吸,調整著抽搐的胃。

揉了揉眼睛,她看到齊修端正的站在最前面,後背挺得直直的,黑而銳利的眸子死死的落在了一個處,灼熱的,毫不動搖的堅定。

那道背影隊裡面色慘白捂嘴忍受的隊友形成了鮮明而強烈的對比。

溫晴還記得,這個人走在前面的佇列,卻是唯一一個主動避開了最上面乾燥柔軟的米飯,選擇了早就泡湯水裡的搜飯,他注視著霍校長的目光裡帶著欽佩和敬仰,然後效仿,乾脆的吃掉手中已經不堪入口的食物,面色平靜的回來。

在他的背後,獲得了一堆讚許的目光。

現在,

齊修同樣注視著她的背影,她感覺到了,那道捉人的視線就牢牢的鎖在了她的背上,突然放在胃上的手悄然間放下,眼前這個挺拔的身影讓她震撼不已,這個人——真的喜歡這裡!

所有人輪流著將八個泔水桶的東西吃光後,才被教官解散,但是眼看著快到下午訓練的時間,一肚子的泔水讓他們動都不敢大動,都在偷偷的忍受著,試圖慢慢平息,消化掉胃裡的東西。

這是懲罰,該有的訓練不會因為他們的不適而減少一分,但是讓人驚奇的是,就這樣的身體狀態,幾乎絕大多數人都覺得熬不過來,可是訓練真的進行時,那種不適漸漸消除,最後到了晚飯的時候甚至覺得比往常更餓。

有了中午的教訓,這次大家到了食堂裡,拿著餐盤就是風捲殘雲的吃了氣來,愛吃不愛吃的就是拼命的往最裡面塞,還別說最後竟然吃出了一點滋味,似乎也麼有那麼差勁。

當天晚上的泔水桶裡是乾乾淨淨,偶爾幾隻打轉兒找食的蒼蠅都焦躁的飛來飛去,奈何一顆米都沒有。

這一次,挑戰人生理底限的懲罰,讓他們一夕間成長了許多。

回到了宿舍,四個人都懶懶的坐在一邊,誰都不動地方。

靳新揉著肚子看著溫晴,“你的預感果然準啊!”

“是啊,這次可真是夠狠的,現在我肚子裡還折騰著呢!”白海峰咬牙說道,不敢大張嘴。

溫晴靠著椅背,輕笑了下,“這次真沒想到會這樣。”

她沒想到學校裡領導會用這麼直接又變態的手段教育他們,但是想想,這樣的懲罰雖然過分,但是卻更能讓這些新兵快的接受部隊,接受這裡的制度。

活動了下筋骨,溫晴站了起來,要想在這裡出色的走下去,以她的那些小聰明和體能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她需要主動去提高自己的體能素質,這個身體很有潛質,所以還需要練,狠狠的練!

“幹嘛?”靳新看著溫晴好奇的問道。

“咱們去玩玩球吧?活動下身手。”溫晴笑道,隨後看向對面的兩個人。

“還去啊,你也不怕吐出來。”馬志波哭著臉道。

“是啊,我胃裡還翻騰呢。”白海峰也不太樂意,這一天真是的是把他們折磨壞了。

溫晴最後將那小眼神看向靳新。

唉——

靳新嘆了口氣,在那閃亮的眼神中緩緩屈服,最後對著溫晴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

“拉我一把,我跟你去!”

溫晴也不客氣,拽過他的胳膊就拖出去了。

白海峰和馬志波兩

個人在靳新的身後,快速的劃拉了一遍,“願神保佑你!阿門!”

學校裡的大操場右側是個籃球場,因為現在只有他們新兵在,所以地方很多並不擁擠,兩個走著,眼睛在周圍好奇的看了看,畢竟享受過中午這頓飯的洗禮,能活蹦亂跳出來玩的不多。

突然靳新不動了,溫晴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竟然是齊修他們宿舍裡的幾個人在玩籃球,場面還挺熱烈。

“新子,你要過去?”溫晴警惕道,這傢伙和齊修兩個人就跟兩頭公牛似的,那是碰面絕對是火花四濺。

靳新不滿的哼了一聲,撩開眼皮咂吧著嘴道:“過去?四個對兩個,我是傻缺了才去惹那騷腥味,有的是機會,我還在乎這一時?”

“聰明啦。”溫晴淺笑,想伸手摸摸拉布拉多的腦袋瓜,多可愛的娃子。

“行,咱們去那邊轉轉,禍從天降這個詞聽過沒?走!”

“你怕了?”靳新脖子一梗,眼睛瞪得更大了,很不滿溫晴的話,“不招惹是不招惹,但是他們要是敢招惹老子,老子可不管那麼多,不就是打嘛,誰怕誰啊!”

溫晴哭笑不得的踢了叫靳新的小腿,“看看你,說著說著還漲脾氣了,你當咱們學校的領導都是吃素的?今天還沒見識到?他們也沒那麼傻,這個時候點炮不是有病嗎?”

“嘿嘿嘿——也是,那幫人也不是虎了吧唧的玩意兒。”靳新揉著腦袋笑,最後笑著笑著竟然又嘆了一口氣,“青子,你說我明明比你大,怎麼都是你在管我啊?跟我家長似的。”

敏銳的小子!溫晴笑開,“你這不是被我給忽悠出來的嗎?我不好好的管理你,你爸不得把我吃了?”

一提靳國安,再想想他那充滿期望的眼神,靳新頓時萎了,從地上撿起一個不用的球,發洩似的朝著籃筐跑了過去,回頭還露出了他的小白牙對著溫晴一呲。

這麼玩了一會兒,遠遠傳來了齊修的聲音,故意說的很大聲,而且明顯是衝著她和靳新來的。

“老二,你那是打球還是玩麵糰呢?像個爺們似的,用點勁兒行不?該不會是中午的那些東西把你給噁心了吧?”齊修大聲的說道,濃密的眉毛高高揚起。

“放屁,那點玩意兒算個屁,我可不是那些嬌生慣養的太子爺,老子扛得住!”老二扯著喉嚨大聲的喊道。

“哈哈——說的好,來這裡當兵還以為是來玩的?吃不了苦還不如回去老老實實的回家帶孩子。”跟著又有人接了一句。

“老四,生孩子也不是那麼好生的啊,他們帶種了嗎?我咱們就沒看出來呢?”

“嘿嘿嘿——也許會伸縮的呢,用的時候才露出來。”

“”

“切,老子怕長針眼,這還需要看,一個二個比我們屋頭養得那群羊子還白,比圈子裡頭的雞還弱,這需要看啊?”

……

陰損的話兒還在繼續,從冷嘲熱諷已經上升到了人身攻擊,靳新聽得咬牙切齒脖子上的青筋都騰騰直跳,頭髮都有些豎起來了。

溫晴知道事情要不好了,忙拉住靳新的胳膊,“新子,別理他們,你認真就輸了!”

“沈青,你別給我裝傻,你還沒聽出來他們在說誰?他們說我不是男人,說不帶種兒,我他媽的還忍他們?再不給他們點顏色,我還真就讓他們給捏吧完了!”

溫晴將球踢到一邊,扭頭看了一眼齊修他們的位置,斂下情緒,一字一句的說道:“新子,你覺得被人冷嘲熱諷幾句就受不了了嗎?你在意那些人的想法?世界上人那麼多,你不是人民幣,不是每個人都會喜歡,何必去計較?再說了,有些問題不是靠拳頭就能解決的,這個你還不懂?”

靳新圓圓的眼睛彷彿不認識沈青一樣,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從牙縫裡狠狠說道:“沈青,算我看錯了你,我以為你一直是個爺們,沒想到你確實個孬種!”

溫晴的臉這次是沉了下來,“你聽不明白好賴話是不是?”“我再說一遍,這裡是軍校,講究的就是紀律,你要是敢動手那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你覺得這樣光彩嗎?而且你來是為了做什麼?你要把這樣的不光彩寫在你的這段經歷裡?”

“我不管,我管不了那麼多,他們就是故意的,再忍他們我都不是男人!”

“長沒長**,你自己還不知道?”

溫晴這句話的語氣極淡,卻淡的讓靳新差點兒抽過去,指著溫晴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

齊修他們離得不遠,自然也聽到了靳新不算小的說話聲,聽到了熱鬧,他們的球也不打了,乾脆坐在欄杆上翹著腿衣服看好戲的模樣,看著他們窩裡鬥,不時的吆喝上幾聲,那模樣真是十足的欠收拾。

溫晴抿起的嘴角微微勾起,看了眼地上的籃球,用腳一鉤一帶就在自己的食指上轉了起來,一抬手球落在靳新的懷裡,“走,咱們也去跟他們玩玩球!”

靳新一怔,溫晴則是無奈的拽了他一把,在他耳邊笑道:“不是什麼事情用武力解決都有用,用腦子,多想想咱們腦子裡的東西,咱們在大學時學過的技能,這都是咱們的優勢,他們有什麼?咱們從前能走在別人前面,在這裡,一樣可以!而且打擊敵人,就要打擊裡面狠狠的打擊!”

靳新沒說話,手死死的扣著籃球,關節泛白,溫晴的話他聽進去了,他都懂。

打架!他靳新不怕!

群毆!大不了躺在**幾天

可是,從到了軍校開始溫晴變了,處處和他唱反調,沒有了當初兩個人在一起是的默契,她在齊修與自己之間,總是擋在他的前面,用各種理由將他的怒火擋的嚴嚴實實,讓他無處宣洩,就這麼憋著,忍著——

這火只能在肚子裡越燒越旺。

看著靳新怒瞪的眼裡密佈的血絲,溫晴也覺得自己這樣攔著不舒服,而且對血氣方剛的靳新不公平,可是她的人生重新來過,經歷了上一輩子,她明白的太多太多,根深蒂固的刻在骨子裡,所以在利害關係裡她總是會選擇最有利的方向,甚至能了本能,而靳新不是自己,所以,她必須去引導,引導這個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最重要的兄弟!

於是,溫晴冷漠的開口,白皙精緻的面孔上泛起了一層陰鷙而詭異的神色,眼睛彷彿也變得跟平時不一樣,深深的,帶著漩渦,整個人都帶著一種靳新說不出來的邪性。

“知道擊敗一個人最絕最狠的方法是什麼嗎?”

“是自信心,從根上摧毀。”

“如果軍事訓練的時候你比他強,處處都比他強,讓他只能仰望你,那麼,他的自信心就沒了,比起打架,皮肉之痛,這種直接戳在最深處的傷害才是最致命的。”

靳新看著溫晴,看著溫晴一字一句的說完這些話,突然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這樣的溫晴讓他很陌生,甚至覺得身上發寒,與那個自己認識的根本是兩個人,冷——那真的是發自骨子裡的冷,說不上厭惡,但是他卻真實的,很坦誠的說,他有些接受不了。

他從來不想深深的去傷害誰,對齊修他們,他是很討厭,很生氣,但是那些只是想從武力上發洩,並不想真的把他們怎麼樣,就是這麼簡單。

靳新放下手裡的籃球,緩緩看向溫晴,那目光微微閃動,帶著一種黯然。

轉身離開。

溫晴始終注視這靳新的變化,她在看,卻沒有說話,眼中的背影漸漸消失,她的心突然覺得沉重了起來,胸口鬱結怎麼也打不散。

一個人站在籃球場,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仰頭看著天上的繁星,很多,很多,周圍的人還在玩鬧著,也很多,但是——她卻覺得自己很孤單,天大地大,卻只有小小的自己。

斂起紛亂的情緒轉過身,看向齊修,而他也在看著自己,只是柔和俊美的五官上一雙不相符的眸子,帶著勝利似的喜悅,帶著滿滿的挑釁就這麼肆無忌憚的在她面前坦露出來。

“齊修,不管你是不是前世的那個人,咱們來到了這裡就好好的,成為一隻能翱翔在藍天上的雄鷹,現在你,是我的戰友!”

回去之後,靳新一直在鬧彆扭,趴在桌子上誰都不理,問了也一句話不說,整個宿舍弄得都氣壓極低。

因為軍校派來生長幹部談心,疏導並糾正他們在受到中午懲罰之後的逆反心理,順便透過談話儘量深入的瞭解每個人的性格。

負責他們寢室的就是上次過來的那名士官,叫做祈錦,來自雲南駐地,卻是個北方人,東北口音不重,偶爾會用雲南話說上兩句,親和度十足,顯然在部隊也是名好班長。

來到了軍校,學校會讓大學生幹部深入到各個隊,對每個來到這裡的學院進行談話,並且從中分析整理學員檔案中的第一頁資料,而負責這個工作的仍然是上次來這裡的那個人,談的不多,但是卻很能讓人放開心,絲毫麼有壓力。

陸榮看了眼時間,笑著說道:“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也別熬的太晚,早點休息,有時間泡泡腳,對你們的訓練很有幫助。”

“陸哥,謝謝你。”馬志波笑著感激道,心裡覺得特別的溫暖。

“客氣!走啦,別送了!”隨後快手快腳的出了門。

走出那棟宿舍,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樓上的那個窗戶,那個宿舍裡的四個人中,白海峰和馬志波的表現比較正常,都洩露了明顯的性格缺陷,很容易摸透。

可是另外兩個人,靳新看著挺直爽卻說話特別少,眼睛飄忽看不出他的心思。

沈青——確實讓陸榮最驚訝,最為震撼的一個年輕人,他比同齡人都小了兩歲,但是說起話來滴水不漏,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聰明敏銳,語言能力很出色,做事有條有理,思想境界極高,而且他的成績很漂亮,但是卻找不到一絲高傲,謙和的總是讓人忍不住去靠近他,分享自己的心事,這,其實是個可怕的人。

溫晴依舊做著自己平常做的事情,書放在身前,可是卻半天沒有翻動,視線偷偷打量著靳新微微蹙起的眉頭,一再告訴自己他會想明白的,他只是需要時間,這人還是她的兄弟,不會變,也不能變。

她希望靳新能夠接受全部的自己,而不是那樣一面的自己,雖然有些自私,她卻不想轉變,只因為這是真實!

不管這些人的心情如何,體力如何,晚上也不知道是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傢伙想的主意,原本樓裡就住著三個隊,這三個隊的隊長好像約好了似得,從凌晨開始就哨聲不斷,一會兒樓上響,一會兒樓下響,因為上次被賀域給整治的,誰也不敢晚一步,聽到了聲音就是往外衝,可是反反覆覆的弄了七八次後,大家都有些崩潰了,這幾次裡,有四次就不是他們隊長吹的,都是白折騰,身上的揹包就背在身上,有的人甚至就坐在門口的地上,靠著牆睡,就怕一會兒出去晚了。

溫晴在經過了幾次吹哨後,漸漸發現了每個哨聲的不同,因為了解,所以也就有了信心,每次決定其來前都是自動開啟分辨過濾系統,不是自己隊長吹得,她一扭身就開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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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但是這樣的奇葩終究是少的,同寢室的白海峰和馬志波就明顯應付不來,哪怕是有溫情做訊號,他們聽著哨子還是沒有那份淡定。

一大早上的集合果不然,基本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重重的黑眼圈,各個跟國寶似的,訓練照舊,吃飯照舊,日升日落又是一天,可是到了晚上,現在可沒有幾個人覺得幸福了,反倒是一種折磨。

馬志波終於忍不住了,看著精神狀態特別好的溫晴,苦著臉問道:“青子,你給指條明路唄,再吹下去我真要瘋了。”

白海峰也是眼巴巴的看著溫晴,那小眼神別提有多可憐。

溫晴一笑,從椅子上轉過身,看著靠在穿上的靳新,將分辨隊長哨子聲的祕訣分享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你們不信問問新子,他那耳朵靈著呢?”

“不知道!”靳新鼓著腮幫子叫道,故意不看溫晴說話,就跟在鬧脾氣的孩子一樣。

白海峰的眼睛挺尖的,一下子就發現了他們兩個人的異樣,爬到靳新的**,“誒,你是怎麼啦?平時好的跟一個人似的,成雙成對的,這兩天是怎麼了?有第三者插足了?”

“哼——”靳新不滿的發出一個長長的鼻音,小眼神還是左右晃盪不看溫晴。

“小三?你可真有想象力,咱們這連個母的都沒有,上哪裡找小三啊?”溫晴眨了眨眼睛,扭頭看向靳新,“新子,新爺——你看我一直都陪在你身邊,再有人勾搭都情比石堅,跟定了你一個人,你可不能因為點小事就跟我分了心。咱們是什麼情意,就是轉世投胎,過奈何橋的時候如果孟婆給我湯我都得扣她臉上,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我得新爺,是不是?我可是要跟你預約三生三世,你別想甩開我這個兄弟!”溫晴開頭還是笑鬧著說的,但是說到了後面,卻帶上了情緒,眼中隱隱顯出血絲。

幫著你打架,可以是兄弟,拉著你不讓打,就不是兄弟了?

兄弟,就兩個字,看著簡單,內裡的層面卻很多,但是既然單上了兄弟這兩個字,就要扛到底。

溫晴清楚明白的告訴他,靳新,你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別肉麻兮兮的,誰說不要你了,我不要你誰還能敢要你!”靳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是我還沒有轉過那個彎,不怪你!”

“真的?”溫晴眉梢輕挑。

“真的,青子,咱們永遠都是兄弟,最好的兄弟,只是我有些事情沒有想通,你給我點時間好嗎?”靳新誠懇的說道,他想了很多,知道溫晴是對的,可是面對與溫晴的差距,他有些不舒服。

看靳新這樣,溫晴知道對方需要時間來適應,於是,也不再強迫,只是不說話,靳新休想不跟她說話,對她冷暴力,她絕對不接受。

嘩嘩——

緊急集合的哨子響起——

一個激靈醒過來,看了眼表,一點零三分!

“一大隊帶裝備緊急集合!”

馬志波爬起來直接拿著頭往牆上敲了好幾下,嘴裡發出一陣啊啊啊的鬼叫喚。

剩餘三隻,無限同情的小眼神甩向他。

是男人一定要挺住!

雖然每天的日子過的都很辛苦,軍訓的日子還在繼續,不會因為一點訓練上的困難停頓下來,大家的進步也在持續穩定的往前推進。

漸漸大家都能夠感覺到,整個大隊的氣氛已經悄然間發生了變化,雖然稱不上翻天覆地,但是已經隱隱有了軍隊的氣息。

兵真的是被操練出來的,這話一點不假,直接有效的方式!

軍人是國家利器,你們就是利器的劍柄,作為未來軍中的棟樑,你們要將劍刃指向正確的方向,身為劍柄你們要有承擔的肩膀及更加出眾的軍事才能!

完成這些,過程是苦的,但是結果卻是甜的。

每名煎熬過來的學員臉上都帶著宛如新生的光亮,笑起來彷彿是陽光下的向日葵一般。

在大雨中奔跑的佇列,模糊的視線,雨水砸在身上帶著滴落的觸感,衣服緊緊貼在肌膚上粘膩的無法掙脫的束縛,鞋子裡都灌滿了水,每一次抬腳都彷彿被墜上了重重的沙袋。

賀域雙腳微微岔開,手背在身後,站在大雨中背脊挺直,目光中帶著期許和鼓勵,滴水的帽簷成串的滾落水珠。

教官的威信在不覺間已經建立,並且鞏固,溫晴看著抬頭領跑的隊伍,看著賀域,這個男人身上的剛硬讓她想起了白徵,那個同樣魔鬼的男人。

溼透的大夥就這麼狼狽的進了食堂,剛一進去,炊事班的人就早早將熬好的就愛薑糖水送了上去,指導員笑著迎接著大家,拍著肩膀,說好樣的,讓早就凍透的人忍不住紅了眼眶,暖了心脾。

棒子和蜜糖,相輔相成,教官是惡人,指導員是親人,教導他們成為一名軍人的同時也要讓他們愛上軍隊。

但是,教官和指導員永遠都是站在同一陣線的,這是一種紀律和信仰的雙重培養。

靳新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毛躁,可是他的腦子絕對很棒,只要是他願意想通的事情,就不會為難他太久。

看著溫晴被薑湯燙的縮了舌頭,此時的她像個小孩子似得,甚至說很可愛,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只是她極為少數的一面,沈青聰明,自制力強,從來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目標是什麼,他是頭一個讓靳新崇拜的,甚至超過了對靳國安的,那是種很複雜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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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溫晴是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

論霸道,他不說第二就無人敢說第一。

論狂傲,沈青同樣如此,天上的狂傲之徒,天之驕子。

當他的霸道遇到溫晴的狂傲時,最後妥協的都是他。

在很多人眼裡,他靳新就是為所欲為的太子爺,是個圈裡有名的小霸王,從未想過被收復的人,竟然在有一天被沈青給收復了,因為霸道大多源自於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魯莽,一往無前的那一種,沈青的傲氣卻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高高在上,望過來的眼神裡只有認同和不認同,當那雙眼裡帶著不認同的時候,被看著的人就像是在胸口中了一顆子彈。

沈青——那個他最最重要的兄弟,在顛覆他活了將近十幾年的習慣。

那個張揚的帶著傲氣的兄弟,他收起了尖銳的鋒芒,開始在這裡一步一個腳印的努力揮寫著那篇漂亮完美的人生報告。

他靳新不傻。

知道溫晴是為了他好,也知道溫晴將他和齊修的矛盾,希望他們能夠合理競爭。

可是,那些話卻讓他寒冷,那種少有的陰鷙讓他發毛,那種抓住弱點,直擊敵人的方式不是他想要的。

突然走到了溫晴的身邊,看著不遠處的齊修,壓低了聲音,遲疑道:“青子,你跟齊修是不是有仇啊?”

第7581章

“仇!?”溫晴啞然失笑,有些好奇的看著靳新問道:“為什麼說我跟他有仇?”

“不知道。”靳新搖頭,“但是……沈青,我這話說得可能有點兒主觀,但是真的,我覺得你對他太在意了,太針對他。”

“我在意的是你。”溫晴眼睛動了動,隨後淡淡的說,“不管你是什麼背景,有一句話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不可能總是最強的,所以你也要學會改變,讓自己變得更完美,而不是脾氣火爆的一捅就破。”

“呵呵呵——你這麼說我,那你給自己的定位呢?青子,你的目標讓我很好奇。”靳新指著溫晴的臉,圓圓的眼睛輕輕的眯起了眼

“做個好兵!”溫晴說。

“虛偽!大話!”舉起的手指不滿的在溫晴的臉上戳了一下,然後靳新靠在一邊的欄杆上,望著天,眉頭輕蹙,“我沒那麼遠大的理想,現在老子被練得吃完飯就像睡覺,再也壓榨不出一點精神了,還提什麼覺悟?操蛋的日子啊——現在想想以前學校裡的那些恐龍,現在想想還真是挺有特色,挺懷念的。”

溫晴抿嘴笑開,目光柔和,側過臉看著靳新,這小子這次應該是順過來了,彆扭,她真不想跟他鬧彆扭。

“尼瑪!別笑了,你要是個女人還行,可你是男人啊,笑得這麼溫柔,我的小心臟實在受不了,你就饒了我吧!”靳新頭皮發麻的叫喚,那指著溫晴的手一抖一抖的,頭皮像是在郭店似的滋啦滋啦的麻麻的感覺,“你最近怎麼成天笑得這麼**蕩,還笑!?收起這種看情人的眼光,老子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浮上了一層的頑皮,溫晴傾身靠近,鼻息間的熱氣盈盈繞繞的,“新新,你說你怎麼這麼有男人味呢?”

“?”靳新有些迷糊的看著她。

“十多天沒洗澡了吧?床單都要變色了,你也真夠狠的。”溫晴惡劣的偷笑,白色的小尖牙發出邪惡的銀光。

靳新的臉嗵就紅了,眼看著從臉到耳朵,到脖子,甚至手背都隱隱見紅,青筋一蹦一蹦,明顯是氣的不輕,深吸了一口氣,磨的牙齒咯嘣咯嘣響,恨不能咬上溫晴的小脖子。

“你丫的,老子都要累死了,還洗澡,洗個頭!”

“哈哈哈——熬過去就好了,算算日子也快了。”溫晴不厚道的笑。

靳新撇了撇嘴,“我是不想了,反正大家都熬著,別人能撐下去,我也行。”靳新站起身,半道上又轉回了頭,“走吧,回去,我打盆水擦擦,知道你是個乾淨人,薰著你老就不好了,對吧?”

“沒事,我都戴口罩睡覺。”溫晴故意堵他的心。

“夠狠,你也不怕憋死。”

兩個人一前一後回了宿舍,靳新倒是真的很利落的就拿著盆子去了水房,稀里嘩啦的洗了一通,回來的時候還帶著一身清爽的肥皂味,故意在溫晴的身邊晃了起來。

溫晴撩開眼皮子看著那貨的無聊舉動,“順便把指甲也剪剪啊,裡面的黑泥我忍了很久了。”

靳新抽了,眼睛瞪溜圓,再用力點都能掉出來,另一頭休息的白海峰和馬志波捂嘴偷笑。

“沈青,你還有沒有指示?”

“嗯,別說還真有,你塞在床縫裡躲避檢查的騷褲衩麻煩你也順便洗了,那味兒太他媽的霸道了,鑽的我腦仁子疼。”

“噗嗤——”

“咳咳咳——”

“哈哈哈——”

最後靳新在眾目睽睽之下,抽抽的從手把床縫裡的寶貝勾了出來,然後放在盆子裡雄赳赳的去了水房。

苦逼啊,這輩子認識沈青這個龜毛一級的男人絕對是交友不慎!

早上的雨算是雷陣雨,來去的快,一到下午太陽出來,灼熱的高溫將地上的水汽蒸發,所有人都像是被架在蒸鍋裡,悶著熱。

說是格鬥課,事實上最初練的不過是一

些擒拿格鬥的基本套路,並不會針對新學員展開真的具有殺傷力的訓練,一個是體能沒有充分提升,再一個新兵不夠沉穩,性子上難免有些毛躁,如果真的發生惡**件的話會很糟糕。

軍人身為國家利器,他們必須具備絕對的忠貞,崇高的信仰,以及強健的體魄。

現在,還太早了。

當然,雖然是早,可是卻不妨礙教官們在課餘是穿插著讓大家去了解格鬥知識,所以今天的格鬥課上,賀教官在自己的佇列中掃了一圈,腦子裡也不知道在算計什麼,最後目光一定,雙手一背後,扯脖子喝道。

“沈青,出列!”

靳新的眼睛就立馬跟了過去,他總覺得賀教官的眼神有那麼點不懷好意的模樣,心裡忍不住提了起來。

不過賀域教官偶爾也會叫出一名學員示範一下簡單的對練,這天下午他叫上了溫晴。

可要說,溫晴是什麼人啊?她兩年前被沈家書丟到部隊裡,面對的是白徵那個有名的魔鬼教官,在部隊裡玩的那些套路,她真是熟熟的,就算身體強度差點,眼界還是有的。賀域那眼神一動,她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所以那漂亮的笑臉從容不怕,雖然沒有平時裡的溫爾,可是嚴肅起來還是很有硬漢範兒。

齊修看著溫晴出列,他的拳頭不知道為什麼也忍不住攥了起來,好像叫出去的是他一樣。

“齊修,你是不是特爽?那貨一定一定被摔得很慘。”齊修宿舍裡的老二幸災樂禍的嘀咕著。

齊修沒吭聲,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眼睛卻定定的看著那個人。

賀域的身形真是標準的硬漢造型,一米七多的個子算不上高,可是那肩膀練的很寬,很厚實,就是穿著衣服也明顯能感覺到下面堅硬如鐵的肌肉疙瘩,手上的關節都很粗大,指腹上的厚繭更是讓人覺得脖子發涼,這是個有著絕對攻擊性的對手,而且是重量級的。

反觀溫晴這邊,也一米七多的個子,但是那身量明顯就能被賀域裝下,人長得太漂亮不說,露出來的地方也細皮嫩肉的,小胳膊小腿好像一個用力就跟竹竿子似的,斷了,這單獨出來對練找他,驚愕絕大多數隊員的心裡都覺著不合適,差異太大了。

可是教官是誰啊,他管你那麼多,上前一步抬手抓著溫晴的衣領子,腳下橫掃而過,用上幾分力氣就要把溫晴給摔過去。

怎奈何溫晴是個乾淨人兒,眼睛一瞟有些不樂意啦,這幾天天天下雨,地上都有些和泥了,衣服洗了也不愛幹,這要是噗通實打實的摔下去,她明天穿什麼?

於是順著賀教官的力氣飛出去的時候,她在空中重新調整了平衡點,腿上微微用力,雙手一抓,緊緊的就勾住了教官的腰,柔韌性不錯的身體還從後面扭抓住了賀域的脖子,如果溫晴給撇出去,那賀教官也絕對撈不到好處,一起跌泥坑是必須的。

賀域一愣,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下來,最後溫晴看著賀域那眼神,手上鬆了力道。

賀域教官眉梢輕挑,嘴角勾起,“沒看出來啊,還練過,不錯,不錯,早就跟你們這幫新兵蛋子弄得我都提不起精神,來來來,咱們就對上兩招玩玩兒。”

“教官,我不會。”溫晴謙虛道,看出了賀域眼裡的興奮,心裡啐道,真是閒的他蛋疼,那她一個新兵練手也不覺著磕磣人。

“別扯了,有沒有兩下子我還看不出來,再謙虛就虛偽啦!”賀域難得來了興致,那肯就這麼輕易罷休。

說罷賀域試探性的打出兩拳,見溫晴不但輕易的閃過,還有著想要反擊的舉動,於是臉上的笑容大了幾分,心裡有了底,這手上的力氣又適當的加重了幾分。

賀域是正兒八經從部隊出來的人,能夠成為他們的軍訓教官也說明手上有真功夫,他要是真想打,溫晴想躲是絕對躲不掉,於是在對方再次揮拳的時候,溫晴抬手猛的抓住賀域的手臂,腳下錯步,眨眼之間,就把人給制住了。

被人將手翻轉到身後鉗制,雖然沒動用全力,但是賀域這次確實是丟了面子。不過人到底是老,雖然心裡面不舒坦,可是卻不在意,拍了拍溫晴的肩膀。

“行啊,沈青,有兩把刷子,看來還真是不能小看你!”

賀域還想再比劃幾下過過癮,可是看那幫站在方隊裡的新兵蛋子,一個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們,還有些躍躍欲試的架勢,他砸吧了幾下嘴,沒好氣的咳嗽了兩聲。

“你們還有誰會打的,站出來,別像這臭小子成天貓在隊伍裡不出聲,告訴你們,軍營崇尚強者,你們現在的起跑線是一樣的,這是個展示的機會,馬上就要選咱們隊裡的幹部了,這次也算是一次預選吧,有雄心壯志的就出來亮亮!”

沉默,所有人都沉默。

什麼是強者,才踏入學院的他們知道,至少跑步第一名的不是強者。

“報告!”齊修站了起來,敬禮。

“說。”

“我想試試。”

“來來,溫晴你回去那麼快乾嘛,跟他練練!”

賀教官很和藹的招手,將準備回道佇列裡的溫晴給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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