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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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8章
在商場外面的一個角落裡，流浪男孩兒被兩個衣裝整齊的男子圍住一團亂打，“快點兒把錢給我們！”
男孩兒手裡的錢都被搶走了，他趴在地上，嘴角都流出了血。
許雲波和許西城從商場出來，直接上車走了，男孩兒就趴在離他們的車子不遠的角落裡，滿身是傷渾身抽搐，他們卻沒有看到。
許西城的客廳裡，許雲波仍然在若有所思地吸著煙，許西城問道：“大衣送給她了嗎？”
“沒有。”許雲波搖頭圍。
許西城眸中露出幾分詫然，他的小堂弟，曾經是一個最最風流的浪蕩子，幾時變得這樣小心慎重，畏首畏尾？
“我走了，你早點休息。”許雲波把香菸碾在菸缸裡，起了身，往外走去羿。
他來到了溫亦如的寓所外面，猶豫了一下，輕輕叩門，裡面傳來小蘋果的聲音，“誰呀？”
“是我，許叔叔。”許雲波回。
小蘋果便將房門打開了。
“小蘋果，你媽媽呢？”許雲波問。
“我媽媽睡了。”小丫頭奇怪地瞅著他，“你怎麼來了呀？媽媽看見你會不高興的。”
“哦，叔叔呆一會兒就走。”許雲波走了進來，順便把房門帶上了。
電視里正在播放動畫片，外面爆竹聲聲。
他把小蘋果抱了起來，坐在沙發上，讓小丫頭坐在了他的腿上，“告訴叔叔你怎麼沒睡？”
“我不困啊！”小丫頭精氣得很。
許雲波失笑，又眸光溫柔地道：“小蘋果，叔叔當你爸爸好不好？”
“你不是有兒子了嗎？怎麼還要當我爸爸呢？”小蘋果蹙起小眉頭問。
許雲波道：“叔叔沒有兒子，叔叔只有小蘋果一個女兒。”
“哦，可是我不是你女兒呀？我爸爸已經死了。”
小蘋果說。
許雲波一笑，眸光裡滿含疼愛，“小蘋果就是叔叔的女兒，我是你爸爸，你爸爸沒有死。”
“哦？”小蘋果好像有點兒搞不懂了。
“小蘋果，你在幹什麼？”臥室的房向傳來溫亦如的聲音，帶著睡意。
“我在看動畫片啊！”小蘋果脆脆的聲音回了一句，然後從許雲波的身上爬下去了，“我要看電視了，你自己玩吧！”
小丫頭轉個身，坐沙發上看喜羊羊去了。
許雲波無語地笑笑，他起身往臥室走去。
站在門口處，他就看到裡面的女人，她面朝裡側躺在**，似乎睡意正沉。
現在才夜裡十點，大家都在看春晚呢，她卻在睡覺。
他搖搖頭，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溫亦如一直沒有看春晚的習慣，在她的記憶裡，春晚是一年不如一年，每一年都花費那麼多的資金和精力去準備，可是演出來的東西卻沒有小時候的好看。所以，大年三十的晚上，她一般都是睡覺。
許雲波站在她的背後，靜靜地凝視著她沉沉的睡容，她卻沒有感覺到，而是睡意沉沉。
許雲波轉個身又從臥室裡出來了。
小蘋果很精神，跟她媽媽好像倒了個個兒，她媽媽早睡了，而小丫頭在精神奕奕地看電視。
許雲波就坐在一旁陪著她，直到小丫頭打起哈欠。
“叔叔，你自己玩吧，我要去睡覺了。”小丫頭從沙發上溜了下去，打著哈欠走進了臥室。
然後，許雲波看到小丫頭從溫亦如的腳底爬上了床，直接滾到裡側睡覺去了。
他突然間好笑，神情間透著說不出的欣慰和無奈。
溫亦如睡了一個大覺，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身旁多了個小人兒，她便伸胳膊摟住了，母女倆一覺睡到天亮。
起床去衛生間，溫亦如眸光向外一望，當時就愣住了。
客廳的沙發上斜靠著一個人，他一隻手臂支著頭，似是睡了。
他什麼時候來的！
溫亦如驚了一跳，她明明記得她臨睡前把房門反鎖了，許雲波有門卡應該也進不來，她伸手推搡還在睡覺的小蘋果。
“醒醒！醒醒！”
小蘋果睡眼惺忪地被她媽媽推醒了，迷迷糊糊地問：“媽媽，幹嘛？”
“他是怎麼進來的？”溫亦如緊張地問。
“誰呀？”小蘋果早忘了昨晚上的事。
“許雲波！”溫亦如低喝了一句。
小蘋果：“唔，他來的時候，你在睡覺，我就把門開啟讓他進來了。”
小蘋果翻了個身，“好睏喲，媽媽不要再喊我……”
小丫頭顧自睡去了，溫亦如無語了，她轉身往外面走來。
許雲波在沙發上坐了一宿，傍天亮時，倦意上來了，就那麼手臂支著頭，眯了一會兒。此刻聽見了臥室裡的動靜，便抬頭望過來。
“昨天晚
上過來的，你睡了，就沒打擾你。”他漆黑的眼睛裡寫著看得見的疲憊。
溫亦如急道：“你……誰讓你呆在這裡的！”
“我來看你們，而且，這是我哥哥的房子不是嗎？”
“我明天就搬走！”溫亦如早已經開始後悔了，當初聽了黃燕几句話就嚇得搬到這裡來了，現在想想，這樣的行為根本就不合適。
“別鬧了。你搬到哪裡去？那邊的房子馬上就要拆了，搬過去，用不了多久就得搬回來。”
許雲波一隻手支著頭，聲音溫和。這段時間真是累了，工作，加上某些一直纏繞著他的事情，讓他不能夠好好的休息。
他晃了晃頭，驅散眼中的倦意。
溫亦如聽了他的話，臉色又變了。
她搬到哪裡去無所謂，可是房子要是拆了，她就連一點回憶父親的地方都沒有了。
“那怎麼辦？你能幫著我，留下那房子嗎？”溫亦如忽然問。
許雲波道：“或許可以，不過我也說不好。”
“你不是說你能嗎？”溫亦如又反問。
“嘿，”許雲波樂了，他抬起片刻間已經倦意全無的眼睛，“我說過你要回到我身邊才行啊！我為我的老婆孩子效力，花費多少金錢都沒有關係，可是你不回到我身邊來，卻喜歡跟那個姓崔的來往，你說我是不是在為別人做嫁衣呢？”
“你……”
溫亦如無語了。
而許雲波已經起了身，“我回去了，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袋子裡是送你的的新年禮物。”
他回頭對她彎起眉眼，樣子迷人，然後就走了。
溫亦如一直看著他離開，才拾起門口多出來的那個手提袋，裡面是一件薄款大衣，春季的新款。
她又把袋子放下了。
值完一宿的夜班，黃燕驅車回寓所，大清早的，就有很多孩子在放鞭炮，一個響亮的爆竹就在她車子前方爆開了，嚇得她猛地一個哆嗦，車子一下子衝進綠化帶。
“小兔嵬子！”黃燕惱火地罵了一句，打方向盤，把車子從綠化帶裡開上來，可巧，迎面又看到了王小帥的車子，那傢伙坐在車子裡，笑眯眯地瞅著她。
想來，剛才她衝進綠化帶的情形，他都給瞅了去。
車子一拐上大路，黃燕就開了車窗衝著王小帥罵：“看看看！看什麼看，小心瞎了你的狗眼！”
王小帥笑眯眯地坐在車子裡，也不應聲，黃燕罵了半天，都是一個人在唱戲，正想鑽進車子裡，眼角餘光卻發現了斜向裡多出來的車子，那是許西城的勞斯萊斯。
黃燕暗叫倒黴，不知道許二少聽沒聽到她罵人，她灰頭土臉地鑽進了車子裡，再也不敢吭聲，開著車子就走了。
這大年初一的，許二少怎麼不在家兒待著呢？一邊洗澡換衣服，黃燕一邊心裡鬱悶，怎麼每次原形畢露的時候，都會被他瞧去？
哎，活該她裝不成淑女。
洗完澡，她從浴室出來，邊擦著頭髮邊往窗子前一站，這一站，又立時驚喜起來，因為她看到，許西城的車子回來了。
就停在院子裡。
真是太好了，黃燕立即高興得蹦起來。
可是高興過後，她又愁了，許二少的家她根本進不去呀！忽然間腦子裡靈光閃過，她一拍大腿，有了。
她去找了手機打電話給溫亦如，“小如啊，今晚到我這裡來吧，我做好吃的給你們。”
“你？”溫亦如詫然，印象裡，她這個好朋友，一向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平日的三餐都是醫院或者外面解決。
“是呀，我來做可樂雞翅，紅燒排骨，你帶小蘋果過來哈。”
黃燕掛了電話，匆匆地開車去採購了。
溫亦如懷著滿腹的疑惑帶著小蘋果來到黃燕所說的小區，遠遠地看到那片異國情調的別墅，她心裡的疑惑便越發深了。
一路找到黃燕所說的門牌號，溫亦如按門鈴，黃燕繫著圍裙過來開門了，“小如啊，快來幫我燉排骨。”
溫亦如一肚子的疑惑還沒有問出來，便被黃燕拽去了廚房，一堆的排骨還完好地放在盆子裡，都沒有處理過。
黃燕說：“小如啊，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去陪小蘋果玩哈。”
溫亦如搖搖頭十分無語，這哪是叫她們來吃排骨呢？分明是來幫她做飯的嘛！
排骨處理好，放進鍋裡燉著，她從廚房出來，卻見客廳裡早沒了黃燕和小蘋果的身影。
“燕燕？小蘋果？”她邊喊邊來到窗子前，一眼瞥見黃燕帶著小蘋果站在隔壁寓所的大門口，一道修長的黑色身影正走過去給她們開門。
許二少？
溫亦如只覺得匪夷所思。
黃燕故意帶著小蘋果在許西城的門口玩，而後，小蘋果就看到了院子裡停著的勞斯萊斯，說：“那不是許二叔的嗎？”
黃燕
說：“對呀，這就是你許二叔的家，快敲門啊！”
小蘋果便去敲門，正好許西城到院子裡取東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叩門的小蘋果，便走了過來。
小蘋果小手拍著院門，大聲喊著：“許叔叔！許叔叔！”
許西城含笑走過去，把院門打開了，小蘋果走了進來。
許西城抱起她問道：“你怎麼在這兒呀？”
“我來黃姨家玩呀！”小蘋果在他懷裡說。
許西城便瞥了一眼黃燕，黃燕跟他嬌笑，並且嘿了一聲，揚手打招呼。
可是許西城視如不見，竟然抱著小蘋果轉身往裡面走去。
“許叔叔，這是你的家嗎？”小蘋果問。
許西城道：“是的，小蘋果不要叫叔叔了，叫伯伯。”
“為什麼呀？”小人兒歪著小腦瓜滿臉不解地問。
“因為我是你爸爸的哥哥呀！”許西城回。
小蘋果便蹙起了小眉頭若有所思。“爸爸的哥哥，我爸爸不是死了嗎？”
那一大一小已經進屋了，黃燕也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許西城的家，比她住的那所房子要大得多，就那客廳，估計大到開個party都沒問題。
客廳的裝修處處透著一種男性的硬朗，色調是單純的黑白，整個大廳看不到女人的痕跡，就連一盆花都沒有。哦，不，有幾盆綠植，但都屬於一輩子不開花的那種。
小蘋果被許西城放到了沙發上，許西城想找些水果什麼的給小蘋果吃，可卻忽然發現，他的家裡，其實一點能吃的東西都沒有。
“糟糕，伯伯這裡什麼能吃的能玩的都沒有。”
他看起來有些尷尬。
可是小蘋果笑了笑，脆亮的嗓音說：“叔叔，你家裡沒有小朋友嗎？”
“呃，沒有。”許西城被小蘋果問的一愣。
小蘋果又問：“那你的女朋友呢？”
“呃……她不在這裡。”許西城眉頭打了個結。
小蘋果蹙起小眉頭說：“叔叔你好可憐啊，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
許西城乾笑，“是伯伯，不是叔叔。”他第一次感到這個小侄女好難纏。
“哦，伯伯。”小蘋果從沙發上溜了下去，“伯伯，我可以到每個房間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許西城溫和地說。
於是小蘋果顛兒顛兒地跑了。
許西城邁著穩健的腳步，慢悠悠跟了過去。
黃燕可不能放過這麼個參觀許二少臥室的機會，自然也跟著去了。小蘋果好奇地把每一間屋子都看了看，小嘴裡感嘆地說：“伯伯，你家好大啊！”
許西城只含笑不語看著她的小侄女，好奇地推開每一扇房門。如果溫亦如在，一定會喝止她的女兒，這樣做是不禮貌的，但是母親不在，小蘋果便全由著自己好奇心的驅使，把許西城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看了個遍。
當她闖進那間最大的臥室的時候，小臉上滿是驚訝，“伯伯，這是你睡的房間嗎？”
“是的。”許西城替她把房門推開了，小蘋果滿臉好奇地走了進去。
黃燕懷著一種極度雀躍的心情也跟了進去。
她在暗地裡感謝小蘋果，讓她有緣一覽許二少臥室的風光。
許西城的臥室向陽，落地的玻璃窗乾淨而明亮，冬日的陽光照進來，滿室溫暖。
黃燕懷著雀躍又激動的心情，眸光在房間裡四顧，她看到他寬大的雙人床，海水藍的床單被褥，窗簾是同色的，衣櫃是深色系的，典型的冷酷型男的臥房。
他的臥室裡，也絲毫沒有女人的痕跡。
這個發現讓黃燕心裡小小的高興了一下。
可是下一刻，她又被對面牆壁上掛著的照片定住了眼神。
那是一個極為年輕的女孩兒，也就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短而柔順的頭髮，白皙粉嫩的面板，靈動的雙眼，微彎的櫻桃色的嘴脣，她穿著一條細肩帶白色裙子，懷裡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兔子，笑得恬靜而動人。
這是誰呀？
黃燕的眸光定在那照片上的女孩兒臉上，還好，小蘋果替她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伯伯，這個姐姐是誰呀？她好漂亮啊！”
小蘋果的話讓身旁一直含笑不語的男人，心頭微微一顫。
他目光在望向那張照片上的女孩兒時，變得深沉而柔軟。
“她是你伯母。”
“伯母？她在哪裡呀？”小蘋果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