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67章 、他離開了

第167章 、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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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他離開了

俏廚娘,秀色田園,第167章、他離開了

何竹枝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瞪著眼睛不能思議地看著夏華生,嘴脣顫顫抖抖地道:“你……你讓我滾?你……罵我……”

她顫巍巍的聲音裡明顯帶了哭音。ai緷贇騋

夏華生神情微微變了一下,象是有些不忍,卻又立刻冷了臉道:“你剛才說的都是些什麼話?什麼我家你家的?小魚是我的女兒,就是這個家裡的人!她沒做錯事情,你進門就罵,這還是個當孃的樣子嗎?”

“是,我不象個當孃的……她原本就不是我生的……我為了什麼?還不都是為了你,要不是她,你的薦書會被退回來嗎?我說錯了嗎……你,你只會怪我……”何竹枝越說越氣,聲嘶力竭了吼了幾聲,掩著臉放聲大哭,“我真是作孽啊!”

“娘,”夏雪珠上前去拉住了何竹枝,“別哭了……”說罷她回頭狠狠瞪了夏小魚一眼,卻又敢怒不敢言梵。

夏華生皺緊了眉頭,不勝其煩地道:“遠亭,把你娘送回房裡去。”

夏遠亭上前去和夏雪珠兩個人拉著拖著何竹枝回了房間鈮。

夏小魚站在旁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保持沉默。

夏華生站了一會,嘆了一口氣,對夏小魚道:“收拾收拾,讓寶兒吃點,我回書房去了。”

夏小魚答應了一聲,和梅香把桌上收拾乾淨,照顧著夏寶兒吃好,又把他送回屋哄著睡了,然後到書房跟夏華生告退。

夏華生沒有多留她,也沒說別的話,只是神情疲憊地揮揮手道:“你去吧。”

一餐飯大家不歡而散,夏小魚也難免心情鬱郁,但回到酒樓的時候,大家都忙碌著,也沒人留意,她跟著忙起來,把心事也就漸漸放到了一邊。

等到酒樓打烊,楚滿哥送她回到“谷香”。

楚滿哥沒象往天一樣離開,坐在桌邊逗著小滿,一直等她洗漱完,夏小魚見他一直不走,便道:“你怎麼還不走?”

楚滿哥笑笑道:“你休息,我等你睡著再走。”

“那誰來栓門啊?”夏小魚白了他一眼,把盆放在屋角的木架子上。

“我出門去幫你把門鎖了,明天一早再來替你開門。再不行,”楚滿哥笑著指了指頭上的天窗,“我象上次一樣,從上面走。”

“你今天怎麼啦?”夏小魚看著他走到床邊去鋪被子,奇怪地道,“出什麼事了麼?”

楚滿哥笑著道:“等你躺下再說。”

這一次夏小魚乖順地聽從了他的話。

等她躺好,楚滿哥蹲身在她床邊,把她的手握在了手裡,看了她好一會兒,問道:“你今天回去怎麼啦?”

“啊?”她以為他今天忙,根本沒注意到她心情不好,卻沒想到他還是看在了眼裡。

“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回家去碰上了什麼不開心的事?”他的聲音不同以往的溫柔。

夏小魚的心如同堤壩坍塌,強撐了一日的堅強一下子碎裂了,淚水泛上了眼底,她輕聲道:“今天爹爹和何竹枝又吵了,原本想給爹爹做一頓飯,可是……全被弄砸了……”

楚滿哥知道僅僅是因為夏華生和何竹枝吵架,這樣的事,不會讓夏小魚這麼難過,定然還有其他的事牽涉其中,他沒有追問,只是靜聽著夏小魚傾訴。

“事情是因我而起,爹爹……他原本是有機會做縣裡的典史,薦書已經提交上去了,可是……”無論怎麼說,今天的種種衝突根源都在這一件事上,所以夏小魚無法不心存內疚。

楚滿哥愣了一下,稍稍一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沉默了半晌,雙手握著夏小魚的手,抵在自己的額頭,聲音悶悶地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

夏小魚一驚,這才醒悟過來,夏華生這件事自己相得明白是與盧玉燕有關,楚滿哥定然也想得出來,所以他才會這樣自責。

“沒有……”夏小魚立刻忘了自己的難過,忙著坐起身來,急著安慰他,“不是的,滿哥哥,不關你的事……”

“怎麼會不關我的事?”楚滿哥抬起頭來,苦笑地看著她,“要不是因為我,他們不會來為難你,也不會為難你爹,你也不會這麼不開

心了……”

“那也是他們不好,不是你的事啊,”夏小魚說到這裡,幡然醒悟,“是啊,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是他們太過份啦!哼,我為什麼要不開心,他們這樣不就是想讓我難過麼?我才不會上當……”

楚滿哥有些驚訝地看著她突然意氣蓬勃的樣子,半晌驀然一笑,張臂把她摟進懷裡,在她耳邊低聲道:“媳婦……你真好。”

她明白他在意什麼,所以也知道如何能讓他寬心,楚滿哥心裡百味交雜,只是緊緊地抱著她,卻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因為他複雜糾結的身世,不斷地給夏小魚帶來煩惱,而他卻什麼也不能做……

楚滿哥的眼中漸漸佈滿了陰霾。

夏小魚感覺到他的異樣,從他懷裡掙開些,抬頭正好看見他陰戾的眼神,心裡一悸,低聲道:“滿哥哥……你怎麼啦?”

楚滿哥眼中的戾氣瞬間消失無蹤,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他放她躺好,柔聲道:“睡吧,沒事。”

夏小魚順從地點點頭,閉上雙眸,又不放心地睜開,看著楚滿哥道:“滿哥哥,我真的想明白啦,這件事,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你的錯,我們就這樣安安分分地過日子,他們還能再把我們怎麼樣呢?”

楚滿哥笑著點點頭:“嗯,你想明白就好了,睡吧,乖。”

夏小魚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明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安分守己就能了結的,很多時候,若是對方有心要為難,越是退讓,只會越是沒有餘地,她卻對他說“安安分分過日子,就沒事了”……

她的性子什麼時候象這樣忍耐退讓過?不過是希望他安心而已,她覺察到他一刻間凶戾想法,怕他一時衝動,做了錯事……

他定定地看著她的面容,心裡沉甸甸地。

原本是想跟她說,過兩天就要離開了,可是現在這樣子,他實在放心不下。

不過,既然事情源頭在自己身上,也許由自己去了結更加妥當。

他下定了決心,給她掖好了被角,準備站起身來,她突然拉住了他的手:“滿哥哥,別走。”

一刻間,楚滿哥覺得血衝到了頭頂,腦子都象要炸開來一樣,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低頭看她,她的雙眸仍是緊緊閉著的,只是眼角亮晶晶地,好象是淚滴。

他恢復了理智,又蹲下身去,伸出空著的一隻手,輕輕拭了拭她的眼角,真的是眼淚,涼涼的,她在做夢。

他抬起手來,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一點根本就看不見的溼潤水滴,心抽得痛。

他在她床邊就這樣又蹲了很久,直到腳發麻了,這才站起身來,輕悄悄地走了出去。

看到楚滿哥的時候,張鷂子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楚滿哥會突然到來,而且來得這麼晚。

楚滿哥對他拱了拱手道:“二哥一向可好?這些日子多謝二哥照顧了。”

張鷂子淡淡的笑道:“楚兄弟何必客氣。之前,你和夏姑娘幫了王興大哥,就是幫了我的忙,我不過是還個人情而已。我聽說,現在楚兄弟已經是孟梁嶺的大當家了,按理,我還得尊您一聲‘大哥’才是。”

“二哥早已經不是嶺上的人了,不必講究這些。我這趟來,一來是來跟二哥道聲謝,二來是想向二哥打聽一下,之前我拜託二哥打聽事如何了。”楚滿哥對張鷂子說話也十分客氣。

“你想的沒錯,我找了路子,從項縣的仵作那裡得來的訊息,的確,那些人的傷不只一處,致命的是刀傷,可是那種刀是朴刀,”張鷂子停了一停,很是遺憾地看著楚滿哥道,“很常見的刀,所以沒辦法查驗是誰下的手……”

“沒關係,”楚滿哥冷靜地道,“我知道不是我就行了。”

說罷他又對張鷂子拱手道:“多謝二哥了,我就先告辭了……夏小魚那邊,還要拜託二哥您……”

“這個不用你說,只要力所能及,我自然會照應。”張鷂子微微一笑,“這姑娘真是很不一般,兄弟,你福氣不淺。”

楚滿哥挑眉看了看他,隨即一笑:“那是自然的。”

 

第二天一早,來“谷香”開門的是滿哥奶奶,夏小魚睡了一夜心情好了很多,幫著滿哥奶奶把點心蒸上,這才去了容華樓。

到了容華樓的時候,夥計們都在做清掃,楚滿哥率先看見她進門,笑著迎了上來,道:“來了。”

“嗯。”夏小魚點頭。

“你今天不是要去周家的農莊麼,我陪你去。”楚滿哥笑眯眯地道。

因為現在容華樓一半的蔬菜是直接從周家的農莊進的,夏小魚是打算這幾天去周家的農莊和周重林談一下後半季的進貨的事情,不過她並沒有確定是哪一天,沒想到楚滿哥這樣提議,她愣了一下,想了想,道:“你為什麼要跟去?”

楚滿哥道:“我忙了這麼久,你總得讓我休息休息啊,你這當老闆的,也不能太不近人情了吧?”

“哼。”夏小魚白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對劉元晉道,“元晉,我今天去平清那邊和周家談一下進貨的事情……你多照顧著店子吧。”

劉元晉點頭答應道:“好,你早去早回。”

早去早回?楚滿哥瞟了劉元晉一眼,心裡暗想,怎麼可能?

等到了平清山莊和周重林談妥事情以後,夏小魚才明白楚滿哥一定要陪著她來的目的。

楚滿哥從周重林那裡借了兩匹馬帶著夏小魚去了清江平谷的大平原。

看著茫茫無際的草地,夏小魚驚歎之餘,很奇怪楚滿哥怎麼對清江平谷這麼瞭解,竟然知道這裡有這麼大的一個平原。

“我和師父來過這裡,所以知道。”楚滿哥笑道,“以前,你一直羨慕別人騎馬的樣子,我說過教你……”說到這裡,他一臉懊喪,“可是,教會你騎馬的是別人。”

“呵,”夏小魚道,“你知道你欠我很多了吧?哼,所以,你記住,這一件事你還欠著我……以後得補償我。”

“嗯,”楚滿哥轉頭看著她,表情很是認真,“我當然會記得……我欠你很多……”

夏小魚被他看得心裡一陣急跳,揮手一揚鞭子想要催馬逃走,嘴裡道:“這麼大的地方,一定要好好跑一跑……”

她鞭子還未揮下去,只覺得腰上一緊,身子一下子騰空,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已經被楚滿哥抱到了他的馬上。

她慌亂中大聲道:“你幹嗎?”

“你不是說要好好跑一跑嗎?你那三腳貓的騎術怎麼跑得起來?要是出了事怎麼辦?”楚滿哥說得理直氣壯。

沒等夏小魚反應過來,他一抖馬韁繩,馬鞭高高揚起,“啪”的一聲,馬兒如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耳邊只聽到呼呼的風聲,整個人如同在雲霧中穿梭一樣,夏小魚緊緊地偎緊了身後溫暖寬厚的胸膛,聽著他堅實有力的心跳,閉上了眼睛,心裡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定。

飛馳了一段以後,馬速漸漸地慢了下來,楚滿哥騰出一隻手來攬住了她的腰,夏小魚沒有睜開眼睛,任由他這樣緊緊摟著她。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信馬由韁地走了很久,夏小魚突然覺得,若是能一直象這樣子,也很不錯。

頭頂上傳來楚滿哥輕輕的嘆息,然後他低頭在她耳邊道:“我捨不得你。”

夏小魚一怔,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卻不敢去多想,只是緊緊閉著眼,不肯睜開來。

“夏小魚……”楚滿哥欲言又止。

片刻,夏小魚覺得身後的溫度突然消失了,然後感覺到楚滿哥下了馬,她心慌地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四下張望,整個人被他從馬上抱了下來,抱進了懷裡。

抱她下馬以後,他也沒有放開她,摟著她席地坐下。

“這裡好嗎?”楚滿哥聲音柔如春水。

放眼望去,天似穹廬籠罩著一片碧海,微風過處,綠浪起伏,連綿不絕,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一切都美到了極致。

“好。”夏小魚說話的語氣如同夢囈。

“比起望雲山呢?”楚滿哥輕笑道。

“都好,可是我還是喜歡望雲山……有很多好吃的……”夏小

魚道。

“你就知道貪吃……為了吃迷了路差點命都丟了,忘了嗎?”他取笑道。

“誰說是因為我貪吃啊,我就是隨便走走,走著走著就迷路了……”夏小魚不服氣地反駁,抬頭看著他,他的下頜乾淨挺括,“還不是怪你,說是進觀裡去馬上就回來,結果讓我等了那麼久不回來……”

楚滿哥身體猛地一震,沒有低頭看她,眼睛一直望著遠處,半晌才道:“那天,我遇到清風師兄,和他多說了幾句話,我以為……你會一直等在那裡,卻忘了我跟你說的是,我馬上就會回來。是我不好……”

聽見他這樣自責的話,夏小魚的心裡軟成了一泓水,往他懷裡靠得緊緊地道:“你還是回來了啊……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不會扔下我不管的。”

“我要是走了,你要好好照顧好自己。酒樓的事多讓劉元晉去做,他是個男人,多擔當點也是應該的……”

雖然心裡有預感,但是聽到他親口說出來,夏小魚的心仍然沉了下去,如同沉到了冰冷的水底,她不由的輕顫了一下。

楚滿哥立刻更緊地摟住了她。

“夏家的事,也別操太多的心。我知道,我這樣說,事到臨頭,你仍然是要操心勞神的,我只想你記住我的話,別為了這些事,讓自己過得不開心罷了。”

“別人的事終究是別人的事……既使是血脈至親,有些事也是你力所不及的,盡力就好,其他的,不要多想了……”

說到這裡,他沉默了。過了很久,他俯下頭來,埋首在她的髮間,聲音微顫:“夏小魚……我捨不得……”

“這一次,我一定不會食言,你相信我。等著我……好嗎?”

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他這樣做小俯低地懇求,她沒辦法拒絕,只能點頭:“嗯。”

兩個人一直呆到很晚才返回了武陵縣,到了容華樓的時候,酒樓已經打烊了。

夏小魚一眼看見等在樓前的牛頭,心裡一跳,她沒有想到,楚滿哥竟然準備連夜出發。

牛頭看見兩個人,連忙迎了上來,低聲對楚滿哥道:“老大,都準備好了,現在出發嗎?”

楚滿哥微微點了點頭,轉頭對夏小魚道:“你回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夏小魚呆呆地看著他,雖然知道他要走,可是真的事到臨頭,卻發現仍然是不能接受。

楚滿哥心裡一緊,也不顧旁邊有人,拉了她的手道:“你沒事吧?”

夏小魚猛然醒轉,心裡突然怨恨交結,一把甩開他的手,轉身往樓裡走。楚滿哥不敢怠慢,追了兩步又捉住了她,焦急地道:“夏小魚,你怎麼了?”

夏小魚咬著牙不出一聲。楚滿哥默了一下,斷然道:“我不走了……好嗎?”

明顯得覺得夏小魚的態度軟化了下來,楚滿哥趕緊又道:“我跟你進去。”

說著他轉頭對牛頭道:“你先回去吧。”

不管怎麼說,先哄好媳婦要緊。

牛頭驚訝地看著自家老大,半天沒回過神來,這是哪一齣啊,原本是他說要提前走,自己接了訊巴巴地趕來了,現在又說不走了,到底什麼情況?

楚滿哥橫了他一眼道:“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牛頭不敢質疑,答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夏小魚突然出了聲:“等等。”

牛頭馬上站定了腳步。

老大的話不聽不行,嫂子的話不聽是更不可以的……

夏小魚定了定心緒,抬起頭看著楚滿哥,聲音很輕很慢:“你走吧……別擔心……”

楚滿哥一時愣在了原地,呆呆看著她。

“你不用擔心,你的話我都記下了,你也要照顧好你自己……我會好好的……”夏小魚的眼神澄清如水,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笑容,“你放心吧。”

兩個人對望了很久,終於,楚滿哥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緊緊地握了握她的手:“好好的,等我回來。”

說罷,他鬆開了手又道:“你進去吧,等你進去了,我再走。

“嗯。”夏小魚笑著答應了一聲,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走進了樓裡,也沒轉身,反手掩上了門。

光亮被隔絕在了門的另一端,眼前一下子暗了下來,楚滿哥在暗影中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到旁邊的樹下,翻身上了馬,一聲呼嘯,策馬飛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盡頭。

夏小魚背靠著門,聽著馬蹄聲遠去,淚水再次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