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陷阱
好萊塢製作 調教狐狸 一夜歡戀:霸上惡首席 葉寶媽咪 嫡女絕色:攝政王的小嬌妃 猜火車 盈袖 網遊之一箭絕塵 終極一班之東戀雨 武俠世界裡的空間能力者
第14章 陷阱
ha18.com 第十四章 陷阱
樸舜臣捧著官印文書跪在我面前,表示謝罪,且願聽我調遣。我知道他是怕了我的大軍,心中猶豫是否殺他。此人膽怯懦弱,見風使舵,可說是小人,殺他固然絕了日後之患,怕就怕原本可以揭開的樑子成了死疙瘩。若是不殺他,日後告狀告到京師去也誠然給我添麻煩。?
“本官遠來高濟,本就是為了解救高濟之苦,何以大人不肯信任?”我讓他站起來,低聲問他。“外臣一時糊塗,有擾尊駕,還請見諒。”他的聲音發顫,沒有站起來。?
我嘆了口氣,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漢平城統御由本官負責,貴官可有異意?”?
“外臣不敢,一切聽大人吩咐。”?
我看到一旁的鄭歡不停地冷笑,道:“召開軍議,衛尉以上盡數趕來大營。飛馬報後軍龍門營阮睦,著其輕車快進,火速趕來漢平。”?
鄭歡躬身出帳。我又叫樸舜臣起身,他才戰戰兢兢地起來。?
三十餘人聚在大帳內,毫無聲響。?
我清了清喉嚨大聲道:“諸位官長以為這漢平城守得住嗎?”?
眾人沒有答覆,我原本也不求他們答覆,當下道:“本官以為,這漢平,正是倭奴的葬身之所!樸舜臣。”樸舜臣上前一步,道:“外臣聽令。”?
“本官要你迅速召急民役,十三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男子皆要為國效力,連同高濟軍,於東、西、北三門甕城挖坑。”?
“挖坑?”樸舜臣問了一句。?
“對,貼著城牆留出一尺寬,挖一個一丈五尺深的方坑,所挖出的泥土石塊,堆在城裡,本官另有用處。你可聽明白了?”?
我想我沒有讓高濟軍去當馬前卒他便該感激不盡了,這點勞役算得什麼?樸舜臣連聲應是。“再有,八歲以上十三歲以下的男童,以及五十歲以上七十歲以下的老丈,命其於城外伐薪,不拘數目,多多益善。孕婦、不過三歲之孩童以及七十歲以上老者,疏散出城,其他婦女,集中於城內酒樓,造飯打水,供應勞役!”?
“外臣明白。”樸舜臣轉身要走,被我叫住。“親衛隊統領石載,”我道,“率我親衛,巡遊全城,有趁火打劫者,殺!有隱匿不出者,殺!有抗拒不從者,殺!有驚惶逃亂者,殺!有消極怠工者,殺!”?
“末將領命!”石載接了令箭,見樸舜臣愣在那裡,輕輕拍了一下。?
“宣猛營統領成敏,樹功營統領沐英傑,上前。”我讓兩人走到我的案几前,轉過地形圖冊,道,“倭兵分東、西、南三路近逼漢平,總數在十萬餘,我軍若是苦守漢平必定為敵所滅。故,本官想讓兩位將軍,主動出擊!”?
“但聽大夫吩咐。”兩人異口同聲道。?
“有道是傷其十指莫若斷其一指,倭兵中路軍人數在五萬上下,突進最快,想是精銳……”?
“大夫放心,末將等必不辱命!”?
“慢著,我是要兩位將軍避開,怎能往人刀口上撞?”我有些不滿,“東、西兩路兵員數少,各兩萬五千餘人,且長途行軍,兩位將軍可見機行事,統合兩營二萬雄兵,一舉殲滅其中一路。史君毅。”“末將在。”“調撥一班探馬給他們,時刻掌握先機,切莫與強敵硬衝。”?
“末將等明白。”?
“還有,滅敵之後不必回救漢平,緊跟倭奴大軍之後,保持一日路程,待其從漢平潰退之時,殺!”我的翠綠如意憑空一揮,就像揮動了一把戰刀,落地的不知有多少人頭。?
“正威營統領鄭歡。”?
“末將在。”?
“聽聞將軍道:陽關血戰之時,正威營以萬人擋高建成部十萬人,三天四夜,死傷十之**不曾退後一步,可是屬實?”?
“絲毫不差。”?
“我命正威營於漢平伏擊倭兵,恐怕死傷非小,將軍可敢領命?”?
“我正威營願與漢平共存亡!”鄭歡,以及正威營下眾衛尉,斬釘截鐵道。?
我心頭一熱,將令箭交給鄭歡,道:“全軍進城,大帳便立在漢平南門的箭樓。”?
當夜,我臨著女牆,看著城外黑壓壓的平原,天空中的星星都似乎和我在大越所見不同。玉如意靜靜地躺在我大腿上,它代表著的是一個鮮為人知卻常常推動天下輪軌的門派。我為此自豪,也因本門就我和師父兩人而有些落寞。?
“來人!”我心中煩亂,“怎麼工程停了!”?
戚肩大概從未見我發這麼大的火,忙叫了傳令兵去查問。不一會,石載站在了我身後。“石將軍,怎麼停了?”我問。石載無奈道:“是樸舜臣說太晚了,讓民役回去休息。末將正要請示大夫,如何處置。”?
“休息?再過三日倭奴就要來了,到時候大家倒真的可以休息了。把樸舜臣給我帶來!”我怒道。?
石載去了。?
我在箭樓裡見到了樸舜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懶懶道:“樸舜臣,本官不忍心看你高濟人枉死才費力讓爾等佈置陷阱,你卻屢屢與本官作對,是何道理?”?
“外臣不敢,只是天色已晚,大家幹了一天……”?
我拍案而起,喝道:“莫非就不能分成兩班?倭奴三日後兵臨漢平,若是無法完工,本官就拿你去擋他們的長刀!石將軍!”?
“末將在!”?
“去,哪怕放火也把人給我叫起來!日夜開工,人可以輪班休息,鐵鎬卻不能停,誰再妄言亂我號令,殺無赦!”我心血翻滾,從未有過的氣悶。?
沒多久,漢平城又響起人聲,頗多哀怨。?
我平了平氣,隨手翻看起師父傳下的法本宗譜。宗譜只是人名,沒什麼看頭,自齊以降,本門絕大數是一脈單傳,只有區區三五代例外,從宗譜上看,沒多久也都斷了法嗣。法本傳說是當年天道修行的決譜,只有三五頁,滿是隱語暗號,難怪失傳之後再難補上。我只是盯著那些符號,讓頭腦進入一片空明之中。?
第二天天明,我看到挖出的土石已經不少,遂令閒著的人把土石延街壘成牆,若是挖出的土石不夠,便將簡易的房子拆掉,總是要有一道一丈高的堅牆。漢平城的高官顯貴早就逃了,剩下的都是些無足輕重的人物,我也不去顧忌。照我的排法,能被疏散的人並不多,統共不過萬餘人,四十多萬人一起動手,看似浩蕩的工程也成了兒戲?
日沉日升,照探馬營的回報,倭奴該於明日抵達漢平城下。我不知道自己決定留在城裡是否太過冒險,不過城內工事尚未完全合我心意,我這一走恐怕會涼了民心。?
我在城頭吹了一天的風,雖然高濟的三月春風沒有暖意,卻也沒有讓我頭疼。看著底下勞碌的民夫,我第一次感覺到待敵的痛苦,師父當日講過的圍城慘事一股腦湧現在心頭。想想當日琺樓城,徐梓合被我的假軍鼓逼迫不得不半夜出擊,現在我也嚐到了這個味道。?
我拿著如意,玩弄韋夫人替我求來的如意結,但願它們真能讓我萬事如意。?
一夜無眠,閉上眼睛就像看到了倭兵兵甲鮮明地站在城門口。看看視窗有了光亮,我叫醒戚肩,讓他推我出去看看。還好,倭兵並沒有來的跡象,城裡的百姓多是面帶疲累。石載看來也是通宵未睡,騎在馬上從西走來。?
“石將軍!”我叫了一聲。石載朝我揮揮手,夾了夾馬肚。不一會,紅著眼睛的石載站在我面前。?
“石將軍辛苦了。”我由衷道了聲。石載疲累的臉上勉強笑了笑,道:“大夫,坑是挖好了,只是那牆不是很牢,若是敵人反覆衝撞,恐怕會坍塌。”我也知道,匆匆而起的牆是頂不住訓練有素的兵士的,不過聊勝於無。現在最好的訊息是倭寇還沒有來,最壞的訊息是我的後軍也沒到。?
“石將軍去休息一下吧,今日恐怕還有場血戰。”我說。?
石載行了禮,退了下去。?
我一直盯著城南,粒米未進,只等著敵人的出現。?
“恭喜大夫!”史君毅從我身後叫道。我心中一喜,忙問:“是阮睦來了?”史君毅笑道:“阮睦明日可到。”見我臉色一黯,馬上接著道:“昨日丑時,成敏沐英傑部與西路倭兵相交,辰時,於安太道口伏擊成功,斬首二萬餘,我軍共傷亡五千餘。成、沐部從先生安排,轉向跟蹤敵軍大隊,為倭奴發現,調頭攻擊,成、沐部撤兵避敵鋒芒。”?
“太好了,”我拍著如意,“如此一來,敵軍進攻漢平之日又要拖延幾日了。傳令下去,三門的坑*加深五尺,加固城內矮牆。”?
“末將得令。”史君毅興沖沖走了。?
史君毅的背影隱於夕陽的血光之下,我心中一鬆,又是一個待敵之日過去了。?
元平元年的三月二十三發生了許多事情,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一件便是我體會到了作為一個掌握萬千人生死的人所應有的心境。阮睦的龍門營還是晚了,一直到二十三日的巳時方到,不過我沒有怪他,只是讓他伏於城西南十里,在成、沐部之前再設一道伏擊。?
二十三日午時來的軍報說倭奴第三批援兵二十萬已於五日前在洛東江口登陸,攻佔了昌元。我雖然心跳得快了,卻努力不表現出來,只是命幾個文吏草修奏摺,讓聖上決策。或許也正是倭奴援兵已到的訊息,讓那支攻略漢平的倭兵不得不放棄追趕成、沐部,調頭朝漢平急進。?
二十三日申時,我終於親眼見到了那支勢如破竹的倭兵。?
倭兵沒有將旗,他們的旗幟上繡著一朵紅花,與鐵與血的戰陣可說格格不入。倭兵幾乎都是步兵,只有前排的大將騎著馬,陣列有些散亂,我若是那個將軍,一定不會今日攻城。但我不是他們的將領,我勞民傷財做了這麼多是為了殺死這些人。?
城頭上除了我握著如意,只有戚肩挺著我的大旗——越大夫明,聽說倭奴文字中也有些漢字,他若是讀過書,該認識的。我輪椅之下的城門大開,整座漢平城也幾乎沒有聲音,倭兵一定也在疑惑。?
“兀那倭奴,你可懂華夏言語?”我讓戚肩朝他喊話。戚肩的聲音有些抖,似乎在膽怯。其實剛才我也有些怕,不過我已經不怕了,反而洋溢著一種祥和平靜的感覺。?
“你們是唐人軍?”那人的漢語雖然不準,還是能聽懂的。果然如韋白所言,我朝有唐一代,倭奴大派遣唐使,學習華夏文化,故倭奴不同他族稱呼,他們喚我們作唐*。?
“*越平倭大將軍,中散大夫明可名,來將通名。”戚肩的中氣十足,比剛才也多了些氣勢。?
“尼番國足輕大將淺井雄二,見過上國將軍。”那人還算知禮,在馬上向我行禮。華夏向來禮尚往來,我當即道:“本官看你也算知禮,速速退兵,告知爾王,若要執迷不悟,我大越雄師定然不會讓爾等好過。”?
那倭奴狂笑回我:“你們是些散兵不過,居然口氣大。”?
我早知倭奴狂妄,兩句話便原形畢lou,淡淡讓戚肩傳話:“讓其休息一夜,明日辰時對戰。”?
那倭奴沒有回話,手中的倭刀一番起落,似乎在傳令。?
果然,他身後密密麻麻的大軍緩緩蠕動起來,朝兩邊分散,想是要把城圍起來。戚肩一手搭在我的輪椅上,輕聲道:“這麼多人……”我笑了笑,轉頭對戚肩道:“是呀,這麼多,又要讓我背上那麼重的殺孽。”?
太陽開始偏西,我估算著他是不是會夜裡攻城。從城牆上看去,幾匹馬賓士著傳遞訊息,想是他的手下部將正告訴他四門皆是洞開,城內了無人氣。?
“不敢進來就早日滾回去吧!”戚肩自作主張喊了一句,我連忙瞪了他一眼,示意莫要多話。那將軍聽了,居然抽出戰刀,映著夕陽,喊了一句倭語。塵土滾滾,大軍攻城了。?
他領著本隊人馬轉眼就衝進了甕城,朝裡衝去,在我眼裡,他們就像是甬道里的老鼠,退無可退,進又不知終點在何處。等他遲疑地停下馬,已經入城很深了。?
翠綠如意一舉,我輕聲喝道:“殺。”?
隨著軍旗的揮動,我的伏兵從兩旁的樓裡射出火箭,扔出火把。遠處也傳來倭兵的慘叫,想來是他們落入了甕城的“大甕”中,兩丈深的坑跌下去不一定會死,但裡面若是cha滿了削尖的竹木,那就必死無疑了。?
甬道的地上我也命人鋪了柴火,還有全城的硫磺等物,一經點火,那些倭兵就像是火爐裡的烤鴨。更慘的是,倭兵居然有不少是穿著竹甲,燒得更熱鬧了。?
那倭將已經亂了分寸,本想號令退兵,可惜大火之中後面的人看不見軍令,還是在往前湧。攻城時伴著火勢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他們必定以為只要邁過一步便是清風朗月。可惜他們錯了,我築了一條火龍,他們正自己往龍腹內鑽。?
“往前衝。”我聽著下面的哀嚎,看著一個個火人跳出死亡之舞,忍不住輕聲告訴那個倭將。那個倭將大概聽到了風兒傳的話,真的往前衝了。雖然還是有火,卻總有逃拖的希望。後面的倭兵自然跟著主將衝鋒,頓時疏散了一條通路,更多城外的倭兵衝了進來。?
我雖然覺得殘忍,不過若是我不殺他們,他們便要殺更多的人,這也是以暴易暴,替天行道。自從早上想破這層,我心中再沒有當日在琺樓城裡的那般包袱,現在也是心中坦然。?
倭兵的確不枉久戰之名,雖然裡面慘如阿鼻地獄,卻還是一個勁地往裡衝。有退卻的倭兵,居然被自己人斬殺?
天色漸漸暗了,戰勢於倭兵越發不利,他們的弓箭都不知道該往哪裡射。我早就看不到那個倭將了,不知道他是否已經戰死。擒賊先擒王,我反覆告誡那些新兵和高濟平民,盯著騎馬的打。?
三處城門陸續燃起了沖天大火,有人朝坑中放了火。我早就料到,若是敵人瘋狂之中妄想以屍體填滿這個坑,漢平城也就等於陷落了,所以我讓守軍在坑中屍體將滿之時放火,引燃坑中的柴木硫磺,我甚至還讓守軍備了烈酒,一旦引不燃,從城牆上倒下去也是一樣。?
城外的倭兵開始點燃火把,朝城頭放箭,甚至駕起雲梯。可惜天不利他,太陽落山了,月亮不知去了哪裡,原本容易攻的城也成了銅打的堡壘。更何況,他們居然敢點火,我想起前朝“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故事,忍不住笑了笑。?
“先生。”火光下的戚肩滿臉驚恐地看著我,我也覺得自己似乎笑得不合時宜,收斂容顏,道:“告訴阮睦,可以出兵了。”?
幾枚沖天暴竹從箭樓上串起,在空中散開,很好看。這是我過年時讓人買下的,有了這個利器,也方便大軍聯絡。?
倭兵攻城的氣勢越來越弱,弱到幾乎就是停了。?
五萬倭兵,我嘆了口氣。?
突然,城北一棟三層酒樓燒了起來,是自己人的失誤?還是倭兵突破了我的甬道?我面不改色看著,即便他們衝出火龍,還有士氣滿滿的正威營等著他們,我不相信經過火辣烘烤的軍隊還有戰力。?
天完全黑了,大火引來大風,城北燒起來的房屋越來越多。敵人不再攻城,開始破牆。雖然牆是草草修建的,但有兵士保護之下也並不好破,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倭兵的軍心就會崩潰。?
城北的火更大了,已經與城門連了起來。我有些擔心,淡淡對戚肩道:“過去看看戰況如何。”戚肩依言跑了了,沒過多久,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道:“先生,聽說城北的倭兵也進城了,史將軍已經帶了親衛隊趕去支援。”親衛隊都是石載飛騎營的官長,我朝武勳以人頭記功,他們大都是殺人過百的辣手,我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大夫!城南有大軍至!”有兵士跑來報我。?
我急忙讓戚肩推我過去看看,到了女牆,偶爾有兩支冷箭飛過,遠處天地相接處果然有黑壓壓的人馬急速朝漢平而來,翻騰的黑色塵土卷得老高。若是倭奴的援軍,我的探馬營該提前告知,是阮睦?不過他怎麼會跑到正南去的?照我所想,他該從西南斜cha上來的。?
糟糕!是東路的倭兵!我漏算了,本想各個擊破,沒料到他們居然跟得這麼緊,只相差不足半日的行程。城下的五萬倭兵可以忽略不計,這支生力軍的加入則使戰局有了起伏。若是阮睦現在趕來,不知能否頂住一倍之敵。?
黑線越壓越近,城外的倭兵歡騰起來,萎靡的攻勢又壯了起來。我轉過車頭,再去看城內的戰況。城北的火漸漸向東蔓延,哀嚎聲中也摻入了區別於倭奴的聲音。甬道中的火小了下去,上天似乎故意為難我,大風居然帶來了雨水,由小漸大。?
“下雨了……”戚肩返身去給我拿傘。?
我聽著雨水落在油紙上,先是點點滴滴,沒一會便密集起來。繼而成了大雨,連傘都沒用了。?
我看過天象,本不該有此大雨,莫非是我殺人太多凶戾之氣讓上蒼落淚?莫非是上蒼也要助那倭奴犯上?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