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八十章 二人世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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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八十章 二人世界(二)
穆非決定帶覃雅回茶山鎮住幾天,便把接下來一個多星期的工作都挪到兩天內完成,不僅中晚飯都在公司吃,晚上還要加班到很晚。覃雅本來就沒什麼事,索性去到公司陪他。兩人本來就是話不多的性子,明明待在同一個空間裡,一個忙碌地翻看著檔案,一個悠閒地讀著《了不起的蓋茨比》,竟也是一幅溫馨甜蜜的畫面。
覃雅偶爾會抬頭,入眼便是整個S市最繁華的地帶,高樓大廈高聳如林,細小的街道盤旋其中,蜿蜒曲折,那街道上的車水馬龍微小如螻蟻。她有時候也會像個多愁善感的詩人一樣感嘆,世界如此之大,我卻如此渺小。她知道,這裡的每座大樓,每條街道,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歷史或是故事,存在過便是幸運。
以前她從不認為自己是幸運或者不幸運的——那又有什麼所謂呢?就像她從未見面的外公外婆,見了又能怎樣?就像她從未有過概念的“父親”二字,糾結只會讓自己更傷懷而已。她承認自己對於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是有點冷淡的。
這和她的成長環境不無關係。小時候也會吵著嚷著要爸爸,但覃珮珮的冷漠讓她學會了忽視自己對於情感的需求,學會了主動與所有的情感隔離開來。在這將近二十年的光陰裡,只有屈指可數的那麼幾個人能夠走近她冰封的心了。
姚菲兒是第一個,易澤西是第二個,周恬恬是第三個,穆非是第四個。菲兒是唯一陪伴她成長的長輩和親人,在很多時候,她充當的甚至是一個類似母親的角色。澤西更像是一個鄰家大哥哥,他的出現很多時候彌補了她成長過程中男性角色缺失的遺憾。恬恬是她最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好朋友。婷婷總是待她若即若離,她們難以交心。軒揚的心思她懂,卻也只能選擇辜負,他們之間永遠隔著一張薄薄的砂紙。而穆非……
覃雅轉頭,那真是安靜祥和的一幅畫,只有黑白灰棕幾種沉穩的顏色,並不絢爛,但就是有一種讓人瞬間心平氣和的力量。而他就是那畫中的男子,如墨一般的男子,成熟、穩重,舉手投足都透著優雅。他閱讀的速度很快,幾乎一目十行,簽字時龍飛鳳舞,瀟灑蒼勁。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瞧見他的睫毛,真好看,濃密又捲翹。別人都說他是千年寒冰,只有她
知道,他的內心一直有一團溫暖的火焰。
對於她來說,他是不同的。
是的,他們的身份背景是天差地別的,甚至還有著年齡的差距。可是,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孤獨,不可名狀的孤獨。異性相吸,同性相斥,這種孤獨卻並沒有讓他們彼此避之唯恐不及。相反的,他們能看透對方的心,不需要言語,甚至不需要眼神的交流,就能從對方身上得到在別人身上得不到的溫暖和安慰。這種感覺是很奇妙的,就好像是,他們命中註定就該遇見。
“在想什麼?”穆非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辦公桌到了她跟前。
覃雅搖了搖頭。
穆非笑了笑,也不再問。上前一步,從背後擁著她,兩人一起看著窗外。“會不會無聊?”
覃雅往後仰起臉看了看他,微微笑了下說道:“不會啊,就怕影響你工作。”
穆非抬手颳了下他的鼻子,笑道:“還有比你更安靜的人嗎?只要你想,你可以做到毫無存在感。今天上午Julie進來六次,Steven進來八次,王經理,劉經理,唐經理,辛主任都進來過,我敢打賭,除了Julie,其他人都沒發現你。”
“是嗎?有這麼多人進來過?我以為一直只有我們兩個人。”一側頭,發現穆非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一副很得意的樣子,不禁疑惑道,“你笑什麼?”
穆非又笑,過了一會兒才一副“我發現嘍”的樣子得意道:“你的眼睛裡只有我,是不是?”
覃雅也笑了,在他期盼的眼神裡無奈地點頭。
穆非也不再逗她,從她手裡抽走了那本《了不起的蓋茨比》,瞄了一眼,順手拋在了不遠處的黑色沙發上。再次低頭就看見了她微微嘟起的嘴脣,捏著她鼻子笑了一聲,說道:“菲茨傑拉德,美國二十年代‘爵士時代’的發言人,也是‘迷惘的一代’的代表作家之一。他作品裡的那個世界是一個崇尚享樂,物質、權欲至上的世界,字裡行間都顯露著蕭瑟和嘲諷。以你這種看法,陷進去了,容易走火入魔的。”
覃雅淺淺地笑,說道:“起先我也覺得蓋茨比很傻,而黛茜就是一個壞女人的角色。我甚至還懷疑過他對黛茜的愛是不是真愛。可是,我漸漸被他感動了。是的,那是一個荒唐的年代,而黛茜就是那個物慾橫流的
世界的產物。可正因如此,蓋茨比純粹的痴情才顯得那麼可愛,那麼珍貴。”
“那你知道菲茨傑拉德的愛情故事嗎?”
覃雅搖了搖頭,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菲茨傑拉德出身窮苦,十八歲的時候愛上了一個富家千金。其實,不僅在中國,在其他地方的傳統觀念裡,也有門第之分,窮小子休想娶到富家千金。後來,菲茨傑拉德又在一個舞會上邂逅了另一個叫做澤爾達的姑娘,出身更是不凡,不僅美貌,還十分有才華。但她的生活卻奢靡至極,私生活更是凌亂。菲茨傑拉德瘋狂地愛上了她。在他鍥而不捨的追求下,澤爾達答應了他的求婚,但開出條件,他必須掙到足夠她過優渥生活的財富。當然,菲茨傑拉德做到了,他們也結婚了,但婚後的澤爾達只知縱情享樂,揮霍無度,而且還有男性朋友糾纏不清,給他的經濟和精神都帶來了沉重的負擔。後來,澤爾達患了精神分裂症,他們之間所謂的愛情已經消亡殆盡吧。”
“然後呢?”
“死了。不惑之年。”
“死了?”
“死了。”
“澤爾達呢?”
“死了,在精神病院。”
覃雅望著天際沉默了半晌,這才半是疑問半是感嘆道:“非,你不覺得,其實菲茨傑拉德和蓋茨比在某些方面有些像嗎?她的妻子虛榮又貪戀奢華,後來又精神失常,身體狀況也不好,可菲茨傑拉德並沒有拋棄她,不是嗎?”
“具體的細節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很多學者都認為,《了不起的蓋茨比》是半自傳體,看到書中的蓋茨比,你就會不自覺地想起菲茨傑拉德。而黛茜,或許就是澤爾達的化身吧。也有人說,蓋茨比的結局其實早就了預測了菲茨傑拉德的悲劇。”
這一次,覃雅沉默了良久,往後靠著穆非結實的胸膛閉上了眼睛。雖然她並不是那麼多愁善感,但她不喜歡悲劇。
“來。”穆非牽起了她的手往辦公桌走,“暫時把那些都放一放。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呢,我還有很多檔案要處理。不如,你來幫我把這些報告讀一下,工作效率會高點。如果今天能早點下班,我就帶你去溜冰好不好?”
“報告很長的,我不想讀。”
“上交總部的報告要求在四百字以內,不長的。”
“好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