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女耍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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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女耍嗔
171.嬌女耍嗔
張小禾伸了雙手去抓松鼠,松鼠一躥就跑開了。()許峻嶺把窗子推開一扇,對著松鼠指一指視窗
。松鼠跳到椅子上,又躥上餐桌,在窗臺上停了,回頭望一眼。
張小禾搖手說:“拜拜。”
松鼠跳到窗外的樹枝上去了,她抓把花生放在窗臺上。張小禾問許峻嶺:“大嫂給你打了電話是嗎”
許峻嶺說:“電話她也打了,我應也應了,我還是不想去。她搬家怎麼不找搬家公司,要別人去替她省這幾百塊錢。她再怎麼樣也是個買了房子的人,反過來算我們這些人,好精明啊。”
她說:“她也叫我了,我不好意思不去。”
許峻嶺更加氣起來說:“好似開口呵一口氣,偏偏人家就敢!我是個做工的倒也算了,閒一天也是閒一天,你是上學的人,她也向你呵這口氣,一個學期才幾天呢,又去掉一天。你也是個耳朵軟的。如今這世界好人有什麼含義”
她說:“我已經答應了。她也幫過我,那天下雪還是她丈夫開車送我回來的。再說我也想去看看她新買的房子。到那天你也去吧,去看看。”
許峻嶺說:“真不想去,我最怕搬家這種事,也只好陪你去了。”
她笑了說:“搞半天你是給我好大一個面子。”
星期天一早張小禾敲門叫醒許峻嶺,一塊坐地鐵去了。在最北邊的芬治站下了地鐵,又轉公共汽車到了位於士嘉堡的大嫂家。她正在門口清東西,說:“你們來得早,我先生租車去了。”
進了房子又說:“怎麼你們倆認識”
許峻嶺說:“就在前面那個轉彎的地方,看見她在找門牌號,一問果然也是來搬家的。”
又朝著張小禾說:“你姓什麼,看著怪面熟的,是約克大學的學生吧”
張小禾笑笑不回答。大嫂端出一盤雞讓他們吃,說:“自己烤的,還熱呢。”
許峻嶺說:“大嫂你也是h0一ke—chow出來的,知道那裡天天是雞,還讓我吃雞。”
她說:“這是鴨子
。”
又把鴨子頭撥出來給許峻嶺看。許峻嶺捏一塊吃了。大嫂兩個女兒進進出出,大女兒頭髮染得金黃,眉毛也修飾過了。許峻嶺說:“大嫂你女兒像個真加拿大人。”
她說:“她就喜歡那樣子,說也不聽!”
許峻嶺說:“我好羨慕她們,十三四歲就過來了,也沒有精神包袱,以前的事一甩就沒有了。”
這時又來了男男女女十幾個人,她丈夫也租了部小貨車開回來了。許峻嶺說:“太小了,這麼大的家產,十車八車也運不完。”
她丈夫說:“湊合著搬吧,大車都租出去了。”
第一車大嫂和她女兒跟了車過去,到新居那邊去安排。張小禾說:“我也過去。”
許峻嶺猜著她是想去看那房子。到中午的時候運了五車,許峻嶺跟著車兩邊裝卸,累得腿也抬不起來。看另外那些人一個個都叫得歡,沒有一兩個真下力的。
張小禾從房子裡跑出來,悄悄說:“別人都在慢慢做,你悠著點。”
許峻嶺說:“都慢慢的慢慢的,東西它又不會自己跳上跳下跳進跳出,天黑了也搬不完。”
大嫂叫許峻嶺進去吃東西,許峻嶺說:“正好餓了,也看看房子,搬了這幾趟也不知房子什麼樣子。”
張小禾領著許峻嶺上上下下看了一圈,說:“五室兩廳呢,五室兩廳呢。”又到後院去看了,有一個小遊泳池。家庭游泳池原來就是這麼回事,一個圓圓的坑墊了塑膠膜,許峻嶺看了倒有點失望。游泳池裡結了冰,可以看見片片樹葉凍在裡面。
許峻嶺坐到客廳地毯上,拿了麵包塗了果醬來吃。他旁邊有個姑娘問他在哪裡讀書,他說:“ho—jee—chow大學,快畢業了,還有幾個月吧。”
她嘻嘻直笑說:“沒聽說過,在多倫多嗎”
許峻嶺叫驚說:“h0一jee—chow”大學都沒聽說過”
她似乎為自己的孤陋寡聞而漸愧,不再問下去
。
大嫂說:“他就是孟浪。”
姑娘遲疑地問:“是不是經常在《星島日報》寫文章那個”
大嫂說:“就是他。”
姑娘說:“你就是孟浪啊,你的東西我看過,夠水平的。”
許峻嶺怪不好意思,拿些話岔開去。張小禾在旁邊微微點頭含笑,似深有感嘆。有個年輕人遞給許峻嶺一張名片說:“以後多指教,多聯絡,多關照。”
許峻嶺看了名片,是中加文化交流公司總經理。這世界總經理太多,許峻嶺知趣不去盤根究底。他又說:“我那裡有些照片,什麼時候你去看看。”
等許峻嶺追問那些照片。他偏不問,反覆把名片看了,點頭讚歎,小心地收到口袋裡去,又在裡面捏成一團,準備等會兒扔掉。許峻嶺對大嫂說:“這下可了你的心了,住自己的房子。中國人到了加拿大,這差不多就是最高理想了,中國一個部長還不如你呢。”
她笑得合不攏嘴,說:“高興得太早!向銀行借了十六萬,每個月利息差不多就是兩千,二十五年還清,到頭來要六十萬才還得完,還完了我快七十歲了,也差不多了。”
張小禾說:“這輩子你到底圓了這個夢。”
大嫂說:“也就是要圓這個夢,一狠心就買了。這是找根繩子在脖子上套著,這二十多年可別出什麼事,也別失業,到時候付不出錢銀行來收房子,不帶一點客氣的。人就是要尋根繩子把自己拴了才舒服。”
許峻嶺說:“這根繩子還沒幾個人敢找,也就是你了。”
她說:“我把下面一室一廳租出去,要別人幫我付一部分利息,看能不能十五年把錢還了。我們家每個月只剩飯錢了。”
張小禾說:“大嫂你別訴苦,這麼多人也就只有你家辦成了這件事。”
大嫂又樂了,說:“那是,那是。”
大嫂丈夫說:“接著幹吧,天黑也完不了
。”
許峻嶺說:“我腿都軟了,歇這一車,留在這邊往屋子裡搬東西。”他就把總經理先生叫走了。
許峻嶺問大嫂說:“中加文化交流公司,這麼大的牌子,也沒聽說過!”
她說:“你信他的!他花五十塊錢註冊了一個公司,任命自己做了這個總經理,全公司就是他自己一人。你猜他現在幹什麼,在順發酒樓洗碗!”
她一邊做著洗碗的動作,“他前不久回過一趟國,和一些有名的作家藝術家照了相,到處拿給人看呢。”
許峻嶺說:“他注了冊,就是合法的總經理,回國去把名片打出來,也不能說他騙了誰。怪不得他剛才沒頭沒尾提到那些照片。”
下午人陸續走了,只剩下幾個人。許峻嶺對張小禾說:“你趕快走,就說學校裡有事,我今天是逃不脫了。”
她說:“還是等了你一塊走。我幫大嫂收拾東西,不累。”到天黑的時候才搬完了,東西堆在房子裡亂七八糟。大嫂要去做飯,許峻嶺說:“回去吃算了,現在也吃不下。”
許峻嶺走到門口張小禾似乎想起什麼說:“我也不吃飯了,晚上還要到學校上機,差點忘記了。”
他們一起出了門。坐在地鐵上,張小禾問:“大嫂的房子怎樣”
許峻嶺說:“二十多萬,那還能差了。看了我心裡也一衝一衝的,別人做得到的事,我怎麼做不到只是代價太大了,這一輩子就為房子活了。二十多年,提心吊膽過日子。”
她說:“想也不敢想,怎麼做得到我心裡也怪,平常比這好的房子也看得多,也沒怎麼動,今天可有點激動了。”又說:“總有一天,自己也會有這樣的房子,只能比這好,不能比這差。”
許峻嶺覺得她說自己的願望與他也有點關係,不敢接她的話,只說:“你志向倒挺大的。”又扭了臉去看窗外。這時上來一對中學生模樣的白人少年男女,在對面坐了,書包放在一邊,旁若無人地接吻。張小禾把臉扭到一邊去。許峻嶺努著嘴發出模糊的“嗯嗯”聲,示意她看,她固執地把臉看著窗外不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