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有喬木_分節閱讀_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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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有喬木_分節閱讀_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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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浩自然知道他的來意,看了他一眼,道:“時哥,咱們哥倆到前面喝一杯去。”
依舊是燈紅酒綠,幽暗與絢麗的燈光交織著閃爍。臺上的歌手唱著沙啞的搖滾:
“把青春獻給身後那座輝煌的都市。
“為了這個美夢我們付出著代價……”
時樾和郄浩在吧檯前點了兩杯酒,調酒師調製的時候,時樾看著臺上聲嘶力竭在喊著“私奔——私奔——”的搖滾樂隊,笑了:
“在咱們這兒唱這個,不搭吧?”
郄浩攤攤手:“咱們這兒的風格想怎麼變怎麼變,啥時候搭過?”
時樾搖頭無奈地笑:“這怎麼也得露天的場,扯著喊兩嗓子才痛快啊。”
郄浩笑,朝臺下一起跟著混唱和發癲的客人努了努嘴:“你瞧他們不也挺嗨的。如今城市裡頭的人,都壓抑。有這麼個場次讓他們發洩,他們已經很滿足了。”
他偏著頭看著時樾:“要不你上去唱兩嗓子?”
時樾拿到了酒,從高腳凳上走下來,不著痕跡避開了一個即將來搭訕的摩登女郎,說:“別扯了。早不唱了。”
郄浩也拿了酒,同他一起往一個偏僻點的角落走去。
“咋不唱了啊?唱那麼好!不就是安姐嫌棄唱這種歌太民工麼?他~媽~的這女人不懂人民群眾的藝術!”
時樾笑而不語。
坐下來,郄浩說:“時哥,說真的,你要走了,我們哥兒幾個也不想幹了。”
時樾說:“說什麼話!安寧還是有分寸的人,捨得放權。就算股份以後是她的了,她也不會干涉你。你照樣想怎麼搞怎麼搞。”
郄浩說:“不是這個意思,時哥。”他喝了一口酒,道:“我們哥幾個跟著你這麼多年了,你不在,我們覺得沒勁。”
時樾低低笑著,靠在沙發背上,低頭看著手裡的酒杯,沒說話。
郄浩說:“時哥,你對自己也太狠了,白便宜了那個老女表子。”
時樾轉著手裡的高腳杯,望著裡面瀲灩清透的光,道:“年輕的時候不懂事,破罐子破摔就當是爽快。”
但這也許又是一種無奈的命中註定。
他呡一口酒,記憶拉回到十多年前——他和南喬本就是兩條本來永不會交錯的平行線。
是那一紙mems論文打破了本來應該各自平靜的命運,軌跡開始錯亂。
他遇到南喬的時候晚嗎?
也許不早不晚,恰好就是那個時候。
南喬和周然七年不痛不癢的感情。他十年身不由己的傀儡生活。他們都把最好的時光浪費在了錯誤的人身上。他們都走了漫長的彎路。
但終究還是遇上了,就在這個冰冷陰暗的車庫裡。或許不是個好地方,可他覺得沒有比那更對的時間了。
如果說他註定要付出這麼多的代價才能換得那一次相遇的話,他覺得,也沒有什麼可後悔的。
丟了的東西,他不能一點一點地撿回來嗎?
郄浩說:“說真的,我覺得南喬姑娘是個好人。你就算一分錢都沒有了,她也不會在意。”
時樾搖了搖頭,“不一樣。”
——你好瘋。
——正好我也瘋,咱們便一塊兒瘋吧。
——瘋到個七老八十的。
或許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南喬了。
南喬想要的是有人和她並肩而立。
但現在的他,還能與她並肩嗎?還能和她一起瘋嗎?
並不是他自卑。
只是他想要的更多。
他三十多歲了,已經看過了太多的東西。
以為有了愛情就能夠蔑視一切的,為了曇花一現而飛蛾撲火的,那都是年輕人的愛。
他是要在南喬身邊紮根的。
如果南喬就是一棵頑強而自我的喬木,那麼他必然應該是她身邊一棵更加高大的樹,枝葉繁茂,給她擋住風雨。他會靜靜地笑著,看著她愛怎麼生長就怎麼生長。
他要廕庇她一生。他容不得她受到半點委屈。
時樾並沒有再多說話。可是眼中的萬千情緒,郄浩也都看在了眼裡。
郄浩說:“時哥,其實還有點麻煩事,要你幫個忙。”
郄浩帶著時樾走到了清醒夢境另一頭的一個座位邊。時樾一眼看去,便定住了。
南喬一個人坐在那裡。
一杯一杯的,她在喝悶酒。
旁邊站著兩個年輕男子,雖然是便裝,但一看那乾淨利落的頭髮,忠誠又正氣的長相,就知道是部隊裡出來的。
他們看著南喬,臉上十分糾結,卻束手無策。
☆、第49章 醉酒的女人
南喬原本是除了上班,哪裡都不去的。連要買菜,都是列了單子,讓其中一個警衛給買回來。兩個警衛也算是吁了口氣,這樣子的南喬,倒是不難管。
這樣過了快一個月。月底了,南喬突然面無表情地說:“我要去看電影。”
丁遠和解思面面相覷,到門外商量了一下,給南勤撥電話詢問。
南勤嘆了口氣:“讓她放放風吧。你倆盯緊點,辛苦了。”
於是南喬去了三里屯的美嘉電影院看電影。
兩個警衛本來要一前一後守住入口。南喬說:“你們能低調點麼?”
於是南喬坐在中間,倆警衛坐在兩邊,一起看了一場電影。兩個警衛從頭至尾正襟危坐,各自手捧一盒南喬買給他們的爆米花。
南喬說:“吃啊。”
看完了電影,南喬說:“我要去喝酒。”
兩個警衛很是有猶豫。
南喬說:“你們不是問過我姐了嗎?”
兩個警衛想想也是。她想喝就喝吧,大不了喝多了,他們把她扛回去,醉了的女人,應該更容易看著。再說了,首長家的人,喝酒還不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南喬自然去了清醒夢境。
……
南喬看起來是真醉了。只是這回她喝得慢些,一杯一杯來的,並沒有像上回一樣直接睡了過去。
但也和睡得神志不清的時候相去不遠了。
丁遠和解思相互看了一眼,決定直接把南喬架回去。
哪知道剛一碰到南喬,她就叫了出來:“別碰我!”
她定定地看著時樾。
丁遠和解思也看到了時樾。他們之前看過時樾的照片,知道最要防著的,就是這個人。他倆對視一眼,點點頭,強行去架南喬。
南喬不是尋常柔柔弱弱的女人,更何況是醉了,那力氣可不小。一兩下就把兩個人高馬大的警衛掙開,手摸到桌子上拿住了高腳杯,在桌邊一磕——
“嘩啦”一聲,玻璃碎裂,南喬拿著的那半截杯子,露出了鋒利的稜角。
“你們再過來試試。”她醉意朦朧地說。
丁遠往前走了一步,那尖利的玻璃尖立即對準了她自己。
丁遠不敢再走了。解思說:“跟我們回去吧,南小姐。”在外人面前,他們還是叫南喬一聲“南小姐”。
南喬固執地搖頭,和他們僵持。
丁遠和解思兩人不敢對南喬用強,畢竟是首長的小女兒,首長讓他們盯著她,結果還把她弄傷了,那算什麼事兒?
他們看了一眼時樾。這時候周圍已經有不少客人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時樾無聲地嘆了口氣,向南喬走過去。
丁遠和解思攔在了時樾前面。
時樾說:“我就勸她回去。不為難你們。”
他伸出手,去拿南喬手裡的碎杯子。南喬開始不放,他盯著她的眼睛,目中漆黑深邃。南喬的緊繃的目光漸漸鬆懈下來,手指也漸漸鬆了。
時樾便把杯子拿了下來。
然而南喬反手一握,緊緊扣住了他的手。
時樾說:“回去。”
南喬不動。
他拉她起來,南喬踉蹌了兩步,他手卻有力地託著她。她搖搖晃晃地跟他走了出去。
兩個警衛警惕地在後面跟著。
到了警衛的吉普車邊,時樾把南喬扶了進去,她閉著眼靠在車的後座上,手卻死死地不放。
她修長的手指扣著時樾的手背,掐進他面板裡去,掐得他手都疼。
他想硬掰,卻又怕弄疼了她。
丁遠和解思也看在眼裡,商量了一下,對時樾說:“你也上車。”
一路上,丁遠開車,解思在副駕駛座上,時樾和南喬坐在後面。南喬的頭靠在他肩上,睡著了一般。
解思一直在透過車內後視鏡監視著他們兩個。
時樾無聲息地坐著,南喬的身體很暖,手並不柔軟,卻正好契合他的手掌,契合他的心意。
到了南喬的公寓,時樾按開了門,和丁遠解思兩個人合力把南喬弄了進去。
丁遠解思先退出了門,時樾幫她脫去鞋襪。他伸手試了試地上的溫度,發現地暖已經開了,便讓她光腳落在了地上——南喬在家裡喜歡赤足,他是知道的。他剛來的時候覺得這樣對女人身體不好,便強行給她鋪了一塊地毯。如今這地毯仍然在,打理得乾乾淨淨的。
丁遠解思兩個人警惕地守在門口,盯著時樾。時樾正要出門,看著昏昏欲睡的南喬忽然搶前一步,“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時樾尚未反應過來,南喬已經迴轉身來,伸手在他面前重重一推。
時樾對南喬沒有防備,饒是他下盤紮實得緊,南喬霸道無比的這一推,也讓他向後踉蹌幾步,險些倒了下去。
然而南喬冷冷地逼前一步,適時地又補了一掌,這一下就直接讓時樾“咚”地一聲重重跌坐在了地毯上。
南喬毫不含混地跨坐了上去,在時樾掙起身來的一剎那,雙手壓住他的雙肩,毫不客氣地把他釘在了地毯上。
她的眼神冷得刀子一樣,又黑又長的直髮垂在時樾胸前,還帶著酒後肆虐而出的濃濃霸氣,時樾恍惚覺得,她骨子裡還真是與生俱來地帶了南巨集宙的霸道。
“南小姐!”丁遠和解思“砰砰砰”地敲著門,“您再不開門,我們就撬鎖了!”
“你們敢!”南喬忽而回頭咆哮起來,“我沒穿衣服!”
時樾:“……”
外面的丁遠和解思也是被震驚了,停止了捶門,猶豫了半天,問道:“那時先生呢?”
“你們說呢!”南喬怒吼著,憋了整整一個月的鬱結之氣,終究是發洩了出來。
兩個警衛員尚年輕,比南喬還要小几歲,遇到這種事,哪裡知道怎麼對付?又羞慚又迷惘,臉皮菲薄,連給南勤打電話都不知道怎麼去說。
她轉過頭來,黑著一雙眸子盯著下方時樾的臉。
時樾張口道:“南喬——”
她低頭堵住她的嘴。濃濃的酒香伴隨著她的舌尖傳遞了過來,時樾一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向身下湧去。
他低低地悶哼一聲,吃力地抵住她的臉頰,保持著清醒道:“南喬,等事情解決——”
“等?”
她臉上掛著些平日裡看不到的張狂笑意,忽然一隻手包住他身下腫~脹的凸~起,擦著他的嘴脣低聲說:
“你等得了嗎?”
她在那腫~脹上勁勁地一揉。
時樾簡直要瘋了。
他的眼睛血紅起來,簡直想要把她撕了一樣。一雙手用力揪著身下的地毯,極力地壓制著要將這種想法付諸實施的欲~望。
南喬笑了,帶著酒後十足的放肆,解開胸前襯衣的幾顆釦子,露出裡面黑色的胸衣和豐潤形狀,又索性坐在他那上面狠勁往下壓了壓:
“你倒是等啊!”
時樾稜角分明的嘴脣緊緊抿著,眼睛裡頭漂著火,他單腿一抬,便把南喬掀翻在地壓了上去。他扯開她的胸衣,把滾燙的脣印了上去,低低高高,然後含~住,在嘴裡碾咬。
南喬雙手攤開,躺在地毯上,挺著胸口,“格格”地放聲笑著。她大聲說:“我要在上面!”
時樾黑著一雙眼睛,低啞著嗓子說:“你有本事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