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七章-塌陷

第七章-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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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塌陷

“呵呵呵呵……”那笑聲又一次響起,好像什麼人伏在耳邊尖厲的笑著,小舞猛的睜開眼睛。

粉紅色的牆壁,溫馨的色彩??她又一次在自己的房間裡醒來。

門外傳來“噠啦??噠啦??”的腳步聲,很熟悉,像是媽媽穿著拖鞋走在地板上。

“呵呵……”又是一聲淺笑,這一回,小舞聽得真切,那確確實實是媽媽在笑,可是媽媽平時是一個嚴謹而內斂的女性,怎麼會發出這樣的笑聲?她心裡疑惑著,推開了房間的門。

眼前的一切讓小舞嚇了一跳:只見滿地都是被撕成碎片的琴譜和被剪成紙屑的照片,媽媽,正站在落地窗前,高舉著盛著火紅**的酒杯,她的頭髮凌亂,眼睛裡閃著顛狂的光芒,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媽媽?”小舞從來沒有看到過媽媽這個樣子,她嚇壞了,驚叫了一聲。

年幼的孩子都是弱小的,他們的力量和勇氣完全來自於父母,給他們傷害和痛苦的,也都是他們的父母,這種影響和傷害很可能對他們造成破壞性的效果,伴隨他們一生。如果他們親眼看到的父母在自己的眼前失態,那種震憾很可能比地震更可怕。

媽媽愣了一下,慢慢的回過頭來:“小舞?”媽媽的神色很沉穩,“你醒了啊?”

見媽媽這個樣子,小舞略略放了心,點了點頭,眼睛裡轉動著點點的淚花,她從小就與媽媽相依為命,在她的世界裡,給予她溫暖和愛護的,就只有媽媽了??只有媽媽,只是媽媽。

“媽媽你怎麼了?”她略帶著哭腔問,聲音有些發顫。

媽媽頓了頓,微微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她沉默了好一會,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她笑得那樣用力,全身發抖,杯子裡的酒都灑了出來,滴在手上,她見了也不惱,索性一下子扔在地上,杯子發出清脆的聲音,碎成一地的碎片--就像小舞的心。

“我怎麼了?”媽媽越笑越厲害,眼淚都流了出來,她一邊笑一邊抹去自己的淚痕:“說什麼會珍惜與我的愛情,到頭來還不是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哈哈,哈哈哈哈??原來男人都是一路貨,想不到我二十年前傻過一次,二十年後還是那麼傻!”

“媽媽!”小舞害怕的叫了一聲,想要跑過去。

“站住!”媽媽眉毛倒豎,怒喝了一聲,此刻,站在那裡的女人已經變得陌生而可怕了,那張扭曲而漲紅的臉讓人望而卻步。“我不是你媽媽!你是個孽種,孽種!”

媽媽好像還嫌這樣不解氣,她怒氣衝衝的跑過來揪住小舞的頭髮,不顧小舞流著淚喊疼,歇斯底里的喊著:“我為什麼要生下你,為什麼要生下你?你流著那畜生的血,每天看著你我都恨得牙齒癢癢,真巴不得殺了你,殺了你!”媽媽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她咬著牙,好像從牙縫裡吐出這些話。

小舞嚇得哇哇大哭,“媽媽、媽媽!”她一聲聲喚著,淒厲而無助。

媽媽如夢初醒一般的愣住了,手也鬆了下來,她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滿臉淚跡,被滿屋子的狼籍驚得說不出話。

“小舞?小舞!你怎麼了,怎麼了?”媽媽激動的捧住小舞的臉,心疼的把她抱在懷裡,“小舞別哭,媽媽會保護你的!”她的神情狂亂而木然,眼睛直勾勾的不知看向哪裡。

小舞緊緊的抱著媽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我怕,我怕!”

“不怕、不怕!有媽媽在,有媽媽在……”媽媽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像一個木偶。

一整夜,小舞都圓睜著眼睛無法入睡,媽媽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偶爾會突然尖厲的笑一聲,她一會清醒一會糊塗,清醒的時候會急切的打掃房間,糊塗的時候,會突然大笑,然後將收起的垃圾重新揚在地上,小舞感覺天好像快要塌下來一樣,全身都壓著無比沉重的負荷,讓她有一種恨不能結束自己生命的念頭。

驀的,她摸到了枕下的那個小瓶子。

取出來,發現它居然在這沉沉的毫無光亮的夜裡也能兀自散發著光彩,那紫色竟比白天還要奪目光亮,閃爍著數道光彩,在相互糾纏交織,小舞悲切的看著它,這瓶盛著邪魅毒液的瓶子是眼前黑暗裡唯一的一絲光亮了。

“啪??嘩啦??”門外又響起一陣巨大的破碎的聲音,震得小舞心都在跟著發顫,“嘿嘿嘿嘿??”媽媽的怪笑聲像是可以穿透牆壁一樣響在她的耳邊。

小舞的淚,忍不住一滴接一滴的滑落。

如果這個屬於她的世界已經轟然倒塌,那麼,哪裡才是收容她的溫暖?

小舞像是一個下了決心奔赴戰場的勇士,擰開蓋子,將剩餘的**一飲而盡。

原來,毒藥的味道,是鹹的。小舞含笑閉上了又眼,那澀澀的味道,好像眼淚一樣,原來,這就是“死神的眼淚”,原來看著自己最愛的人死在自己懷中的痛苦的味道也是鹹的……

“這是有著強烈毒性的東西,你千萬不要讓它侵蝕了你的內心,佔具了你的夢,否則,你將會被這個夢所吞噬,於世間,你恐怕只會剩下一具軀殼,有如行屍走肉。”

少年的話,沒有來由的突然出現了耳邊,小舞感覺到一股狂風正吹向自己,吹得長髮全部向後飛去,連眼睛也睜不開。縱然是毒藥又能如何?縱然是被這個夢所吞噬又能如何?如果是在塵世,誰還能給她溫暖和支援,從前是母親做她的翅膀帶她飛翔,她沒有決定目標的權利,也沒有感受的權利,只是盲目的跟從著這雙翅膀,掙不脫。而現在,翅膀不在了,她像是一個迷失了方向的小螞蟻,被困在一個玻璃瓶中慌亂的徘徊。她擁有過什麼,經歷過什麼?她不知道。

只有那男人紫色的雙眸,尚能在小舞空白的記憶深處顯露出來,那樣清晰,那樣霸道,像是刻在小舞幾世以來靈魂的最深處,從來不曾忘卻,只是,忽然出現,然後記起。

墜落……墜落……

如同一地散落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