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姻緣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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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姻緣籤3
第47章 姻緣籤3
費書生舉著鬃毛刷子,費力的給一匹棗紅寶馬刷毛。
不知是嫌棄費書生的手藝,還是覺得急著出去好好跑上一圈,馬兒一直在那裡打著響鼻,並時不時的原地踩踏幾步,顯得有些焦躁。
心不在焉的費書生一邊刷毛,一邊憂愁的嘆了一聲,自言自語道:“不知她什麼時候會來客棧呢?”
馬兒兀自噴著鼻息,極為不安的刨了幾下前蹄,忽然昂起頭,咴咴的大聲叫了一聲。
像是被棗紅寶馬的焦躁感染了一般,整個馬廄裡的牲口都開始不安分的撞起了欄門,此起彼伏的叫聲頓時響了起來。
費書生回過神來,慌忙丟下刷子,很是無措的摸了摸棗紅馬的脖子,急道:“怎麼了怎麼了?莫不是小生下手沒個輕重,弄疼了你?籲——”
棗紅馬猛甩了一下頭,嘶叫著高高揚起前蹄,一下就將近身的費書生撞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了——”費書生顧不上疼,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見紅棗寶馬已經在馬廄裡不停的小跑起來,自己根本就安撫不下來,就愁眉苦臉的叫道,“這可怎麼好?小生不會馴馬啊……”
他急的原地轉了兩圈,忽然想起高師傅常與牲口打交道,定有辦法讓這些牲口鎮靜下來。
於是他不再猶豫,忙轉身往外頭跑去。
誰知才跑到馬廄門口,就見門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堵高牆。
那牆壁上嵌滿了青藍色的瓦片,鱗次櫛比的猶如魚身上的鱗片一般,正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費書生停下腳步,心中疑惑,待要伸手摸上一摸,就見那堵厚實的牆壁發出嗖的一聲,一下子就從門前滑了過去。
未等他反應過來,那牆壁已矮了下去,最後拖著一條大如磐石宛若魚尾的尾鰭從自己的眼前遊了過去。
費書生一時傻了眼,無聲的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來,接著他兩眼一翻,登時昏了過去。
雷騰耷拉著腦袋,慢吞吞的游到了廚房後門。
和平時一樣,此時的廚房後門仍是緊閉著的。
雷騰將頭抵在雪地上,無意識的發出低低的一聲龍吟,心中十分糾結該怎麼叫青衣出來。
貿貿然敲門叫青衣的話,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太莽撞而討厭自己?還是等在這裡,等她出來?不對不對,天氣這麼冷,外頭除了雪和光禿禿的樹什麼也沒有,她肯定不會出來的……
但是她總得挑清水用吧?所以說還是會開門出來一下下吧?
不過她很害怕自己的樣子,一開門就看見自己會不會嚇壞了?
唔——不如自己先躲起來,只把蜜餞糖果放在門口,這樣青衣開門既不會害怕也能馬上看見它們了。
自覺想到了好辦法的雷騰一下子仰起頭,抬爪就在自己的鱗片底下撓了撓。
蜜餞糖果都在他的百寶袋裡頭,只是這會兒他是龍身,爪子不如手好用,他著實費了一番功夫,才把那小小的百寶袋從鱗片底下勾了出來。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廚房的後門開了。
嗅到了青衣的氣息的雷騰頓時慌了起來,前爪一個輕顫,那百寶袋的繩子被抖了開了,頃刻間,一堆的蜜餞糖果就那麼骨碌碌的從袋子裡滾了出去。
客棧外霎時就下起了蜜餞雨來。
這可苦了剛好從門裡走出來的青衣了,這些從雷騰百寶袋裡掉出來的蜜餞糖果,就那麼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她的身上。
“哎呦好疼——”
青衣沒有想到,她不過是要開門透個氣而已,就莫名其妙的被從天而降的不明物砸了腦袋,疼的她連忙抱頭連聲痛呼。
跟著她身後探頭探腦的秀秀卻是眼前一亮,拍著手高興的叫起來:“啊——青衣姐姐,你看你看,好神奇啊,外面正在下蜜餞雨呢!”
青衣只覺自己似乎已被砸出滿頭的硬包來了,聞聲就皺著臉往地上一瞧,果真看見了一地的話梅、甘草杏、蜜棗、山楂等各類的蜜餞。
她還瞧見幾個細繩散開了的油紙包散亂的躺在一地的蜜餞之中,微微敞開的紙包裡是糖冬瓜、瓜子、杏仁等物。
秀秀哇哇叫著就跑出來了,連蹦帶跳的開始在地上撿起了蜜餞,她沒有地方裝,就把自己的裙襬提起來當做了大籃子,開始拼命往裙襬裡裝蜜餞,一邊裝一邊對青衣叫道:“青衣姐姐,快一起撿蜜餞,蜜餞可好吃了!”
青衣正奇怪這些蜜餞糖果打哪兒來,也不知這些蜜餞是不是可以放心使用,未等她開口阻攔,就見秀秀高興的都快飛起來了,一路撿蜜餞已跑出去老遠了。
秀秀年紀尚小,青衣不放心讓她一個人跑的太遠,忙跟了上去。
剛走了沒幾步,視野裡就出現了雷騰那龐大的青藍色龍身。
青衣心底一個咯噔,腳下一頓,然後慢慢的抬起頭向上望去。
蛟龍那滿是骨刺的碩大龍頭正一動不動的停在她的頭頂,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紋絲不動,唯有那兩對長長的龍鬚,在寒風中微微飄動著,以示這頭蛟龍還是活物。
“……客官你怎麼不從大門進客棧……“青衣壓住害怕,僵著臉問道,“來廚房後門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雷騰懊惱的垂下頭,幾乎不敢去瞧青衣的眼睛,吞吞吐吐的解釋道,“我本來是來給你送蜜餞糖果的……誰知道百寶袋沒有扎嚴實……有沒有砸傷你?都是我的不是,對不起……”
說著說著,雷騰的聲音越發細微起來,饒是站在他跟前的青衣都有些聽不清了。
青衣抿著嘴木著臉,默默地將雷騰看了好一會兒。
雷騰覺察到青衣在觀察自己,更是緊張的連尾巴尖都僵直了,立馬繃緊了爪子鱗片一動都不敢動的矗立在那裡,心如擂鼓的接受青衣的探視。
青衣發現身形龐大的雷騰明明長了一副生猛凶悍的模樣,此時卻一動不動的趴在雪地裡頭,長長的尾巴彆扭的歪在那裡,連尾巴尖都繃得緊緊的,而他那雙堪比大燈籠的碧色眼睛,盛滿了忐忑和緊張,就那麼巴巴的望著自己。
青衣與雷騰那雙眼睛對視片刻,突然心中一亮,猛然明白了什麼。
莫非……
就在雷騰緊張的幾乎剋制不住要在鱗片上凝聚雷電的衝動的時候,才聽見沉默許久的青衣舒了一口氣,平靜道:“我並無大礙,多謝你的禮物。”
雷騰聞言喜得心口狂跳不止,情不自禁的搖了搖尾巴,生生將那一片的積雪刮掉了一層。
“青衣,你可喜歡蜜餞?要不要我再去買一些,這些都掉地上了,我去重新買一些吧?”雷騰滿懷期待的這樣說道,說話間就直起身子作勢要起飛直奔人間。
“不用了,這些就夠了。”青衣彎腰將那些油紙包撿了起來,細細看了眼,這才抬頭對雷騰輕聲道,“多謝你了。以後你來客棧,還是請直接從大門進來吧。”
“好好好,我一定從大門進。”雷騰忙不迭點頭答應,又有些羞澀的看了青衣一眼,半響磨磨蹭蹭的低聲道,“那——我先回家了,明天再來……”
說罷不等青衣回答,就慌里慌張的竄向了天空,飛快的飛走了。
青衣被雷騰激起的疾風吹得差點站不穩,等到風停了,就見秀秀一身雪的提著裙襬哭著跑回來道:“青衣姐姐,秀秀的蜜餞全都被風颳跑了,秀秀撿了好久的,現在就只剩這麼點了……”
她邊哭邊把裙子裡的蜜餞露出來給青衣看。
青衣摸摸秀秀的頭,將手裡的那幾個油紙包遞給她,失笑道,“哭什麼,這些不是?都給你吃了,所以快別哭了。”
秀秀抱著油紙包高興的不得了,馬上就破涕為笑了。
“真是……叫人不知道怎麼說好……”青衣望著雷騰離去地方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別是我想歪了吧……”
糾結了好一會兒,自覺想太多的青衣決心將自己的發現先丟一邊,然後就帶著秀秀回大堂了。
棗紅色的寶馬終於安靜了下來,它慢慢踱步到昏迷中的費書生身邊,低頭對著費書生的臉灑了幾陣鼻息,費書生似有所覺,在寒風中猛地打了個哆嗦後,就一下醒了過來。
“小生這是怎麼了?”費書生掙扎著站了起來,只覺腦子裡一片空白,怎麼都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一陣寒風吹過,在雪裡躺了半天的他衣衫半溼,頓時凍得打了個寒戰,忍不住抱住自己哆嗦道:“罷了罷了,寒風凍死我,小生還是先回房換身衣裳吧……”
抖著手將馬牽回馬廄裡,又關好了門,他這才一步一個深印的往客棧大門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他就見地上明晃晃的躺著一物,定眼一看,卻是支硃紅的竹籤。
那籤子在日光底下散發出迷人的紅色微光,引得費書生不由自主的彎腰撿了起來。
然後他看了看籤身,見上頭極為精細的刻了一句話。
第二三籤:只一點故情留,直似春蠶到老,尚把絲抽。
費書生將這籤文在心底默默唸了一遍,恰巧那唱歌的女客婉轉的歌聲又傳了過來,歌中唱道:“春蟬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歌聲與籤文遙相呼應,引得費書生心中一動,忍不住腳下一轉,朝著那歌聲的方向走去。
那個新嫁娘此時就坐在窗外那棵光禿禿的大樹上,葳蕤的繡花鞋在半空中輕輕晃盪著,她的右手裡抓了一把硃紅色的籤子,左手則只捻了一根紅籤,正一下一下的打著節拍。
“小娘子你快下來,上面太危險了!”費書生見狀一時情急,竟沒有覺察到對方的詭異之處,慌忙上前勸道,“這樹這麼高,你怎麼上去了,還請快下來吧!”
新嫁娘聞言就停下了歌聲,低了頭去看樹下的費書生,然後她輕飄飄的問道:“你要求支姻緣籤嗎?”
費書生頓時一愣,不等他拒絕,就見那新嫁娘右手一揚,那把紅籤子霎時間就那麼鋪天蓋地的朝他飛了過來。
然後是漫天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