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蘇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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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蘇家（1）
晨風從窗戶的縫隙裡吹到了蘇戚的臉上,她抱著被子抖索了一下，愈發地抱緊了溫暖的絨被。她拱了拱自己的身體，絨被將她的身體包裹住,就好像是她躺在了別人溫暖的懷抱裡。
她起床在清冷的臥室裡轉了一圈,最後在衣櫃裡選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
天空上積了幾片烏雲,蘇戚怕半路上下雨，出門的時候拿上了傘,順手把昨天偽造的病例和藥罐給扔了。她早就不吃藥了。
果然,她在墓園的停車場上下車，就已經看見頭頂上烏雲都堆積在了一起，像是隨時都要落下雨來。
寒風颳起,墓園裡的樹被迫得彎了枝幹,本來就不茂盛的樹葉又被吹走了一大片。一整排的樹看起來就像是在沙漠中佝僂著身子，缺水到頻臨死亡，不得不祈求上天的人。
蘇戚拿著傘，一手塞進了羽絨服的袋子裡，另外一隻手拿著一束雛菊。她迎著風，頂著一頭亂髮，穿過一排排陰森的墓碑，最終停在一個墓碑面前。
這墓碑和其他墓碑似乎沒有什麼不同，除了墓碑上的黑白照上笑著的人看起來異常年輕，不過二十六七歲的樣子。
蘇戚深呼吸了一口氣，用手將亂髮都別在了耳後，才彎腰把雛菊放在墓碑面前，為了防止雛菊被吹走，她還得拿一塊磚頭壓住雛菊的根莖。
天空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日光被遮住，蘇戚覺得自己就像是處在老舊的屋子裡，只有一盞微弱的電燈泡發光，周遭黑得她都快要看不清楚韓炮的模樣了。又配上簌簌作響的那一排樹，她像是恐怖片中的女主角，隨時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
只不過蘇戚像是處在自家一樣，趁著雨還沒有落下來，她直接坐在了地上，屁股底下壓著一張報紙。
“說起來，我三年都沒有來過這裡了。”她對著黑白照裡的韓炮說道，手抱住了自己的膝蓋，“如果不是經常夢見你，我一定都要忘記你的樣子了。”
她垂下了眼，“昨天你媽媽進了醫院，不過你放心，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和她一起進醫院的李木木就可憐了一點，聽說他腦部受傷過重，應該救不回來了。韓炮，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你母親殺人了，昨天晚上天台上是吸粉過量的李木木，還有帶著凶器的韓夫人，怎麼可能不出事呢？你說是不是，所以我才讓韓夫人上天台的呀……”
有幾片落葉掉在了蘇戚的身上，她伸手撿了起來，綠色的，像是新生的嫩葉。
“我以為我昨天應該夢見李木木的，他興許還會像我索命，不過他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結局被什麼是這樣吧……不過，我夢到了你，真奇怪，而且也不在醫院裡，在球場上，我路過球場，看見好多漂亮的女生給你送水擦汗，然後我們相視一笑。”她嘆了一口氣，“這幾年……我是不是做得太多了……可是，我做了那麼多，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蘇戚的手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臉，臉頰滴下一滴水，她的手背同時被雨水打中，豆大的雨滴落了下來，蘇戚捂住自己的臉，手中像是捧著淚水，又像是落下的雨滴，“為什麼……你們當初要那樣對蘇家……”
“我本來……以為我還要花更久的時間……花上我的一輩子，才會來見你。”她昂起頭，任憑這風雨打在她的臉上，“我不會和你說對不起，我既然做了這樣的事，就不會怕遭到報應。”
“轟隆”一聲驚雷響起，蘇戚盯著面前的黑白照，眼神有些木。
她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她站起身來打開了雨傘，抬頭勾起脣角，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樣地開口，“對了，我大約忘記和你提起一個人了，他叫秦欽，昨天一直給我唱歌的一個男人。我想，念念說不定會喜歡他的，念念喜歡所有給她唱歌的人。”
她最後深深地望了一眼韓炮的照片，笑道：“我以後，再也不會到這裡來了吧。”說完，她撐著傘，在狂風大雨之中一步步離開。
她想，她再也沒有原因到這個地方來了。
車裡開了暖氣，可她全身都溼透了，只覺得冷得厲害。她隨便找了一家服裝店，一邊罵自己在下雨的時候竟然沒有反應過來，一邊快速地換了衣服。
在回去的路上，車裡的電話響了。
“喂？”她的腦袋夾著手機問。
電話裡是蘇戚熟悉的低沉嗓音，“蘇戚，你在哪，我想你了。”電話裡可以聽見他那邊稀里嘩啦的水聲。
蘇戚的心底驀地變得柔軟了許多，“b城也下雨了嗎？a城也是呢。”
秦欽輕笑，看了一眼窗戶外的天氣，“b城有沒有下雨我不知道，不過a城確實下雨了。”
蘇戚吃了一驚，“秦欽，你在a城？”
“我在你家門口。”他溫柔地對著電話說，“我想見你。”
就好像是所有的壞心情都在那一刻被蘇戚丟掉了，她捂著電話有點傻氣地笑了，“好，等我十分鐘。”
十分鐘之後，蘇戚從電梯裡出來，就看見了提著一個登機箱的秦欽。她微微地喘著氣，對他粲然一笑，然後毫不猶豫地抱住了秦欽。
秦欽單手抱住了她，另外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怎麼頭髮都溼了，嗯？”
“先進去吧。”他見蘇戚抱著她不說話，攬著蘇戚走到了門口。
蘇戚自覺地拿出了鑰匙把門開啟，從鞋櫃裡拿出了一雙男士拖鞋。
門還沒有關上，秦欽就把蘇戚壓在了牆上，他笑道：“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蘇戚眨眨眼，“嗯……你昨天唱的歌裡有跑調的！”
秦欽懲罰性地往她的下巴咬了一口，手摟住了她的腰，舌尖伸了出來，從下巴吮到了她的鎖骨。
蘇戚推開了他，“不要，剛剛淋雨了……”她還沒有說完，就倒吸了一口，秦欽已經要將她厚重的大衣脫掉。
“不、不要……”她來不及阻止秦欽，只好快速地就把門關上了。
秦欽楞了許久，才壓著她的肩膀反問道：“真空？嗯？”
手將她的大衣釦子一粒粒解開，暴露出愈多的雪白肌膚。
蘇戚冷得顫抖了一會，秦欽貼著她，手也不住地流連在她的上身，像是想要給她傳遞溫暖。
他吮著綿軟的肉，將蘇戚橫抱起來，抱緊了臥室當中。
“等……等一下！”蘇戚滾了一會，突然說道，“我差點忘記了，我下午有事……那個……”
作者有話要說：qaq沒有小紅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