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只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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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只是他的錯
清脆的聲音，在這靜謐的包廂中，顯得特別的突兀。舒殢殩獍
沈母指尖輕輕顫抖起來，她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就這麼打了下去，真的就這麼打了下去……
“末如……”榮顧琛衝上去，看著她臉上的紅印，心疼不已，若不是眼前的人是她的媽咪，他恐怕早就動手了。
沈末如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榮華嚴等人也瞬間反應了過來，沈霞笑著勸解，“姐，你看這……末如都有了顧琛的孩子，你就別倔著了，這兩個孩子也實在是不容易，你說是不是？”
“雖然我不知道我兒子哪裡讓你看不順眼了，但我希望你能讓他們在一起。”榮華嚴輕輕的開口，這算是他對這個兒子的虧欠吧。
“你給我閉嘴！”沈母驟然大怒，“你知道什麼，如果不是你，這兩個孩子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榮華嚴也不由的惱怒起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顧琛和你女兒相愛是我的錯嗎？現在阻撓他們在一起的人是你，不是我，請你搞清楚這一點！”
“榮華嚴！”沈母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看起來隨時有可能衝上去跟他拼命一樣，顧寧冉眼疾手快的拉著她，心中隱約覺得沈母這麼的反對，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祕密在裡面。
“阿姨，你別衝動，有什麼話我們坐下來慢慢說。”顧寧冉勸道，沈母知道自己此刻不該衝動的，可是沈末如懷孕的事如同一根刺紮在她的心中，胸口鬱結，不抒發就覺得不痛快，“榮華嚴，你不要逼我。惹急了，我們大家都沒好日子過！”
“姐……”
“你給我閉嘴！”沈霞剛開口，就被沈母喝了回去，“我真想不到，我跟你這麼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我真是為此感到羞恥。”
“姐，你在說什麼？”沈霞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沈母冷笑，“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的很。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知道。末如，我們走！”
“不，媽咪，我不走。”
沈母眼中閃過一絲哀痛，但她逼著自己狠下心來，“末如，你跟榮顧琛不能在一起，這個孩子……你也不能要！”
沈末如震驚的看著沈母，雙手護著肚子往後退，不可置信的搖頭，“媽咪，你……你居然要我打掉這個孩子……”
顧寧冉大驚，“沈阿姨，就算你再怎麼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可是孩子何辜啊？”
“這個孩子，不能留！”沈母咬著下脣，硬逼著自己冷漠。
榮顧琛整張臉都陰沉了下來，大有山雨欲來之勢，“沈阿姨，我尊你是末如的母親，所以我叫你一聲阿姨。可是今天我怎麼看，你都不像是一個母親。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不會讓人傷害末如和我們的孩子，即便這個人是你！”
整個包廂，頓時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外面，天色陰沉，偶爾有雷鳴閃過，風雨欲來。
“小如，聽你媽咪的話，把這個孩子打掉吧。”一直沒有作聲的沈父輕輕的開口，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一樣，憐憫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沈末如的身上，眼中似有淚光閃過。
“建雄……”沈母驚詫的看著自己的丈夫，眼中閃過一絲害怕，沈父卻輕輕的搖了搖頭，“阿碧，你該知道的，末如這孩子性子硬，認定的事絕對不會回頭，如果不告訴她，這件事恐怕不那麼容易解決的。”
“爹地，到底是什麼事？你們瞞著我什麼？”沈末如緊張的問。
“小如，你心疼這個孩子，是因為他是你們愛的結晶，所以你護著他，疼著他，可是呢……他生下來之後可能會四肢不全，可能會殘缺，你想要看著他以後的幾十年裡面都在痛苦中度過嗎？”
“爹地，你……你說什麼，我不懂，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孩子生下來會殘缺，我不懂……”沈末如眼中淚水狂掉，猛搖頭。
“小如，其實啊……我們並不是你的親生父母……”沈父嘆息道，沈末如瞪圓了眼睛，“爹地……你……你在說笑吧……是不是？如果你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那我的父母在哪裡，他們為什麼不要我了？”
“不是他們不要你，你的母親，是你媽咪最要好的朋友，說起來，你長的還有點像你的母親……”
“哐當——”
所有人下意識的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卻見到榮華嚴和沈霞蒼白的一張臉。地上，是榮華嚴打碎的杯子。
“你是……你是阿靜的女兒？”榮華嚴震驚的看著沈末如。
阿靜？
幾個小輩腦中突生一絲困惑，這個阿靜又是何許人也？
“爸，阿靜是誰？”榮顧琛焦急的問，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這個阿靜，似乎是一個極為關鍵的人物。
榮華嚴如夢初醒，沉痛的目光在榮顧琛和沈末如之間來回，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蒼老了一樣，那挺直的背，在這一刻彎曲了下來。一生呼風喚雨的他，這一刻卻突然覺得那麼的無力，沈碧說得對，這都是他造的孽啊！
“顧琛，末如，你們……你們不能在一起……”
顧寧冉呼吸一窒，她似乎能猜出點什麼，可是……這也太荒謬了吧……
“爸，為什麼？”榮顧琛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為什麼，為什麼所有的人都不允許他們在一起，為什麼？！
“哈哈哈哈……報應啊……真是報應啊……”一直沉默的沈霞突然發了狂一樣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憐憫……
“媽咪，你認識阿靜？”榮珺雅不安的問，這樣子的媽咪，她第一次看到。
沈霞脣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認識，怎麼會不認識呢？她可是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卻搶走了我的丈夫，她可真是好啊！榮華嚴，你和肖靜對不起我，現世報來了。你看看吧，這是你引以為傲的兒子，這是你曾經最期待出生的女兒，哈哈哈哈……你的兒子和女兒居然在一起亂、倫，還有了賤、種，榮華嚴，這真是報應啊！”
滿室震驚。
環著沈末如腰際的那隻手無力的垂下，帶走了所有的溫暖，這一刻，竟是如此的冰冷。
轉過頭，眼淚婆娑，卻看到沈母沉痛的閉上眼，再轉頭，是沈父和榮華嚴無奈的臉，那一刻，什麼都不用問，沈末如卻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這不是真的！你們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沈末如哭喊著，她的世界，一瞬間變得蒼白，只有白茫茫的雪，只有無際的孤獨……
“當年，阿靜還是個在校的大學生，沈霞卻已經出了社會嫁給了榮華嚴做續絃。”沈母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時空傳來一樣，“沈霞請阿靜到榮家做客，也就是那一次，她認識了榮華嚴。之後阿靜去的次數多了，卻沒想到跟榮華嚴產生了感情，情到濃時，他們就在一起了，而後就有了你。這件事本極為隱祕，可是那天本應該出門了沈霞卻提早的回來，撞見兩人的私情，才知道這一切。”
“為了阿靜和孩子，榮華嚴鐵了心要和沈霞離婚，那個時候，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女兒。阿靜溫婉善良，不願看著他們一家鬧成這樣，偷偷的帶著孩子離開。我看阿靜可憐，就幫她隱瞞了行蹤。我本以為這一切沒人會知道，可是當我那天突發奇想的想要去看看阿靜的時候，卻看到她整個人渾身是血的躺在山路上，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不斷的掙扎，求生。阿靜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可是孩子卻已經有九個月大了，她不忍心啊。”
說到這兒，沈母已經淚流滿面，上前幾步，手輕輕的撫上沈末如的臉，“小如啊，你是你母親拼了性命，自己用刀刨開肚子活下來的……”
淚水輕輕滑落，滴落在沈母的手上，“那個時候，阿靜當場就去了，只留下小如一個人。我這一生，註定不能生育，當下我和建雄就商量好了，把這個孩子當作我們親生孩子一樣養大成人。可是我錯了……小如，媽咪錯了……媽咪想著這件事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可是卻沒想到害了你，對不起，對不起……”
“阿靜，阿靜怎麼死的？”榮華嚴整個人顫抖著，似乎已經猜到了，可是卻依舊固執的想要從別人的口中證實。
沈母冷冷的看了一眼沈霞，“沈霞，縱然阿靜有錯，可是她是我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你怎麼下的去手？”
沈霞冷笑，“對於一個奪了我的丈夫的女人，我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
“你這個賤人！”榮華嚴氣的昏了頭，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他下手極重，沈霞整個人都被打倒了，可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後悔。整個包廂，頓時變得混雜起來，哭喊聲咒罵聲混在一起，“熱鬧”非凡……
外面雷鳴電閃，暴雨驟急。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沈末如猛地衝了出去，衝進了雨幕之中，然後只覺得身體被什麼重重的拋棄，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