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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趙珺對小昭為何要背叛的事情也不是十分清楚,因此只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易睿澤。聽了趙珺的解釋後易睿澤擰著下巴沉思,“這麼說我們現在是在靈蛇島了?”
趙珺點頭,“聽小昭的說法是這樣的了。”
易睿澤沉吟,一時間也想不出該怎麼解釋這件事。正在二人相對沉默的時候卻忽然聽得從不遠處的樹林中遙遙傳來一聲清亮的嘯聲,易睿澤連忙將趙珺護到懷中,足尖輕點飛身上了樹眯眼望去。只見遠處有三個身影急速狂奔,三人均是著白色寬大長袍,袍角處均是繡著一個紅色的火焰。趙珺的目光掃過那火焰,不由得一聲驚呼,“明教的標誌?”
當日趙珺隨著趙敏攻打武當山的時候曾見趙敏著明教教服,衣角處便是繡著一個紅色的火焰。因此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對方的衣著趙珺很快就反應過來對方應當是明教中人。
“可如果是明教人的話,為何要襲擊張無忌?”易睿澤皺眉凝神道,“張無忌身為明教教主,應當是毋庸置疑的啊,為什麼會有人來襲擊呢?”
說話間那三人已經奔到了離易趙二人不遠處的樹林裡,只聽得叮噹的打鬥聲從三人落腳處那邊傳來,似乎這三人正與什麼人打了起來。易睿澤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將趙珺拉到自己懷中,只囑咐了一句“不要亂動不要亂叫”便帶著趙珺來到三人落腳處。
周圍的景色飛快的在視線中掠過,離近了才發現那著白衣的三人身材異常高大,其中一個還是女子。三人手持一形狀怪異的黑牌,正與一白髮蒼蒼的老人以及一上了年紀的男人過招,那一對男女的武功招式已是出神入化,但那三人卻絲毫不落下風,且手中的黑牌更是詭異。
“你瞧那男人頭髮是金色的,定就是張無忌的義父金毛獅王謝遜,他手上拿著的應該就是屠龍刀了。”易睿澤俯在趙珺的耳邊低聲說道,目光緊緊跟著地上的五個人,只見那白衣的三人左晃右晃,招式千奇百怪,看上去不像是中原武林人士。
“婆婆!!”
這邊易睿澤和趙珺正在觀戰,眼看那明教三人就要將這對男女擒住,又聽得不知是誰傳來一陣清脆的叫聲,跟著一道身影從一旁閃了出來,出手便將那三人拍開。
“張無忌!”
趙珺低低一聲驚呼,那突然閃出的人果然是張無忌。而跟在張無忌身後的便是趙敏和小昭二人,並不見周芷若的身影。
“姐!”趙珺見狀立刻想要跳下去,幸虧易睿澤眼疾手快,就知道這丫頭見了趙敏不要命,一手捂著對方的嘴一手將對方拉住,在對方耳邊惡狠狠道,“這樣就跳下去找死麼你!!”
趙珺的嘴被易睿澤捂住說不出話來,只能唔唔的發出奇怪的聲音。易睿澤也不理對方,繼續觀察下面的情況。只見那明教三人側身站著,能看到這三人的面容都生的十分深邃,鼻樑挺拔,眼珠似乎也不是黑色的,而當這幾人一開口說話,語調生硬奇怪,想來這三人不定不是中原人士。
說話間幾人又是動起手來,趙敏以及小昭分別扶著那一對男女,而張無忌隻身一人以一敵三,看上去卻並不落下風。但那三人手中的黑牌過於奇怪,似金非玉,似透明又非透明,令中像是有隱隱有火焰在燃燒一般,更是虎虎生風頗具威勢,張無忌不由自主的有幾分忌憚。與這三人過了幾招後便衝著趙敏使了個眼色,趙敏瞭然,扶著那男人低聲道,“走!”小昭也是有樣學樣,四人便趁著張無忌與之糾纏的時候離開了。
那三人武功雖然高強但畢竟對手是張無忌,因此即便是有心想追也沒法去追,張無忌見四人走遠了這才將那三人中的女子一腳踹開,更是一左一右的將其餘兩名男子拍開,後趁著三人不備跟著狂奔而去。
“別說話!”
易睿澤見幾人都走了,連忙捂好趙珺的嘴不讓對方發出一點聲音,更是往後縮了縮自己的身子。那明教三人從地上爬起來,以一種奇怪的語言衝著張無忌遠去的身影嘟囔著什麼,跟著便運起輕功朝著與張無忌相反的方向而去。
易睿澤毫不遲疑,抓起趙珺的衣領便跟著那三人而去。趙珺雖然想去找趙敏但又直覺的覺得易睿澤可能有別的打算,因此一反常態一言不發的任由對方帶著自己跟蹤而去。
走了大約有半盞茶的功夫便來到了小道的邊緣地帶,只見島的西處一排排的停著許多大船,每條船的白帆上都繪了一個巨大的紅色火焰,旁邊繫著黑色飄帶。易睿澤帶著趙珺就近撿了株大樹棲身,皺眉道,“看來他們來人不少啊。”
他說的不錯,且不說這岸邊停泊著許多船隻,那每條船隻上更是站了不少的人,密密麻麻的看上去煞是驚心。他們個個黃髮碧眼、身材高大,想來應該是波斯人。其中一條大船的船頭插了十二面繡金的大旗,旁邊設著十二張虎皮靠椅,椅子上上面坐滿了人,交頭接耳的不知在說些什麼。
“他們是誰啊?”趙珺窩在易睿澤懷中遙遙看著對面的場景,眉毛皺了起來顯得有些疑惑,“靈蛇島怎麼有這麼多人?”
“靈蛇島是金花婆婆的居住地,是當年和金花婆婆和銀葉先生廝守的地方。”易睿澤抱著趙珺站起來,最後望了一眼船上的波斯人,運氣輕功朝著不知何處奔去。
周圍的景色飛快的掠過,單單從景色來說這靈蛇島還真能算是個世外桃源的地方,當然也不能將島上的靈蛇猛獸忽略掉。趙珺略略低頭往下看了一眼,能夠看到易睿澤的長袍隨風飄動,見狀趙珺對學武功這件事更是充滿期待了。
雖然方才見到了張無忌以及趙敏等人,但是現在過了這麼長時間趙珺以及易睿澤完全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到了什麼地方,因此只能隨意找了個山洞藏身。
“你說剛才咱們看到的那些波斯人是不是衝著姐姐他們來的?”站在山洞門口觀察了一會兒,跟著轉過身朝著躺在巨大石塊上扇著扇子顯得十分悠閒的易睿澤,“我看他們來者不善啊。”
“誰知道呢,也許吧。”易睿澤手心微翻,手指中金光微閃,拿著趙敏特意為他定做的鑲金邊玉骨扇在肩膀上瞧了瞧,“畢竟還動過手,沒準是衝著屠龍刀來的。”
說到屠龍刀,趙珺的眼神變了變,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姐姐的倚天劍是不是在你手裡?”
易睿澤的動作頓了頓,挑眼笑道,“此話怎講?”
“王府失火那天你來之前不是和姐姐在一起?那時倚天劍就在萬安寺,後來王府出事後姐姐也就再沒去過萬安寺。我想那天晚上你應該回去取倚天劍了吧?”
“唔……你倒是聰明,倚天劍是在我手裡。”易睿澤大方的承認。
“我從一開始就想問了,你最初出現的時候就莫名其妙的,取得姐姐的信任更是莫名其妙的。現在又這麼不遺餘力的幫我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趙珺難得一本正經的看著易睿澤,表情顯得十分嚴肅。
易睿澤仍舊懶洋洋的倚靠在石塊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怒。他低垂著眼,看不見此刻他的眼神是什麼樣的,只能看到他不停的輕瞧著手裡的摺扇。
趙珺也不說話,只是一味的盯著易睿澤看,全身的肌肉緊繃顯得萬分戒備;而易睿澤卻顯得十分懶散,像是根本沒有聽到趙珺的話似的。
“剛剛還誇你聰明,看來這話說的真是太早了。”
兩人僵持對視了半天,易睿澤才突然輕笑起來,別過頭去不看對方,“我要是真有什麼企圖的話,你就這麼直白的問出來,難道不怕我下黑手麼?”
“你……”趙珺語塞,顯然是沒想到易睿澤會這樣問。只是不知道為何,方才易睿澤的話音落後她卻條件反射的想回答“你不會這樣做的。”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這般篤定他不會傷害自己?可如果真的如此肯定,那為何又回去問“你有什麼目的”這樣傷人的問題?
“所以說啊,這麼多年了果然還是個傻姑娘。”易睿澤嘆息,像是想到什麼遙遠的事情一樣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朦朧。他站起身,緩緩走到趙珺身邊,伸手將對方散落下來的碎髮別到耳後,低下聲音道,“你……真的不記得了麼?”
易睿澤的眼神專注而深情,像是穿越了幾百年終於找到對的人,這種神情給人一種萬分熟悉的感覺。趙珺不由得有些迷惑,手也不由自主的握住那隻撫摸著自己臉龐的手,小聲溫柔道,“我從前見過你麼?我們……認識麼?”
“當然……不認識。”易睿澤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彎起眼睛眨了眨,放下手一臉得意的壞笑。
“……”趙珺瞬間石化,握著易睿澤的那隻手猛地一僵,對上對方的壞笑後臉龐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連忙抬手拍掉了對方放在自己臉上的那隻手,不知為何略有些心虛的大聲道,“誰、誰會認識你啊?!”
易睿澤瞧著趙珺手忙腳亂惱羞成怒的樣子不知為何覺得心裡很開心,被拍開的那隻手伸過去笑著揉亂了對方的頭髮,就連話音中都帶著濃濃的笑意,“別生氣、別生氣啊。”
“誰生氣了?!誰生氣了?!!”此時的趙珺已經完全切換到暴走狀態中,死死認定對方就是在嘲笑自己,完全不理會易睿澤的哄勸,衝著對方連揍帶踹,“走開!滾開!!”
易睿澤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激烈,見她這次是真的動怒了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勸才好,就只能像上次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她踹,等她自己收手不踹了、氣哼哼的走到一旁坐了下來這才討好著蹭到趙珺身邊,“郡主大人,不要和小人置氣了好不好?為了我這種人氣壞了身子可怎麼辦呀?是不是?彆氣了,彆氣了。”
趙珺氣呼呼的將頭扭到一邊,“別搭理我!!”
“哎呦,彆氣了彆氣了。”易睿澤見趙珺面上的表情略有緩和,更是繼續憑著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哄勸,“咱們珺兒這麼聰明漂亮可愛,當然不會隨便生氣的對不對?”
趙珺白了對方一眼,但沒有再開口反駁他,算是勉強原諒了他。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分,距離下船已經快到了一天的時間,除了最開始見到的那些波斯人,之後就再沒見過任何人了。
靈蛇島上猛獸遍佈,不知張無忌和趙敏他們在哪,又不知周芷若在哪。
此刻的趙敏正和小昭並肩坐在一起,面前則是蛛兒的屍體。
“我為了取得屠龍刀,與蛛兒一起將謝三哥騙到靈蛇島上,後這些波斯人尋信而來,我和蛛兒均不慎被打成重傷,蛛兒更是因為傷得太重才……。”
金花婆婆坐在地上運功療傷,背後是託著屠龍刀的謝遜。
“蛛兒她……”小昭的臉上滿是悲切的表情,哀傷的看著臥在地上已經身體僵硬的蛛兒,“蛛兒她……”
“外面那些波斯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何會襲擊你們?”
金花婆婆聽了這話面有豫色,似是一時間不知該不該道出緣由來。趙敏和張無忌互相看了一眼,趙敏誠懇道,“金花婆婆,到了現在如果你還不肯將事情的經過說出來,那麼恐怕咱們都會死在這個島上了。”
謝遜也隨聲附和,聲音渾厚有力,“韓夫人,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就說了吧!”
金花婆婆沉吟了一下,還是將自己臉上的□□撕了下來。張無忌和趙敏都對她絕世的容貌驚為天人,嘖嘖稱讚當日武林中第一美女黛綺絲風華不減,仍舊豔冠武林。
黛綺絲微微一笑算是感謝,跟著還是將自己的身世以及和銀葉先生的事情講了出來,表示自己就是波斯總壇的聖女,當初和銀葉先生的結合是破了教規的,如今才會被波斯人追殺。
“如此說來,那些波斯人是衝著你來的?”張無忌瞬間明瞭了那些波斯人的來意,衝著金花婆婆問道。
金花婆婆點頭算是默認了這件事。趙敏皺眉,側臉看著小昭悲痛欲絕的表情,心下忽然有些疑惑,“我還有一事不明。蛛兒是你收的徒弟,知道靈蛇島的所在並不稀奇,可為何小昭也知道靈蛇島的所在,並且……”並且對蛛兒的死亡如此悲痛?
經過趙敏的提點後張無忌也是連連點頭,心中對小昭的身份也是愈發疑惑起來。他想起從前在光明頂上楊逍曾告訴自己的話以及小昭容貌中不似中原人的地方,越看黛綺絲和小昭二人長得越像,不由得脫口,“難道你是小昭的姊姊?”
“真是個小呆子!”趙敏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扇到張無忌的後腦上,豎起柳眉嬌斥道,“見到美人就說胡話!”
“趙姑娘猜得不錯,小昭乃是我的女兒。”黛綺絲落落大方的承認,一雙明眸落到小昭身上,眸中隱隱有著歉意,“我知道波斯總壇早晚會派人來捉我回去,所以提前拍小昭到明教去,希望能夠將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偷出來藉以讓總壇的人放過我。”
“可小昭她並沒有……”張無忌面上不由得露出詫異的神色,目光落到小昭身上。而後者顯得楚楚可憐的,眸子中閃著淚光,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黛綺絲,忽然起身撲到對方懷中,“孃親!”
“孩子,是娘對不起你,這些年讓你東奔西走的還不能與我相認……是我對不起你!”黛綺絲也是含淚將小昭攬到自己懷中,顫抖著聲音說道,“蛛兒從小便和我生活在一起,與你情同姐妹,現在蛛兒不在了,為孃的不能再失去你啊!”
“紫衫妹子,”黛綺絲的一番話說得就連謝遜都為之動容,他伸出手摸索著拍了拍她略有些消瘦的肩膀,“放心吧,不會的。”
趙敏見她母女二人抱頭痛哭,想到下落不明的趙珺不由得一陣煩躁起來,跟著便起身走出了棲身的山洞。張無忌見此心裡大為不放心,連忙跟著趙敏走了出去。見趙敏只是在山洞口愣愣的看著山下的風景出神,這才安心不少。
他知道趙敏是在擔心趙珺,見她臉上淡淡的表情一時間竟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才好,“不要擔心,珺兒一定沒事的。”
“若是易睿澤在珺兒身邊你說她一定沒事的我或許還能相信你,但現在,連易睿澤自己身在何處我們都不知道,你又怎麼能說珺兒一定是平安無事的?”趙敏揉了揉眉心,臉上略有些倦意,“再說周姑娘也是下落不明……”
“是啊,不知周姑娘此時身處何地……”想到下落不明的三人,張無忌的臉上更是蒙上了一層壓抑的神色,畢竟是跟著他一起來的人,如今各個都下落不明,想必張無忌心中一定也不好受。
如此並肩站了一會兒,張無忌才拍了拍趙敏的肩膀示意對方隨自己回山洞裡去,趙敏微微側目看了張無忌一眼,最後回過頭看了看樹林,接著便跟著張無忌回去了。
夜色逐漸暗了下來,林中也漸漸變得昏暗。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後易睿澤才推了推靠在自己肩膀上安然入睡了的趙珺,“珺兒,醒醒。”
趙珺的身子動了動,迷茫的睜開眼睛眨了眨,啞著嗓子,“怎麼了?天黑了?”
“嗯,天黑了,走。”易睿澤應著,牽起趙珺的手小心翼翼的朝著山洞外走去。隨便找了個開闊的地方劈了一堆木頭點著火,跟著帶著趙珺又上了樹。
“靈蛇島佔地面積非常大,現在島上又有許多敵人,咱們就更不好找到張無忌他們了。”易睿澤摟著趙珺的小腰靠在粗壯的樹枝上,下巴擱在對方肩膀上解釋道,“這樣點著火光可以引他們來,若來的是波斯人咱們更是可守可撤。”
正說著便聽得從旁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易睿澤暫且不知是敵是友,只能拉了趙珺往後縮去,只見從樹堆旁前後躥出兩道身影,前面那個白衣翩然,顯然就是白日裡見到的波斯人,而後面的那個則是青衫若隱若現,顯然便是張無忌。
易睿澤扶著趙珺見這二人在樹下過了十幾招都沒人來看,心想著大約是不會再來人了,便將趙珺穩穩的摁在樹上,縱身躍下舉扇朝著那波斯人拍去。
那波斯人顯然是想不到會有人突襲,腳步明顯亂了起來,而張無忌看清來者後面上不由得大喜,隨即斂了心神脫口道,“天靈!”
易睿澤和張無忌均是當今武林一等一的高手,說話也只消幾字便明白對方的意思了。易睿澤左手搭住那波斯人的手腕,右手執扇便朝著那波斯人頭頂天靈拍去。那波斯人面上一慌,連忙仰身朝著後面躲去,張無忌趁機閃到那人身後,抬掌朝著他的背心拍去,抬手成爪擒住對方的咽喉,那波斯人便再動不了了。
“易公子!”張無忌抬手啪啪點住了那波斯人的穴道,衝著易睿澤驚喜道,“原來是你在這!珺兒可和你在一起?”
“正是,”易睿澤衝著張無忌一笑,足尖輕點縱身躍上樹將趙珺抱了下來,“珺兒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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