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八百五十二章 “硬手”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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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八百五十二章 “硬手”同志
小牛已經在心裡掂量過如何辦,怎樣讓對方相信自己,同時自己也徹底相信對方。
他說:“好吧。”將手槍扔了過去。
漢子右手不動,直接伸左手,微微向後一縮,穩穩接住手槍。
小牛心一動:“這位,眼手好快!”
漢子輕呼一聲:“老林哥,請你出來。”
小牛一驚,感覺到自己左邊稍後一些,有人現身。
扭頭一看,又一個三十左右的漢子出現。漢子手提一支漢陽造步槍,腰間還插了一支手槍,步履矯健,到了自己身前,上下看自己。
小牛和他對視,只覺得漢子的目光,似乎要穿透自己。
這“老林哥”向前面那漢子點點頭,“老七,可以問問。”
小牛感覺出來,老林哥的意思是,“我沒看出毛病來,再細問吧。”
“老七”說:“小夥子,我姓漆,土漆的漆,嗯,你們城裡人說話——油漆的漆。請你過來一下。”
轉身就走。小牛跟上。老林哥最後。三人走到小塊林間空地上,站立說話。
老林哥說:“小夥子,你簡單說一下,你姓甚名誰,有什麼重要情報?”
小牛說:“我姓牛,牛馬的牛。我和上線領導失去聯絡了,想找組織。三天前,我在北江省城遇到了過去的領導——不是我的現在上線領導,是兩年多前我的領導。結果,結果發現,他叛變當,當了敵人!這個,我搶了他的槍,跑,跑到這裡。我一直想,他為什麼不讓其他敵人開槍打我?我想通了,他,他是要在車站,抓,抓我們的同志!”
小牛激動難抑。儘管他心中還有最後一絲猶豫,這會兒也顧不得了。他想,“萬一我遇到的這些,不是我們自己同志,是土匪什麼的,甚或是敵人,我說的這情況,也都是敵人知道的!”
他豁出去了。
老林和老漆兩人聽了,互相看看,幾乎同時,微微點一點頭。
老漆說:“好,小牛兄弟,現在我們先暫時相信你的話。說是暫時,因為我們過去沒人認識你。
你知道,敵人和叛徒都是很狡猾的。
就像你遇到的那位過去領導,過去也是幹革命的不是?
好,不多說了。問你一句,你還能走不?有將近三十多里路要走。”
“能!”小牛果斷回答。他想到,“如果跟組織徹底聯絡上了,不要說三十多里,就是走上三百多里,腿走斷了,也絕不含糊!”
不過他又有稍稍的疑惑:“三十多里,就能見到重要上級?”
他咬牙,堅持和這幾人一起,走了三十多里,到了一條小河邊。
他看小河,山中的小河,水淺得很。
他又疑惑:“這河也沒法行船啊。”
一行人踩著河中石塊過了河。一拐,卻是一條山間大道,有輛一匹馬拉的馬車。
老漆說:“小牛兄弟,上車!”
小牛先上。老漆老林也都上了馬車。
趕車的老漢鞭兒一響,車子走動,越走越快。
車走了約莫二十多里,到了一條河邊。
河中有小船,三人上船。
老漆老林向趕車老漢揮手。
小牛也跟著揮手。
剛才路上雖然沒說什麼多的話,小牛已經看出來,“趕車老漢是硬手!從這架勢看,九成九是我們自己同志了!要是敵人,用得著這麼多複雜隱蔽路數麼?”
他看見趕車老
漢屁股邊上麻袋佈下,一支好槍,漢陽造!
小牛心中有些感動,想到,“這些組織同志,動用了最好的山裡交通,送我去見上級!”
小船順流而下,速度極快。
船工兩人,一在前一在後,技巧高超,把船駕得像要飛起來。
小牛初始就怕船翻了,後來也習慣了,享受起這種一身鬆快,輕舟飛駛的感覺來。
又繞過一大彎,眼見前面河道被一片山擋住。
船慢了,靠岸停下。
小牛正準備下船,老林說:“還沒到,等一等。”
就見年輕船工上了岸,像猿猴般在山崖小道上連走帶爬,很快到了一塊岩石邊,向前方看。
隨後又攀著山藤,下來上船,說:“有訊號,正好可以過。”
老漆向小牛笑道:“小牛兄弟,你的運氣不錯啊!”
小牛感覺到,船上幾人都輕鬆了些。
他想問,又止住了,“反正可以看得到是怎麼回事。”
小船繞過彎去,小牛抬頭看,不由一驚。
左邊山坡高處,一個石頭砌成的哨樓蹲在那裡,似頭怪獸,黑沉沉地,向下瞪眼看著。
怪獸的兩隻眼睛,一大一小。大的是扇窗子,小的是個射擊孔,隱隱可見射擊孔裡的槍口。
窗子卻是開著,一個著國民革命軍軍服的兵,正手捏大蓋帽,向他們搖動致意。
船上幾個人也都搖手致意。
小船駛過。很快將哨樓甩轉不見。
小牛心定了下來。他想:“這等把口的碉堡,厲害!要是機槍響起來,就是有這樣的十條小船,也都打爛了!”
他心中有了欽佩:“這邊同志們,都打進這麼重要哨卡了,行啊!”
至於這邊同志們這麼快就這樣信任自己,小牛倒是能夠理解:“這要是敵人探子到了我這一步,下面混不過去,也逃不了,這些硬手同志,定能把他留下來!”
天快黑的時候,小船順小河進入了江中。
小牛暗中感慨:“我走了三天,走得要死不活。這一路出來,倒是省事!”
繼續順流而下,又是好些裡水路出去。
有淡淡月光,照著長而靜寂的江水和兩岸。
船靠了岸,三人下船去,直上荒寂的江岸。
到得一片矮樹林邊停下。
林子裡有人說話招呼,兩邊嘰裡咕嚕說些暗號。
小牛聽不懂,也不去記。即便記住了,以後敢亂用?弄不好就被自己同志當敵人打成篩子。
林子裡出來兩人,在前面走。三人跟上,貼著林子邊繞過去。
走了大約七八里,進了一個大村。
繞了好幾道彎,進入一幢房屋。
小牛感覺得到,房屋四周都有暗哨。
他心中又有些激動:“我們共產黨,這裡有這等的武裝同志!”
小牛在堂屋裡坐著喝水休息。老漆老林兩人進了裡屋,和裡面人低聲說話。
過一會兒,出來一人,也就二十多歲樣子,精幹模樣,和小牛握手:“小牛同志,我姓岳,請你說一說你從哪裡到的北江省城。”
小牛說:“我從上溪往南到的北江省城。”
上溪城是北江省與北邊鄰省交界處的縣城。
嶽同志說:“上溪下溪東溪南溪,溪溪都有娃娃魚。”
小牛心中一震。這是他和自己原來上線領導單獨定的聯絡暗號!
這暗號不會被敵人蒙猜出來,因為,有上溪南溪這兩個地名,方圓數百里,卻是再無下溪和東溪這兩個地名!
小牛說:“前河後河西河南河,河河皆無癩蛤蟆。”
嶽同志再度握住小牛的手:“小牛同志!”
小牛另一手搭上嶽同志的手,淚水頓時就下來了!
他說:“同志,首,首長,我,我。”他已經泣不成聲。
裡屋門開了,老漆老林都出來,都和小牛握手。
嶽同志說:“小牛,進裡屋說話!情報重要!”
小牛使勁擦淚,咬牙堅強起來:“是!”
進了屋,屋裡牆上有地圖,桌邊坐了好幾個人,桌上還有幾隻茶缸和兩支手槍。
一個高身材面貌和氣的壯年漢子先和小牛握手:“小牛同志,你辛苦了!”
待其他人都和小牛一握手。壯年漢子取了桌上的一支手槍,遞給小牛:“這是你的。”
小牛接過槍,看著周遭親切的目光,他心情又激盪起來。
壯年漢子說:“小牛同志,長話短說。你說吧。”
小牛早已經想好,見到上級領導,怎麼樣最快地把情報和自己的擔心說清楚。他說得很快,也很清晰,不到五分鐘,把自己的來歷和遭遇說了個清楚明白。
壯年漢子說:“情報完全對上了!我們定一下行動計劃!”
又對屋子一角說話:“老孔同志,您看?”
屋子一角吱呀響了一聲,竟是一扇門開了,出來一個年齡較大瘦瘦的中年人。
他先向壯年漢子點頭道:“好。”
又過來幾步,和小牛握手,說:“是小牛吧?我聽老茄同志說起過你。”
小牛立刻想到:“這應該是老茄同志的上級!”
那也就是自己的上級。他連忙說:“老孔同志。老茄同志呢?”
老孔臉上笑容沒了:“他犧牲了。”
小牛愣住了。
老孔冷靜地說:“他被一個叛徒在哨卡認出,搏鬥中中了好幾槍。敵人有意封鎖訊息。這是內線同志打聽了好久,才知道的情況。老茄的關係,一直聯著我那裡,可惜一個好同志!”
小牛繼續發愣。
老孔說:“小牛同志你能找到組織,不容易啊。走,到裡屋去休息一下。這邊同志們要出任務。”
小牛思維有些停滯,下意識地跟著老孔進了又一間更裡的屋。
屋裡有三張簡陋的竹木床,一位戴了眼鏡的中年人站起來,和小牛握握手,說他姓姚。
老孔說:“小牛,看你樣子,就是累壞了,快睡覺!”
小牛躺下,蓋上被子。耳邊隱隱聽得兩位老同志說話聲,很快就聽不見了。
一段日子以來見過的各種人的臉和動作表情說話聲,在夢海里翻來倒去。
忽覺身邊有動靜,猛地掙醒,一看後窗外陽光角度,意識到已經是上午。
就見身邊另兩張**床邊地鋪上,都有人站起來。小屋裡竟睡了七八個人。
小牛想:“同志弟兄們讓我一個人一張床!”
幾個人都向小牛點頭微笑致意,走出小門去。
老孔過來:“小牛你睡得不夠,接著睡?”
小牛說:“夠了!老孔同志,我想參加行動!”
老孔沉思道:“你認識老邢,這倒是個有利條件。你在暗處,他在明處。”忽問道:“老邢是你的老領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