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秦笙才是公認的趙太太(7000+謝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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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秦笙才是公認的趙太太(7000+謝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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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剎得很急。
季樊因為繫了安全帶,沒有撞上車前窗。
蘇以馨卻被猛地晃到前座椅背,狠狠磕了一下,胳膊生疼。她毫不在意,拉開車門,大步邁下去。
那抹亮黃色已經消失不見,最後的一片裙角,像一尾魚似的遊入車門中。
那輛車,是黑色賓利。
這個點,正是夜琉璃最旺盛的時刻。殷紅的霓虹燈將她腳下的路面鋪染成妖豔的色澤,連同她身上那件素白色的套裙,還有裸/露在初秋微涼空氣中的肌膚。
路中車輛往來,樓里人聲鼎沸,而她一個人立在這陌生的夜色中,嘴邊凝著一抹荒唐的笑意。
黑色賓利中的人打量了她一眼,隨即亮起刺眼的車燈,發動三秒後,加速駛上馬路。
再過一會兒,就連車後廂冒出的煙都將消散。這條路上,就將只剩下她和一團混沌的黑暗。
蘇以馨一時自嘲得想要笑出聲。
她方才是多麼不顧形象地衝下車來,路上行人,都用奇怪的眼光打量著她。
如今再一細想,即便那輛車真的是趙北瀾的,車上那個身著黃裙子的女人,真的是照片上那個替他捋額髮的女子……如果他們不停車,就此完全無視她的存在,加速開車離去,她又能拿他怎麼辦?
她的挽留將和她的身份地位一樣,自不量力。
就在這輛黑色賓利開出去沒多久,又一輛白色的同款車開了出來。
這一輛車,自然也不是趙北瀾的。儘管車的型號一樣,車牌號卻不一致。
她鬆了一口氣。
為自己疑神疑鬼的行徑,在心裡默默地鄙視了一把。
曾經她覺得,作為一個合格的女友,必須為男友留下相對自由的空間,不能事事逼得太緊。
也因此,她和齊銘輝相處時,總是會刻意表現出凡事不太在意的一面,甚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他的某些行徑視而不見。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自己做錯了,吃了大虧,自食其果。
齊銘輝在她眼皮底下和傅若雪偷/歡時,說不定也在和傅若雪一起嘲笑她的神經大條和愚蠢。
瞧這個傻女人,她只知道在家裡給我煲那些在外面花十幾元就能喝個夠的老火湯!
蘇以馨覺得自己確實傻透了!
是以在面對趙北瀾時,她再也不想重蹈覆轍。她想像個真正的妻子那樣,光明正大地表現出自己的醋意、佔有慾,讓他知道她有多麼在意。
她再不想給誰過度的自由,然後讓他們拿這些所謂的自由,反過來傷害她。
可是如今,她有點明白了,所謂的自由,不是她想給就能給,她想收回就能收回。
對方如果不在乎,你給自由,他會離開;你不給自由,他也一樣會無視你的所有努力,一樣離開。
沉思中,有人跑過來氣喘吁吁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神看到季樊站在她面前,手裡拿著她的手機。
“老闆打來的。”他比劃著將手機遞過去。
她按下接聽鍵。
“你在哪?季樊送你回家了嗎?”他語氣悠閒,有種拿捏得恰到好處的平靜。
是商人一貫的做派。
她很不適應趙北瀾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不夠真實,顯得她和那些客戶沒什麼兩樣。
“還在路上。”她頓了頓,聽到手機那頭傳來的背景樂,是莫扎特絃樂小夜曲。
她陪賀瑞衍去夜琉璃跑商演時,就歇在二樓。賀瑞衍還一度調侃他們,放來放去就這麼幾首鋼琴曲,他都能將曲譜背下來了。
“怎麼不說話?”趙北瀾察覺到她的沉默,開口詢問。
“沒什麼。”她掂量著語氣,“你在夜琉璃?”
出乎意料,趙北瀾沒有否定,“嗯,和同事在一起,有個業務我得親自來談。”
他的進退有度,讓她沒法從中剝繭出什麼,只能笑道:“剛好回家要經過夜琉璃,我上去找你?”
“不用。”他語氣仍然輕鬆,“這些人無聊得很,我自己都想快點離開,怎捨得讓你也摻和進來。”
季樊小心而禮貌地退開幾步,守在車門邊。
在這空曠的馬路邊上,而今只剩她一人,站在霓虹燈和路燈交界的陰暗邊緣,抬頭往上看,夜琉璃二樓璀璨奢華。
在那幾百個亮著燈光的窗戶旁,是否就有她想要看到的那個男人,正陪在另一個女人身邊,費心地為她編織謊言?
而那個女人,會帶著什麼樣的表情凝視著這個男人,又會用什麼的心態,去嘲笑從未謀面的她?
她不敢再想下去。
趙北瀾沒有掛掉電話,聲音終於起了一絲波瀾,“蘇以馨,你該不會是在亂想些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她笑笑。
是啊,她想他了。
在分開不到
到兩個小時,在得知他極有可能趕去和另一個女人見面時,她想他了,想見他。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有了明確的認定。
一個她想每天都能見到的男人。
可是現在,他卻讓她回家?!
“北瀾。”她轉為嚴肅的語氣,“方才在望馨樓,我還有些正事想和你談……”
“什麼事?”趙北瀾低笑打斷,“我的趙太太,你該不會是為了要見我一面,而找的藉口吧?”
她噎了噎,倒是很理直氣壯,“當然不是。你在夜琉璃哪裡?二樓?我上去找你吧,這事得當面談,是關於紅爵和奇逸聯合拍攝的一部電影……”
趙北瀾再次打斷她,這一次,他的語氣帶了些不容置喙的意味,“以馨,這事明天再談,好嗎?我現在有些累,客戶這邊還有一些事沒處理好。你明天帶上資料去瀾世找我,季樊會告訴你怎麼去。現在,你給我回家好好休息,不準再亂想,知道了嗎?”
“可是……”
“聽話。”他緩和了語氣,“今晚的事比較重要,你若是上來,會讓我分心的。”
“好吧。”蘇以馨放下手機,默默回味著方才他說的那些話。
顯然,一切都沒有破綻。他在夜琉璃會見客戶,那位黃衣女子確實有可能是客戶。誰規定晚上不能穿著靚麗的低xiong禮服來笙歌夜舞的場所談業務呢?說不定那個客戶就有這種喜好。
她不應該對趙北瀾抱有懷疑的態度。
而在從前,他也一貫表現得很好。
“蘇小姐?”
她的思路被這一聲叫喚打斷,只見季樊湊過來,打起傘,“快十點了,我送你回家吧?”
她像是終於從混沌的狀態中甦醒,睜開了眼睛。
原來已經開始下雨了。原來已經十點了。
那麼晚,他還要留在這裡?還要陪在那個女人身邊?
今晚的事,或者說那個女人,就這麼重要,重要到即便她來到了樓下,即便她聲稱有事想和他面談,他都不肯離開片刻,不肯下來見她一面?
這麼說來,她免不了要去想,他說今晚的事比較重要……到底是事情重要,還是人重要?
“蘇小姐,先上車吧?”
她點點頭,躲在季樊的傘下,鑽進車後座。
季樊這次不等她發話,直徑將車往紅爵開,似急於載著她遠離這是非之地。
很快,她看到紅爵那巨大的廣告牌。
明亮的白色燈光下,賀瑞衍揚起一張青春洋溢的臉,明眸皓齒,在深夜的這場雨中,笑得特別陽光。那股暖意,彷佛能透過印刷的海報,鑽進人的心裡。
她淡淡一笑。
難怪那麼多人喜歡他。
季樊以為她這麼晚還要回公司加班,給她遞上傘,體貼地叮囑:“蘇小姐,你忙完手頭的工作,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先回去吧。”
她在雨中撐著傘,目送季樊開車匯入反向車流,她才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是的,家。
紅爵高檔的豪裝辦公樓下,一排廉價出租公寓裡某一間,就是她和明素堇棲身的家。
她掏出鑰匙,將傘晾在昏暗的走廊邊,一邊牆體已經剝落,露出九十年代初建時舊的粉刷面,另一邊牆上貼著陳年的招貼和小廣告,什麼辦證、通下水道、私家偵探……
住在這裡的人,哪有什麼閒情去請私人偵探呢?
她曾有過這樣的諷刺。
可是如今,她倒真想請一個偵探,告訴她趙北瀾對面到底坐著誰,他和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進門開了燈。
房子的實用面積很小,這段時間她忙著處理賀瑞衍的事,明素堇又住進醫院,屋內一應擺設竟然無人收拾,雜物丟的到處都是,顯得房子更小了。
蘇以馨彎腰撿起幾本娛樂雜誌,估摸著是蘇葦葦來拿住院衣物時,順手丟在這裡的。
她翻了幾頁,上面無一例外都是齊銘輝和傅若雪的婚訊,連帶著她被甩、疑似傍上某集團總裁的舊聞也一併挖了出來。
但顯然趙北瀾的公關團隊很厲害,上面隻字未提這個“某集團總裁”到底是誰。
只可憐了蘇以馨。
媒體大概選了一張她最丑時候的照片放上雜誌。
照片上的她穿著一條素色的布裙,委委屈屈地擠在本頁右下角。頭髮半長不短,撇至一邊,因為陪賀瑞衍接連趕了好幾天的通告,睡眠十分不足,眼睛都是紅腫的,看上去就像哭過一樣。
配上這樣的新聞,效果實在不錯。
而佔據了本頁二分之一篇幅的頭圖上,傅若雪挽著齊銘輝的手,妝容得體,衣著時尚,笑容優又疏離,全沒了從前在大學時那率真潑辣的模樣。
她還記得大一軍訓時,她初次遇見傅若雪的場景。
那時候傅若雪連兩元錢的汽水都捨不得買。白天行軍燥熱,很多人都在學校的小賣部買碳酸飲料解渴,她揣著一瓶塑膠杯子裝的白開水,神色猶豫地
看著冰櫃。
蘇以馨本想送她一瓶,她卻死活不要,說急了,她掏出兩塊錢直接塞過來。
第二次,蘇以馨騙她說買一送一,才哄著她收下。
傅若雪後來常笑著說,“我當時多廉價啊,一瓶可樂就被你收買了。”
她性格好,也喜歡說話,比蘇以馨容易相處。是以很多想接近蘇以馨的人,都會特意先跟她套近乎。
起初,她會用半關心半羨慕的語氣對蘇以馨說,“你再不表態,我就要被這些人煩死了。”
後來,她大概也厭倦了被當成跳板的生活,漸漸疏遠了那些人。沒想到,那些人也開始疏遠她。
有一次傅若雪喝醉,跟她抱怨,“蘇以馨,我現在才明白,我所擁有的一切,其實都不是我的。那些我自以為是被自己的魅力吸引來的朋友,其實都是衝著你來的。我那麼努力去付出,去爭取的一切,你不費吹灰之力就擁有了。甚至,還要搶走我的。”
可是有一個男生,她始終沒有放下。
齊銘輝。
想來可笑,當年齊銘輝第一次約她出來看電影,還是讓傅若雪給傳的口訊。
蘇以馨放下雜誌,她早應該覺察到。
想來那些年,她和齊銘輝約會時,竟然還好心地叫上傅若雪一起。
傅若雪那時候,該是多麼痛苦。
而如今,就像報應一樣,當她和母親失去了名氣和財力時,曾經所謂的朋友也一個個離去。
她在眾人眼中,變得廉價,不值一提。
房子越換越小,衣服越來越便宜,買東西開始比價錢……當生活的負擔越來越重,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越活越卑微。
就在今晚,在看到那張照片中的人時,她甚至會暗自比較,自己哪裡配得上趙北瀾?
那些附庸在趙北瀾身邊的名媛,如果真的有,她能拿什麼和她們一較高下?
就如同雜誌上寫的一樣,她其實已經是一隻掉光了羽毛的天鵝。
一隻醜小鴨。
一隻依附著賀瑞衍抑或齊銘輝的醜小鴨。
只有當他們的名字出現在雜誌上時,她才會被連帶著提起,成為雜誌上一個沒有個性、面目模糊的符號。
那個女人穿得起昂貴的禮服;她衣櫃裡只有廉價的套裝。
那個女人和趙北瀾一樣,懂得享受奢侈的西餐和環境,他們在夜琉璃裡坐著,顯然有很多共同的話題,關於上流社會,關於商業運作……而她和她的紅爵,被趙北瀾列入了次要的代辦事件列表中。
這一刻,她坐在略顯侷促的客廳裡,看著身邊凌亂的擺設,心裡油然而起一種物是人非的荒涼。
***
一/夜難眠。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昨晚睡前,她忍不住給趙北瀾發了一條簡訊,提醒她今天十點要去瀾世,還讓他早點休息,道了晚安。
趙北瀾沒有回覆她。
她穿戴好,本想取了資料就直接去瀾世。沒想到賀瑞衍上午沒通告,竟然也早早來到公司候命。
見她行色匆匆,頗不以為意:“見情/人都沒你這麼急!拿了東西就走,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偷東西的!要去哪裡?”
她熬夜後的聲音有些低啞,不願說太多話,“出去辦事。”
賀瑞衍沒察覺她的失態,擺弄著車鑰匙,問:“你知道路?”顯然是想,若她不知道,他就送她一程。
蘇以馨點頭,“知道,我自己去就好,不用送我。”
他若是跟著她去見趙北瀾,她總覺得會很尷尬。
沒想到他乾脆利落起身,“那成!你帶路,我去取車。”
蘇以馨愕然。
然而賀瑞衍又補了一句,“放心。我不會打擾你見情/人。”
他一路開得優哉遊哉,蘇以馨雖然不趕時間,但心裡卻焦急。
她憋了一晚上,就想快點見趙北瀾一面。天知道她昨晚有多想他!尤其想聽他解釋,他和那個女人只是同事,他們的約會只是工作需要……
“很急?”賀瑞衍扶著方向盤,不冷不熱丟出這句話。
“也不是很急。”她低頭。
“那我就慢慢開。現在是上班高峰期,路上車多人多,要注意安全。”
“……”她無語了。
這小子,一定是存心的!
車行紅燈前,他原本松懶的表情卻意外嚴肅起來,“蘇以馨?”
“嗯?”她抬頭,正對上他猶豫的目光,“怎麼?”
賀瑞衍撇過臉,聲音很低:“對不起。”
她一愣。
聽他續道:“那天我不該和林寶琴去夜琉璃……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鬼使神差找上她。你知道,我已經很久沒和她見過面。”
“嗯。”她點頭,“你一向很有分寸。所以當你的助理,我很輕鬆。”
他當然知道她一點都不輕鬆。雖然他極少惹事
,可是因為知名度太高,每次出事都要鬧得雞犬不寧才罷休。
所以每次出事,他都會自責很久。可畢竟才二十歲,他還沒有成熟到能不讓媒體抓到任何把柄。
蘇以馨不忍他太過自責,轉移了話題,“昨天我也用辣椒報復你了!咱們兩清!”
他苦笑,“這報復也太重了吧。我可是被你那幾個辣椒菜,辣得喉嚨都沙了!看這裡,還有這。”
他在自己臉上指手劃腳,“三個痘痘!還有眼睛,眼圈都辣紅了,現在還沒消!”
她聞言抬眸去看,果然有些紅腫,有心調侃他,“賀瑞衍,該不會是你晚上哭腫的吧?”
賀瑞衍臉色幾不可察地一滯,悶哼一聲,扭頭繼續開車。
車到瀾世樓下,她正要讓他先回去,他卻堅定道:“我在這裡等你。半小時後你若不下來,我自然會離開。”
她無法,上樓時想,如果趙北瀾提出送她回去,或者想帶她去別的地方,她該怎麼和賀瑞衍說……
那時候她並不知道,賀瑞衍這一等,給了她一條多麼難能可貴的退路。
她更加不知道,他這一等,就等了許多年。
這許多年,他成了她唯一的退路。
進入瀾世大廳,漂亮前臺將她領到電梯前,“蘇小姐,這邊請。總監正在十二樓辦公室等候。”
她點頭,顯然季樊在告知她地址後,也和前臺打了招呼。
電梯裡還有幾個衣著時尚的年輕女子,正熱絡交談著公司各種八卦。
她沒空聽,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見到趙北瀾,要怎麼說才顯得既不生疏,又不失禮節?
若按以往的程式走,未免太正式太生疏,畢竟他們兩人的關係,要比以往那些談合作的人都親密些。若不按程式走,就像朋友打招呼那樣籠統帶過,他偏又是集團總監,身份和地位都擺在那……
還有昨晚的事情,她該找個什麼樣的話頭,讓趙北瀾能主動對她提起那個女子的身份?
“蘇小姐,你在聽嗎?”
她恍然感覺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抬起頭,只見電梯還停在六樓,前臺正含笑看著她。
“什麼?”她茫然問。
年輕的女孩兒指了指她胸口,“他們說你戴的這條項鍊,和秦笙的一模一樣。”
秦笙是誰?她心裡泛起某種不好的預感。
看她神色不解的樣子,身邊幾個女生笑了起來,其中一個好心解釋,“秦笙是我們趙總監的助理,聽她說那條項鍊,是總監為了慶祝她生日,親自去義大利選購回來的!蘇小姐,你眼光真好!竟然挑了一款一模一樣的……”
蘇以馨腦海中轟然震響,她想起了昨晚他的那句話--
“還是你戴著好看。”
他用的是比較級……拿她和秦笙做對比?
她的笑容一寸寸僵硬在嘴角。
呵,一模一樣!
她能相信這是巧合?趙北瀾他會愚蠢到,用同樣的一款項鍊,去追求兩個不同的女人?
還是他,根本沒把她當一回事?
--根本就不在乎她會不會發現這個荒誕的巧合。
電梯發出“叮”的聲響。
十二樓到了。
她機械地邁開腳步,身旁的前臺還在絮絮叨叨說個沒完,“秦笙是總監親自提拔上來的,每次不管總監去哪裡出差,都會帶上她。有次總監還跟我們開玩笑,說秦笙相當於他半個妻子了!啊對了,助理和總監的辦公室是相鄰的,你待會兒也能看到她……”
很顯然,在瀾世所有員工的眼裡,秦笙才是趙北瀾未來的妻子人選。
而不是她,這個混跡複雜娛樂圈、給藝人當跑腿、隨時會被輿/論抹黑,還揹負著鉅額醫債的小助理!
“蘇小姐,這邊走。”
她恍恍惚惚跟著前臺的腳步,不經意看到右首辦公室的銘牌:助理秦笙。
情深……多好!
她連自己的辦公室都沒有。
她想象著秦笙,某名牌大學畢業,還是歸國留學生。衣著時尚,妝容精緻,舉止優。
那確實才是趙太太該有的樣子。
她卻連大學都沒有讀完……
“蘇小姐,總監在裡面。”前臺說完正要敲門,卻聽見裡面傳來女子清脆的笑聲。
音量拿捏得很好,是那種既顯得優,又能撩撥男人的心的笑。
蘇以馨一愣,不等前臺反應過來,輕輕推開了門。
厚重的高階紅梨木門後,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旁,趙北瀾長身而立,西裝筆挺,一派風華,正含笑俯身,遷就面前的女子。
女子倚靠在他的辦公桌旁,正給他系領結。
誠然她身上穿的,已不是昨晚亮黃色的包臀裙,而是香奈爾本季最新套裝。黑裙勾勒暗花,上衣v領開至胸口上兩寸。但那鎖骨上的水滴型的項鍊,光澤閃爍,還是讓蘇以馨一眼就認出她是誰。
秦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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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誌上說,這款套裙的設計理念,是為了體現職業女強人性感的一面。
她的指尖曾經久久停留在那一頁,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擁有一套。
如今,配上那項鍊,秦笙的優性感,不減反增。
而反觀穿著普通連衣裙的她,是多麼相形見絀。
兩人被她開門的聲響驚動。
趙北瀾率先反應過來,“……以馨?”
由於事情變化得太突然,秦笙的手甚至還搭在趙北瀾的肩上,忘了放下來。
他們親密依偎的身影,深深刺痛了蘇以馨的雙眼。
她呆立著,想理順方才那一幕是怎麼發生的,卻發現自己眼角發澀,視線無法對焦。
第一反應竟然是,或許她不該出現在這裡。
再或許,她根本不應該出現在趙北瀾的生命中。
真可笑,她昨晚按下那條晚安簡訊的傳送鍵時,還暗自緊張了很久,甚至一直期待著趙北瀾用溫柔的話語回覆她。
當沒有收到他的回覆時,她還找藉口幫他開脫:也許他很忙,或者暫時沒看手機,也許他是故意不回覆,想以此吊她胃口,好第二天看她張牙舞爪發脾氣的小模樣……
現在想來,他有那麼多理由不回覆她,卻偏偏是因為她最不願去猜想的那一條。
他要陪另外一個女人。
趙北瀾回頭的一剎那,眉頭緊蹙。
不知是隔著一個人的緣故,還是她從來就沒看清,他的眼眸流露出一種從前她不曾看過的複雜神色。
不是愧疚,不是緊張。是一種處於思索中的矛盾神態。
他在衡量什麼嗎?衡量著她和秦笙,誰的價值更大?
……衡量著,要去挽留誰?
這個想法讓蘇以馨身形更加不穩,她退了一小步,後背抵在門板上,撞倒了那位漂亮的前臺。
“小姐!你沒事吧?”前臺小姐扶著她,看看趙北瀾,又看看秦笙,還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脫口快速道:“對不起,總監,我們忘了敲門!這位是應約而來的蘇小姐,如果你和秦助理不方便的話,我們稍後再來……”
趙北瀾眉頭皺得更深,他跨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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