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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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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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她睡得沉。沒有察覺被窩空了一半。
趙北瀾披著深紫絨長睡袍,慵懶地步出房間,在陽臺撥下那個號碼。
電話那頭,對方很是詫異:“馨兒?”
“是我。”沉鬱的嗓音,帶著一絲厭惡,趙北瀾望向落地窗外那滿城的黑暗,目光漸漸凝聚,“你的貨,在我手裡。”
齊銘輝微微抽氣,隨即鎮定自若笑道:“什麼貨?趙北瀾,別告訴我,你用馨兒的手機打給我,是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趙北瀾不置可否輕笑,“她在那裡,我便在那裡。暴露一詞,從何說來?”
“你知道我在監聽,卻用馨兒做擋箭牌!卑鄙無恥之徒!還堂而皇之說什麼……”
“夠了!”趙北瀾頓沉的音調壓抑著微怒,“從你口中說出‘馨兒’兩個字,真讓人覺得噁心。”
他剋制自己想掛電話的衝動,冷笑道:“明天上午十點,明素堇病房,你自己來。否則……警局見。”
那批貨,是程悻失蹤前留給他唯一卻致命的籌碼。
不等齊銘輝迴應,他率先掐斷電話。
他知道,明天一定會見面。
踱著輕輕的腳步,他摸黑回到臥室,目光小心翼翼地望向蘇以馨沉睡的面容,方才繃緊的臉色,此刻似乎崩得更緊。直到確認她的確在熟睡,才緩緩放鬆下來。躡手躡腳鑽進被窩,一手將嬌軀攬入懷中,這才心滿意足地合上眼睛。
然而他怎麼會想到,明素堇主動提出幫他將貨物藏在醫院的理由,並不是因為嗎啡是治療她疾病的必備藥品,從而看上去不那麼起眼,而是因為……
她一心求死。
蘇以馨跌坐在醫院冰冷的地板上,像死了一般。
從溫馨甜美的夢境中醒來不過兩個小時,現實竟被撕裂得如此破碎。
上天為何能這麼殘忍!不發一言帶走她最最親的親人!
“我昨天來看她時,她還好好的……還好好的……”她像扯著死神的鐮刀一樣,拼了命扯著明素堇的病*,不讓醫護人員將她退走。
“以馨。”趙北瀾的神色並不比她好過幾分,聲音帶著沙啞,“讓阿姨安靜地離開吧。”
他去扶她,不知道自己的手,竟然也顫得無力。
在一片悲痛的哭喊聲中,一旁的秦鬱卻是緊緊地、怔忪地看向空出來的病房,某個角落裡,曾放著一個黑袋子。
今早,她心中想清楚了,明白這一切的冤孽早就該了結,她們兩個女人本就是同病相憐的受害者,不需要彼此苦苦傷害。於是急急忙忙趕來和明素堇道歉,希望能冰釋前嫌,順便勸明素堇幫她尋回蘇葦葦。剛聊了幾句,氣氛緩和下來,她便一眼看到那個黑袋子。
她一度疑心只是個普通的垃圾袋,沒想到那竟然是……
而今,那個袋子早已不翼而飛。
秦鬱看向趙北瀾,又看向蘇以馨,頹然地搖了搖頭。
因明素堇走得蹊蹺,蘇以馨堅持要向醫院討個說法,遂報了警。警方調出今早的攝像,鏡頭中顯示的場景和秦鬱錄口供時說得一模一樣。她於早上8點10分來到病房,而在她之後走進病房的外人,是齊銘輝。
也就是說,齊銘輝是除了秦鬱外,明素堇離世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
早就沒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為什麼會在這個特殊的時間點上……重逢?
蘇以馨死死盯著攝像頭裡,齊銘輝那張彷彿永遠不會老去的臉,一如當年,當她還未隨明素堇踏入娛樂經濟圈時,他在聚會上遠遠望過來的一張溫柔多情的臉。
如今,卻被現實描繪得面目可憎!
“我媽媽早已退出經紀人圈,紅爵最近也因賀瑞衍的失蹤陷入低迷,按理說,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利益衝突。”她面對警察的詢問,咬緊牙將一切邏輯理順,“當然,也不排除他心懷舊恨,仍一心想置我媽媽於死地而後快。”
此時此刻,她不能軟弱。說得越明白,越便於警方查出事情的真相。
警察看向了秦鬱,直白道:“我們先假設齊先生沒有作案動機,那麼秦女士,你呢?你為何會在與死者吵完架的第二天,一大早匆匆忙忙趕來醫院?據我們所知,你曾有過傷害死者的企圖。”
秦鬱微慌,隨即惱怒地看向警察,辯解道:“我沒有殺人!我只是來向她道歉的!我受夠了這種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的生活!那些事早就應該過去,甚至連那個人,都已死在過去!為什麼,為什麼還要來糾纏我的現在!”
她眼色發狠,瞪向趙北瀾,“蘇葦葦是不是你找人帶走的?她糊塗,要跟著程悻,你怎麼能由著她胡鬧!她才18歲啊……”
趙北瀾默而不語。這件事,蘇以馨心中已有定論,程悻和賀瑞衍,應該是被賀家的人帶走,與趙北瀾無關。然而趙北瀾不開口,她也不便開口。一晃神間,想到昨天自己還窩在明素堇的病*旁,聽她溫言安慰,如今卻已陰陽相隔,頓時心痛難抑,低下頭去,不動聲色用手去抹淚。
她好怕自己撐不下,可是她更怕不能為媽媽討回公道。
蘇以政出事時,她還小,幫不上什麼忙,竟讓他就此不明不白蒙冤,最後走上自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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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她絕不會讓歷史重演。
蘇以馨死死握拳,方抬起頭,便對上趙北瀾心疼的目光,後者輕輕反握她的手,將她的冰冷盡數納入自己的掌心,緩慢而清新地開口勸道:“秦鬱,我們會一起幫你找蘇葦葦,她畢竟是以馨的親妹妹。但現在我們所能做的,就是配合警方,說不定能由此查出蘇葦葦的下落。”
他說起謊話來不動聲色,臉色沉穩如常。蘇以馨第一次沒有為他在他面前拿自己親人的生命撒謊而生氣。
這大概不能算是自私,而是人之常情。
秦鬱愣了片刻。
沒有人看得出,她究竟是為趙北瀾說得在理而愣,還是為趙北瀾竟然說這些話而愣,只有趙北瀾的眼眸瞬間閃過一抹銳光。
秦鬱捕捉到了。
她很快再次開口,疲憊不已,“是齊銘輝。他進病房時,我剛好去外面給明素堇買早餐。剛準備進門,就看到他拿著一管**,注射進明素堇的手臂。我當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又不想面對這個人,所以避開了。沒想到我進去後沒多久,就發現明素堇停止了呼吸……”
她的敘述並無漏洞,語調也平穩下來。
詢問的警察思考片刻,打給下屬,讓將齊銘輝帶往警局,又扭頭吩咐秦鬱隨他一同回局。
蘇以馨想一同前往,又放心不下明素堇獨自躺在冰冷的太平間,她要回去收拾她的衣物,替她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趙北瀾適時開口,“先送你回家,我再跟他們去警局。你要是不想一個待著,我叫陸熙米來陪你。”
起先她搖頭,卻一時不知道自己搖頭想表達什麼,不想趙北瀾這個時候離開自己?還是不用陸熙米陪?
趙北瀾一時悶笑,卻笑得有些晦澀,“抱歉,丫頭,這個時候我應該陪著你。但是警局那邊,要是讓別人替咱們去,你和我大概都不能放心。我不該由著賀家將蘇葦葦也一併帶走,如今讓你連個陪在身邊說話的人都沒了。”
這時他首次坦承,賀家偷偷帶走程悻和賀瑞衍,是經過他授意的。
蘇以馨因心中早已猜到,並沒有表現得十分驚訝,但仍是抬頭看向他。他漂亮的棕黑色眸子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也染了一層青霜,讓她看著,心裡越發空落得疼。
“這事為了我們大家都好。他們在美國,比留在這裡安全。”他鄭重道,“等這裡的事情結束了,我會讓人接他們回來,保證再不發生任何意外!”
“好。”她扯著笑,有些累得不想聽,“不用找人陪我了。我……想一個人待著。”
趙北瀾沉吟半晌,應道:“嗯。”
回家的路顯得很漫長。熟悉的街景一幕幕從眼前滑過。她憶起從前陪著明素堇就醫,每天一起擠公交車,一路忍受著臭汗味,卻有說有笑,覺得很幸福。
那時候生活沒有如此多磨難,區區一個病痛,似乎並不能將堅強成習慣的母女倆打敗。
而如今,只剩她一個人歸來。
明素堇在醫院躺了兩個月二十一天,自她住院後,再也沒踏出病房一步,自然也再未回過她們蝸居十餘年的小屋。
那些痛苦倒是還在,卻就像放大了千百倍,統統加諸在她一人身上。
再沒有偉大而無私的母親,替她分擔一絲一毫。
最後一個紅綠燈,趙北瀾空出右手,緩緩覆上她交錯的手掌,輕輕地握緊。
兩人並未說什麼,甚至沒有再多的動作,卻在那一刻,心意交錯。
她猛地垂下頭,手掌還牽著他的手,掩住自己的臉,痛痛快快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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