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楊宗蘭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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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楊宗蘭下山
上回說到楊延朗在雲貴道上急趕楊宗蘭。頭兩日落店,還能從店小二口中聽到:是有那麼個小哥過去的訊息,從第五日起就再也打探不出任何訊息了。楊宗蘭何以消失蹤影呢?我們暫把楊延朗一行放在路上不提。先說說楊宗蘭的事。
話說楊宗蘭聽說奶奶全家辭朝的訊息,心中暗想:宗保哥哥徵西得勝而歸,官封高位,老楊家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奶奶何以要辭朝呢?這中間肯定有事!我父親限於門規,不能回中原。做兒子的理應代父探親,弄明白老家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對!就是這般主意。於是,到母親房中偷拿了百十兩銀子,假傳門主令到庫房取了不少妙藥,繫上百寶囊,提起短柄月牙雙斧。出門時,突然想到,此去中原關卡甚多,帶重兵刃易出麻煩,就放下雙斧。悄悄潛入祖廟將本門的祖傳‘五毒寒玉匕’偷出,連鞘插入綁腿內。也不敢騎馬,摸黑躲過明哨暗卡,下了雲霧山。
楊宗蘭的身體,繼承了父親的高大魁梧,母親的英俊飄逸,雖然只有十七歲,看上去像個成熟的大小夥。由於從三歲起,其母蘭孔雀就用本門祕製藥水為他浸泡身體,使他百毒不侵,肌腱如豹,且膚白如雪,比大姑娘尤耐看。武功兼承楊、蘭兩家絕技早已大成,惜乎文采不高但卻喜歡用一知半解的詞語充雅,沒有出過遠門,江湖閱歷差。私自下山後,順著驛道早行夜宿安全走了四五天。這日來到三岔路口,楊宗蘭望著分岔的官道,不知該向何處行。恰有一位耳朵不好使的熱心老人來到面前,楊宗蘭施禮問道:“請問大叔,前途道分兩岔,去中原該走那向?”因為楊宗蘭的腔調既有楊延順的京腔,又有當地的地方腔,發音不準確,彼老翁將‘中原’聽成‘冢園’。哈哈一笑道:“小哥哎!虧是問到老漢,問別人還真不知道路呢!你去的這個冢園呀,離此還遠著哪!呶!順著右邊的大路走百十里後,再問吧!”“小子受教了,謝謝!”其實,走左邊的道才是去中原的正途,向右則是通向桂林的驛道。楊宗蘭從此就走岔了路。
近晚,走到一座山下,遙看驛道盤山而上、彎彎曲曲無盡頭,自料今日難以攀越過前面的大山,就下官路走向離道不遠的一座市井投宿。剛入街口,一名店小二迎上,施禮問道:“敢問公子前往何處?若是住店請隨小的來,包你滿意!”楊宗蘭道:“小可欲往中原,此道走的對否?”“公子要去冢園的話,路還遠著呢,前面三十里內全是荒山野嶺沒有村坊,宜先在鎮上小店裡住一宿,明日早行才好!”“如此也好!帶路吧!”“小店名叫‘仁義店’就在鎮口,店東王仁義是百里聞名的老實人,做生意是童叟無欺、價格公道、、、、、、”在店小二叨叨不休的介紹中,楊宗蘭走進了客棧。只見一位滿臉橫肉,年約四十有餘的人,在櫃檯後探身道:“小店規矩,先押銀子五兩,離店時結賬,多退少補!”“好吧!”毫無江湖經驗的楊宗蘭,當著店東的面開啟包裹,從一堆金銀中拿出一塊五兩重的銀子,交與掌櫃。店東眼一眯道:快領貴客上房安歇!要好生侍候!”“是!是!”眼都看直了的店小二,忙點頭哈腰地把楊宗蘭引入一套分裡外間的大客房。楊宗蘭看了看道:“在下一人,無須住諾大的房間,調個小單間即可。”“公子爺說那裡話,像你這麼尊貴的客人,怎麼能讓你住下房受屈呢!何況房價一樣!你老看,盆內有水,壺裡有茶,你先洗把臉,喝盞茶,小的這就去端酒菜”道罷就走,楊宗蘭只好住下。晚飯是四個小菜一壺酒,雪白饅頭、八寶粥,倒也可口。飯後,正欲去裡間休息,忽見桌下扣著一隻大木盆,隨手去拿。欲喊店小二提桶熱水洗個澡。那知竟拿它不起,覺得奇怪,拿燭照看,發現盆子似乎固定在地上。心裡一格蹬,猛然想起父親教的江湖勾當,疑心大起。抽出匕首將盆沿割開一個小口,伏地細看。原來盆子下面是個地洞口,有機關設定固定木盆,頓時明白住進了賊店。忙將身上收拾整齊,背好包袱,移開桌子,插好房門,躺到**裝睡。約三更時光,發現盆沿出現燈光,就拿著匕首悄悄蹲在盆側。隨著幾聲吱吱的耗子叫,木盆慢慢移到一邊,洞中伸出一把鋼刀晃了晃,接著慢慢伸出一個人頭。楊宗蘭拿匕首在那人脖子後輕輕一劃,欲使那人受點輕傷,不知寶匕太利,一下子竟將半拉脖子切斷。一聲慘叫,那人又掉入洞中,燈光也隨著息滅。楊宗蘭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悄悄開啟房門,拎起一把椅子扔出,身體隨之竄出,落地即斜躍一丈。耳聽到啪的一聲響,椅子已被砍碎,另有一把刀掛動風聲跟蹤砍到、、、、、、。楊宗蘭不知店中埋伏有幾多賊人,又無趁手兵刃,不敢戀戰,虛晃一匕,越過店牆,略一猶豫,直奔山區樹林。院中人緊追不捨,楊宗蘭見賊人竟不顧‘遇林莫入’的江湖忌諱,追入林中。就想:追來的賊人不過兩個幹掉算啦!正要隱起身子襲敵,腳下突然一虛,掉入陷阱。只聽得有人低喊:“老大!行貨掉入陷阱,咋辦?”“這是獵人挖的陷虎井,他出不來啦!去找幾塊大石頭,先把他砸死,替小三子報仇!再設法下去取銀子”楊宗蘭這才聽出是店小二與店東的聲音。原來,王仁義與兩個店夥果然開的是黑店,如見客人錢少,就不下手,見錢多就入房殺掉,先後已害了十幾人。遇上楊宗蘭殺了小二,決心追殺滅口。見楊宗蘭掉入陷阱,心中狂喜,搬來數塊大石頭,剛砸下一塊,突聽一聲嬌斥:“落井下石,何其毒也!不怕遭天譴嗎?”“多管閒事,你也得死,殺!”楊宗蘭聽到地面叮叮噹噹的兵刃撞擊聲不斷,料到賊子遇到對手,就用匕首在井壁上挖腳窩借力,慢慢爬了上來。看到一位拿獵叉的壯士,正與二賊人拼殺,欲待上去助戰,手中無長兵刃,靈機一動,拿出藥手絹,站到上風頭,喊了聲壯士閃開!”對著二人一抖,只見二賊突然栽倒。又拿出一粒藥丸遞與那壯士道:“請馬上服下解藥!”趁機細打量,只見是個頭纏土色巾、鬢插短雞翎、身穿羯色緊身衣褲、外套豹皮坎肩、腰帶上斜插一把苗刀、左掛箭袋,右懸小弓、手提通身鑌鐵打就的雙股獵叉,身材說不上魁梧,卻透著精悍。就拱手道:“敢問恩公尊姓大名?”那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兩賊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先跟我離開再說廢話!”楊宗蘭默默跟著那人進入山中,左拐右彎,急行一個時辰,來到搭在懸崖邊的一座竹樓前,開門入室,卸下身上的器械才道:“哎!這裡是我家,你先坐下稍歇,等我燒茶、弄炊!”
看著忙的不以樂乎的樓主人,楊宗蘭忍不住道:“嗨!這裡不是什麼、、、什麼飛地,可以說廢話了吧?”在下叫楊宗蘭,是途經貴地去中原的三元人,夜住王仁義賊店,被追殺誤入陷阱,被恩公救下。古人云:受人滴水之恩,當擁(湧)什麼相抱(報)!恩公名姓可以告訴在下了吧?”那人咯咯一笑道:“這裡不是是、非、之、地,可以告訴公子我叫朗西珠,是僮族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需要貴公子湧、泉、相、報!更不敢接受什麼擁抱!哎!剛才叫我吃的是什麼藥丸?那兩人為何突然死去?”“那倆人是中了在下的五毒散死的,恩公如沒吃藥也與他們一樣,現在已經骨化為泥了。”“有那麼厲害?”朗西珠吐了吐舌頭道。“當然!”“阿珠!快下來!”聽到樓下的喊聲,朗西珠道:“你躲入裡間,不要出來!快!”隨即哎了一聲跑下樓。一會兒揹著一位年約半百的老人上來,放到躺椅上。焦急地喊:“阿爸!你怎麼啦?啊!說話呀!”“一個時晨前,朗果老弟叫‘赤練王蛇’咬傷,老漢已經給他放過血,用了草藥,現在還不醒、、、恐怕、、、、、、唉!聽天由命吧!萬一、、、萬一、、、、、、再叫我吧!”跟朗西珠一起上樓的老漢,邊說邊下樓。“謝謝朗巖阿伯!”朗西珠見朗巖一下樓,就帶著哭腔低聲喊:”姓楊的還不出來!我阿爸快不行啦!”“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被蛇兒咬了一下,吃點藥不就沒事啦?”
楊宗蘭慢吞吞地從內室出來邊走邊道。“你、、、你、、、你懂個屁!在我們這個地方,只要是被赤練王咬過的,還、、、還沒有一人能活下來呢!我阿爸、、、我阿爸、、、、、、”朗西珠眼紅紅地道。“你阿爸不會有事的!古人云:山窮水窮,沒什麼路,還有什麼村呢!你著什麼急?”楊宗蘭滿不在乎地道。“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吧?”“對對!還是你的記性好!”楊宗蘭一邊說,一邊拿出一粒藥丸,放入朗果的口中,用水灌下。又拿出一粒捏碎塗到傷口處,拍拍朗西珠的肩道:“沒事了,我的阿珠恩公!”拍得朗西珠幾乎跳起來,紅著臉道:“你、、、你、、、、、、”楊宗蘭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走吧!領在下去一趟茅房,回來還得侍候老人家吐毒、喝茶呢!”“你、、、你放手!你把我捏痛了耶!茅、、、茅房在樓下,你自己去吧,小無賴!”朗西珠爭脫手,紅著臉跑入內室。“怎麼像個娘們!真是摸什麼廟?(莫名其妙)”楊宗蘭邊發著只有自己明白的牢騷邊下樓找茅房。
楊宗蘭從樓下上來,朗果已吐過,西珠正在給他擦嘴角,一見楊宗蘭就問:“阿爸吐了許多!往下該怎麼辦?”“抬到**休息一會,不耽誤中午喝酒!”楊宗蘭笑著道。幫著把朗果抬到裡屋**,楊宗蘭跳皮地道:“大恩公哎!貴地待客的規矩是不是光讓喝茶?在下可是一天都沒吃東西啦!”“哎呀!對不住,馬上就好!”看到阿爸死裡逃生,朗西珠心情格外舒暢,哼著小曲飛快地弄好幾盤野味,又抱出一罎散花老酒給楊宗蘭倒了一碗道:“早上我幫了你,現在你救了我阿爸,咱就算扯平啦!往下兄弟相處如何?”“固所願也不敢請耳!”“那麼,楊兄請!”“朗兄請!”二人邊吃邊談,聊得甚是開心。閒聊中,楊宗蘭得知:朗西珠的阿媽早死,阿爸是這一帶獵戶的老大,為人仗義,很有人緣。當地的山官‘葉巴’頭人,幾年前被毒蛇咬傷,當時就把肉刮掉,用了大量草藥,命是保住了,可一遇陰雨天,就難受的不得了。最近有個漢人郎中說,用野熊的活膽,配藥可以除去餘毒。山官就令朗果獵活熊,言明,如果兩個月捉不到,就要把朗果趕出侗寨。是故,朗果四處挖陷阱,甚至冒險進入毒蟲橫行、人皆不敢去的原始森林、奇峰、險谷查熊跡、設陷阱,這才被毒蛇咬傷。說到此,朗西珠深情地道:“今天,楊兄救了我阿爸的命,叫我怎麼感謝你呢?”楊宗蘭隨手拔下朗西珠頭上的短雞翎道:“古人不是說什麼,千里送毛什麼的!就把這個送我好啦!”朗西珠一楞,紅著臉道:“這、、、、、、這、、、這可是阿爸的心頭肉,阿爸要是、、、要是不反對,就、、、就給你好啦、、、、、、”。“只要珠兒高興,阿爸當然不反對!哈哈、、、、、、!”“阿爸!你好啦!”看到從裡屋突然出來的朗果,朗西珠驚喜地問。朗果道:“早就醒啦,不想擾你們說話,才沒吱聲,哈哈!楊小哥可真是妙手回春哪!珠兒,再整兩個菜,阿爸要陪楊小哥多喝幾杯!”入座後,朗果道:“楊小哥府居三元,又身懷奇藥,不知與五仙教楊門主有無淵源?”“小侄不敢隱瞞長者,楊門主正是家父!”“這就對啦,少門主,老漢有一事相求、、、、、、”“老人家有話請講!只要力所能及、、、、、、”“是這樣的,少門主救了老漢的命,老漢無以為報,欲將小女相托,做妻為妾無所謂!不知意下如何?”“這、、、、、、”“這什麼呀?想反悔哪!”不知何時已換了一身女裝的朗西珠繃著臉問。“朗兄!不!阿珠妹”這是從何說起?楊宗蘭不知所措地道。“阿爸!你看他、、、、、、”朗西珠求援道。朗果微微一笑道:“少門主有所不知,我們侗家女兒頭上的金雞翎只有向她求婚的男子才能拔掉!方才你、、、、、、”楊宗蘭略一沉思,從身上解下一個精緻的香囊,雙手遞給朗西珠道:“楊某敢作敢當,何悔之有!此囊內裝有珍貴避毒香料,佩在身上百毒不侵,一旦有人中毒,指甲挑出少許內服,無毒不解。某客行在外,身無長物,權以此代聘,等中原事畢,必請家母親自來府上文定!”又取出一個小瓷瓶送與朗果道:“此瓶裝有十粒五毒解,但凡被巨毒之物咬傷,在十二個時辰之內服下一粒,可保萬全。可以取一粒送與山官服下,幫他除去身上的餘毒,免去你老與諸獵戶的苦差。”朗果道:“冢園不過是春秋時一個小諸侯的墳墓,甚沒什麼看頭!賢婿去那裡何為?”楊宗蘭一楞,不由笑道:“這是路人誤我,小婿乃是去中原帝都代父看望太君奶奶,被路人誤導至此,明日折回正路就是!”“倒也不必再走回頭路,翻過這架山,再走二百里,轉向西行就上了正路。不過,你最好等為父見過山官再走!”“怎麼?大人是擔心藥效嗎?放心!此藥粒粒價值千金,服下立竿見影,包你老有面子就是!”“非也!為父的意思是說,山官葉巴頭人雖然橫霸侗山,為人倒還仗義,你治癒他的多年沉痾,他必然誠謝,我知他有十多匹名馬,屆時索取一匹代步去中原豈不快哉!”楊宗蘭稱善。次日,恰天降梅雨,葉巴舊傷處麻癢難忍,不勝心煩。聞有人送奇藥,大喜,急服。半個時辰後,便出腥臭異物若干,頓覺痛苦若失,胃口大開,感激莫名,欣然出明珠、金銀重謝。楊宗蘭謝拒,轉求一匹良駒代步行醫。葉果樂從,挑匹通體黑色、唯四蹄有白毛之千里馬奉送。此馬名曰‘踏雪無痕’可日行數百里不疲。楊宗蘭甚樂,隨辭嶽、及朗西珠,騎之北行。
這日行至武州地界,見路上行人如蟻,若趕集狀,楊宗蘭心甚奇之。不敢縱馬疾行,下騎牽之隨行人散走。問行人道:“前方有何異事,引如許人眾趨之?”答曰:“山前‘五福鎮’有外地名藝人設書場,每日午後說唱燕趙大鼓‘羅通掃北’聽者日有千餘人眾。”聽書、看戲乃楊宗蘭素所好者。不由興起,隨人眾入場,拴馬於場外樹幹,購熟食若干,邊聽邊吃,不覺兩個時辰過去。偶感內急,出碎銀子數錢置桌上,急赴茅廁。出觀樹下,坐騎已不知去向。四處檢視,別人的驢、騾、代步皆安在,唯自己的‘踏雪無痕’不翼而飛矣!正感六神無主,耳聽有人念道:“趨吉避凶,尋財問物,小神仙一看便知!”扭頭看時,柳樹下一位測字先生,正向自己招手。心中一動過去問道:“先生招在下有何賜教?”“山人瞧客官面帶急色,必是尋找失物!何不測一字看看?測得對時賞幾文茶錢,不對分文不取!”楊宗蘭隨寫一個‘騎’字道:“在下坐騎丟失,請測何處可尋!”先生道:“‘騎’字失‘馬’於樹木旁,可得‘椅’字。‘椅’者乃‘山桐子’之別號也!此一帶山脈名叫桐山。天之子,稱天子;山之子即山大王也!貴騎恐怕已為桐山王所得。”宗蘭問:“何途可以找回?”先生答道:“‘騎’字失馬,伴人尋為‘倚’,看來客官欲找回尊騎恐怕要費事啦!必得‘奇人’相助方可尋得!”“何為奇人呢?”宗蘭問道,“‘奇’字拆開是‘大、可’,大屬陽,可屬陰;大可者即貌似陽,實是陰者也!總而言之是:欲尋馬,可人能倚!”“能示之方向否?”宗蘭問道。‘倚’字十畫,屬金,西行百步可遇!”“謝謝先生!”楊宗蘭丟下一塊碎銀子,轉身欲西行。突然,一個從書場跑出的人撞了他一下,道聲對不起,就走了。楊宗蘭一看是個髒兮兮的小化子,也沒在意,只是隨便拍掉了沾到自己身上的一根草,那知一拍之下,竟發現錢袋沒了,馬上明白是小化子所為。眼看他已快鑽入林中,就不顧驚世駭俗,用‘八步趕蟬’輕功急起緊追,追了三四里,小化子鑽入一座破敗的山神廟。楊宗蘭略一打看周圍地勢,小心地進入廟內。只見小化子手拿兩根打狗棍,順手扔給楊宗蘭一根道:“勝了吾手中棍,即還你錢袋!”楊宗蘭正在氣頭上,接過棍當頭劈下,小化子閃身躲開,掄起棍還了一招,十幾合下來竟打個平手。楊宗蘭心中一急,運起楊家槍法,棍頭伸縮如電,逼得
小叫化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趁機一棍劈下,誘對方雙手舉棍招架時,棍頭收回,現棍尾直入對方襠下,欲將其挑翻。哪知小叫化突然跳出圈外,把棍一扔氣呼呼道:“不來了!下流胚!”楊宗蘭一愣道:“這招叫‘鐵牛犁地’你又不是女子,何謂下流?”小叫化狠狠瞪了他一眼道:“算你行!給你錢袋!”楊宗蘭接過錢袋,轉身就走。“喂!還要馬不?”“難道我的‘踏雪無痕’也是你牽走的?”“是誰牽走,無關緊要,主要呢、、、、、、是看你聽不聽我的話!”楊宗蘭突然想起測字先生的話,就轉過身問道:“什麼話,請講!”“首先呀!去那邊井臺上自己打水洗把臉、、、、、、然後嘛,看到大殿亮起燈,就進來好啦!”楊宗蘭洗過一身臭汗,看大殿已有燈光傳出,就小心地進入殿內。只見破裂的供桌上點著一枝祭祠用的綠色大蜡燭,桌前地下掃的乾乾淨淨,鋪了一張破席片,席上放三個荷葉包,一張盛一條狗腿,一張盛一隻燒雞,一張盛幾斤牛肉,小叫化換了一身乾淨的乞丐裝正在倒酒。楊宗蘭細打量才發現,小叫化長的眉清目秀,臉上還隱隱有個小酒窩,無意數了一下他身上的口袋,竟有六個之多,不由大吃一驚。他知道,在丐幫三袋以上都是執事弟子,六袋以上的弟子,都是獨當一面的人物,看他小小年紀,難道竟是丐幫當地分舵主?“喂!發什麼楞?不怕噁心就坐下喝碗酒,順順氣,吃點香肉壓壓飢,告訴你!這可是我親手煮的蒜泥黑狗肉、乾燒叫花雞,不吃可是瞧不起我吆!”“送到嘴的肉乾嘛不吃?”楊宗蘭一邊說,一邊端起酒碗一氣喝乾,撕下一塊狗肉,吃的嘖嘖有聲。吃了一會,楊宗蘭忍不住問道:“能告訴我你的尊姓大名嗎?”“咦!嘖嘖!現在才想起問人家的名字,真有大丈夫的氣魄!告訴你吧!本人姓王,名‘鷹’是武州丐幫分舵的當家的!你老兄又是什麼來路?可以告人嗎?”“當然!在下姓楊,名叫宗蘭,是路過此地去汴京辦事的旅客。”“我說楊兄哎!你的楊家槍招耍的甚精,敢問師出何人?”“家父親傳唄!”“什麼?家傳!那、、、令尊是、、、、、、”“家父名諱‘延順’,乃天波府楊八郎是也!”“哎呀!我的媽呀!老頭子的眼力就是厲害!楊延昭的拜弟中有個叫王琪的,可曾聽說過?”“是人稱‘竄山豹’的王琪叔嗎?在天門陣前敵我見過他,身材較矮、豹頭環眼、連面黃鬍子、、、、、、”“好啦,現在可以給你老兄交實底啦!我父親王琪是武州府兵馬都監。此處桐山上嘯聚了一夥人馬,為首的叫過山鷹‘彭雄’,老二叫花斑豹‘申通’老三叫俊面狐‘郎寒湘’。這三人武藝高強,幹盡欺男霸女、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勾當。我父領兵進剿,打了兩次都是抵不過退走,很是發愁,就請丐幫幫忙。我們武州分舵內的執事都是步將,沒有馬上的將才,恰我師傅神運算元‘彭洋’路過武州,我就請他老人家設法。他是丐幫八袋長老,從雲貴分舵傳來的訊息中得知,五毒門的少門主要去中原,就令人故意將你誤導到這條路上,想請你幫個忙。可又不知你的長相如何,其實,你一入武州境,老頭子就號住你了,為了確認,才讓我出面引你盤道。怎麼樣,願意助拳剿匪嗎?”“此乃大丈夫當仁不讓之事,楊某豈能不願!”“太好啦!我好高興耶!走,見我師傅去!”
楊宗蘭隨著王鷹進入鎮內一家四合院。與神運算元彭洋共商剿匪之策,彭洋道:“匪首老三俊面狐郎寒湘,是個見美女不要命的**賊。我們先安排除掉他!明天就如此這般行事。”
次日,一位貌似天仙的大家閨秀,在一位俏丫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管家陪同下,老早就佔居了書場中位置最好的一張桌子。他們邊喝茶、邊聊天,引得不少人注目。開場不久,一名富家子弟打扮的公子,帶兩名隨從坐在旁邊的桌子上。那公子好像特別會享受,桌子上擺滿了瓜果、點心、美酒、小菜。過一會,貴公子授意隨從,端了一盤櫻桃、一盤點心、一盤瓜子、一盤香蕉放到美女的桌子上。美女扭臉看了公子一眼,微微一笑,拂袖離場。一名公子的家奴,悄悄跟在後邊,直到美女進了家,記清了房子的方位,又回到說書場,對公子耳語點什麼。那個公子得意地的一笑,也離場而去。
晚上,美女一人獨居一室,對燈自飲。公子捷如狸貓,翻窗入室,突然抱住美女**笑道:“想死我了!寶貝兒!”美女掙扎著扭頭一看道:“原來是你!要、、、要幹什麼?”那公子輕薄地在美女臉上親了一口,嘻嘻笑道:“寅夜無伴對語,特來陪寶貝兒小酌幾杯!”道罷,拿起美女喝剩下的半盞酒,一飲而盡。隨即又倒滿一杯道:“請姐姐先香一口!”美女順從的沾了沾脣,公子興奮地一口飲進,還要再倒酒時,身體突然軟軟倒地不起。美女一拍手,門開處,白天的俏女婢帶兩人入室,麻利地將公子四馬倒蹄地捆起,毫不客氣地掄棍敲斷公子雙腿。激動地道:“蘭哥!快灌解藥!”假扮美女的楊宗蘭,一邊換衣,一邊不屑地道:“如此不齒於人類的**賊!讓他身化為泥算啦,何必再浪費解藥呢?”“不嘛!父親要在武州公開處決他,以消民憤呢!哥就快點吧!外面車馬已備好,我們得馬上起程呢!”王鷹帶點撒嬌的口氣道。楊宗蘭疑惑地瞟了樣子怪怪的王鷹一眼,將一粒解藥塞入‘俊面狐’口中。
楊宗蘭在彭長老、王鷹的陪同下,午時前趕到武州城。將已打斷雙腿骨的‘郎寒湘’送進了武州大牢。
三日後,頂盔貫甲的楊宗蘭,同一身戊裝的王琪、王鷹、彭長老率二千五百名官軍、三千名民壯團練、二百名府衙捕快,搖旗吶喊來到桐山下。武州兵馬都監王琪,下令總捕頭徐棟、騎尉田進中、牙將周諶、每人率千名民壯,分把各處路口,截殺潰散的賊卒。自率官軍列陣待敵。
話說桐山賊首彭雄,自持武藝高強,從來就沒將王琪的官軍放在眼裡。問報官軍又來攻山,不屑地對申通道:“老三下山多日也不見回來,不知被哪家美人纏住了。老二你守寨,我下去把那個不知死活的王琪趕走!”申通道:“無須守寨!我們都下山吧!乾脆一舉殺了王琪,趁機洗劫武州城,聽說王琪的女兒是武州出名的小美人,搶上山來給大哥解悶!多少是好?”彭雄哈哈大笑道:“就依兄弟的主意!”隨留癩皮狗吳歪嘴領五百老弱小嘍囉看家,自帶二千多人馬下山迎敵官軍。兩軍對陣,桐山小頭目葉狗兒,挺筆管槍首先殺出。王鷹對楊宗蘭道:“這個由我對付!哥的對手是那個騎著你的寶馬的賊首!”道罷,午雙刀迎出,五合內殺了葉狗兒。彭雄大怒,搖開山大斧衝出,楊宗蘭舉雙月牙斧迎上。彭雄道:“來將通名!”“去閻王殿問判官吧!”二人大戰三十回合不分勝負。桐山二當家申通心急,提大桿刀出來助戰。彭長老驟馬迎上道:“要急著投胎,山人送你上路!”掄起竹節雙鞭就打。觀陣的王琪見對方已無戰將,把刀一揮,領先殺向賊陣,官軍與匪徒展開全面混戰。
楊宗蘭與賊首已鬥了四十回合,還沒有找出敵人的破綻,暗道:“此賊果然凶悍!如果逃跑,再難捕捉,我何必與他磨時間?”想到此,從豹皮囊中摸出一物轉身扔出道:“看爺的寶貝!”那彭雄練過大力金剛爪,根本不懼刀槍利刃,隨手接在手中,一看是個大蠍子,急忙扔時,已被蟄了一下,一陣頭昏,翻身落馬。為楊宗蘭觀敵掠陣的王鷹飛馬而至,用刀背砍斷彭雄的鎖骨,而後捆起,楊宗蘭亦趁機換回自己的坐騎。申通戰彭長老本就不鬆散,見老大落馬,刀勢略一慢,天靈蓋被彭長老一鞭打得粉碎。楊宗蘭見大局已定,拍馬衝上桐山寨,小頭目吳歪嘴倒也眼明,率眾小嘍囉棄械投降,自動幫官軍放出山上被掠的婦女,被綁的人票。王琪留下徐棟帶五百人清理山寨,打掃戰場。押著匪首凱旋而歸。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文書生宗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