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夜深風竹敲秋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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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夜深風竹敲秋韻(一)
凌君嗤嗤一笑:“瞧你這般花痴,小心他把你吃了。”說著不理會她自去收拾種在屋裡的花木。
這幾日來凌君與無暇異常融洽,說法也無所顧忌,凌君本是心性清淡,心事極重的人,自從無暇來了,卻是越發活潑起來,看得白忠沅也放了心。倒是姿淵每每教養完畢總也愛到聞風閣來,更兼著無暇的到來為聞風閣添了不少的歡笑,平日裡除了照顧聞風閣的一眾吃食,凌君有時也去紫馨院看管花木,日子過得越發有滋味。只是姿淵隨著婚期越來越近,眉頭的憂愁越發重了。
時光匆匆,轉眼之間,重陽節就要到了,侯府一派喜慶,大紅的燈籠掛了滿院,一盆盆五顏六色的**擺滿了整個侯府,一時之間侯府內外裝飾一新,垂簷繞柱,縈砌盤階,紫閣巍峨,琳宮合抱,有那盛世之景。細細數來,明日便是重陽了,老夫人素喜**,便命紫馨院中多備些新鮮**給各屋裡送去,蕭管家見紫馨院中人少忙不開,便將摘花送花的活交給了凌君和無暇二人,凌君帶著無暇去往紫馨院,挑揀那好的**,各色的採了許多,侯府向來有頭上簪菊的習俗,他們二人將一概**分好,知道老夫人最是喜愛**,便撿了最好的往她屋中送去,臨送去時還不忘了將時下釀的**酒送去些。
之後便是各個夫人的房中,如今韻柔一去,公子都還未成親,便只有客居在這的一位表小姐,一番下來,除了四夫人處,各屋都已送至,凌君細細挑揀了一些別樣的雅緻**,抱著錦盒去往四夫人處。
四夫人住的地方極其的偏僻,在引玥閣西邊的精舍中,名叫桃花塢,獨立的一個院落,彷彿遠離喧囂,凌君從未去過那,所以一路走來問了不少從旁經過的婢女僕婦,方才尋到。未至院中卻聞見杜若衡蕪的香氣入肺,遠遠看著青松拂簷,玉蘭繞砌,再往裡去,是大片大片的桃樹,已至秋季,滿園的金黃落葉更添了雅緻悠妍之感。怪道叫桃花塢,原來這麼些桃樹,這要到了春日該是怎麼的宜人勝景。穿過桃園,再往裡走,絲垂金縷,葩吐丹砂,香屑布地,在片片翠綠的芭蕉樹下,一白牆青瓦的精舍印入眼中,狂灑的三個大字,提款彥宇留字。
凌君暗暗想到這四夫人果然受寵,竟得侯爺親筆提款,所安居所與別處多有不同,便是一概佈景雅緻幽靜,比老夫人處更是賞心悅目,一時之間想起蕭楚離,暗暗感嘆,六公子天人般的人物,竟與四夫人有那等瓜葛,只是覺得奇怪。正在彌想中,卻見一個丫頭穿著淺藍半臂襦衫,白色長襟訶子長裙,嫋娜非常,眉目清秀可人,結兩條長辮墜於腰間,頭盤如意髻,綴著幾朵略小的黃菊。
凌君對著來人深深一福說道:“這位姐姐,重陽節快到了,我奉老夫人令,給四夫人送些**。”
卻見那女子用眼細細瞄了一
眼凌君,便冷淡的說道:“我們這不需要**。”凌君未曾想吃了個閉門羹,剛要細細的解釋一番,卻聽見裡面傳來一道悠清而略帶慵懶的女子聲音:“沁月,誰來了。”凌君想那必然是四夫人無疑便不等那叫沁月的丫頭回話便高聲道:“聞風閣洛冰,給四夫人送些時令的**。”好一陣不聞聲響,突然卻聽裡面的人輕嘆一聲,便說道:“沁月,請人家進來坐,莫要失了禮節。”
凌君對著那丫頭行了個禮:“有勞姐姐了。”那女子方才冷著一張臉眼神緊盯著她讓開道,讓凌君進去。
三間書房臥室,也有鐘鼎琴書,十分精雅。中間空著兩間作小書廳,西邊兩間套房,是四夫人的臥榻。凌君見四夫人一身碧錦,白色帷裳,青絲如瀑,只低低的挽一個梅花髻,一柄紫檀木釵斜斜的插著,膚色白皙如雪,兩彎新眉,明眸如月,不施脂粉,卻秀麗天成,清幽雅靜之態,嫋娜三秋之菊,竟是人間絕色,月上仙子。遇冶容,便為傾國。及瞻仰玉顏,才覺妙住菩薩現蓮花寶座內,非下界凡人所得彷彿。
她正聚精會神的抄著一本經書,極其平靜安寧,屋內嵌金錯銀銅鼎嫋娜生香,薰的是上好的迦南香。一入此仿若進了佛家聖堂,異常的平和安寧。凌君呆呆的看著這絕色的四夫人,不禁為何卻為那蕭楚離難過起來,舉世之下堪配六公子者,莫非這絕色紅顏了。
凌君見她並不說話,靜靜的等著,偷眼瞧屋子看去兩邊盡是楠木嵌琉璃窗,地下鋪著三藍絨毯子,卻是一塵不染的。中間隔著一重紅木冰梅花樣的落地罩,外間擺著兩個小書架。一個多寶櫥,上面一張小木炕,米色小泥繡花的鋪墊,金絲楠木几上供著一個粉定窯長方磁盆,開著五六箭素心蘭。正面掛著六幅金箋的小楷,卻是一人一幅,寫得停勻娟秀。一幅是度香主人,一幅是靜宜逸士,一幅是竹君詞客,一幅是劍潭山人,一幅是前舟外史,一幅是庸庵居士。像是幾首和韻七律詩。再看上款,是四夫人和《長河修禊》七律六章原韻。
凌君心內暗暗讚歎,好個才華橫溢的女子,流波低盼,粉靨嬌融,難怪那侯爺如此寵愛她。凌君見她依然抄著經文,便低低的叫了一聲:“四夫人。”那青媛方才抬首望來,凌君只覺一道光芒灌頂,便垂首不語。
“你叫洛冰”嬌音軟語,雖然冷淡,卻如黃鶯初啼。
“正是。”凌君回道。
突然卻見那四夫人朝她一笑:“你過來。”凌君怔了片刻,依言走到書案前,離她僅半尺遠,卻見四夫人細細的打量一番,凌君只覺那目光像刀子一般一寸寸割在肌膚上,她嘴角輕顰,笑魘如花,一對梨渦乍現,可是凌君總覺得目光太過於深邃,那絕美容顏上的一縷笑意竟透著詭異,便一動不敢動,不知她要做什麼。
許久四夫
人方嘆了口氣:“我知你是個女子。”聲音冷漠不夾半點溫度,彷彿是一道寒冰穿裂肌膚,凌君心中一怔,手上的提籃落地,各色的**撒了一地。
凌君手忙腳亂的一朵朵去拾那些**,只覺手腳冰涼,臉上竟浮起淡淡的水珠。顫抖著蒼白的雙手將**收拾好一朵朵放在提籃中,四夫人輕顰一笑:“妹妹你勿要緊張。”便拉了她的手引她進了內堂。凌君只覺仿在夢中,不知這如天人般的四夫人要做什麼,只得緊緊的跟著她走到內室中。
內室又是別樣的光景,碧螺紗簾,清新似水,黃花梨月洞門架子床,極盡繁複的雕刻美輪美奐,一色的金絲楠木傢俱,清幽古樸,擺著二三盆金葉菊,並未薰香,只在那案几之上擺著銅雲龍紋博山爐。
四夫人對窗而立,窗外是一片楓葉林,紅得醉人,一片望去如霞如蔚,彤彤似血,蒼洌之感油然而生。而那四夫人淡錦清裳如一支雪梅,與那濃墨重彩形成強烈的對比,看得凌君越發的痴了。
“小洛,你看這片楓林可好。”她淡淡的問道。
“好則好矣,只是垂暮之意讓人看了傷感。”凌君怔怔的道。
“哎,只有你一個人是這樣說,我總說楓葉紅過便消殘,看著傷心,幾次叫侯爺將楓林移了,可是林子太大了,勞民傷財,便就作罷了。”說著朝那片楓林望去,眼若秋水。
凌君凝神片刻,方說道:“夫人,楓葉蕭索,明年亦能如常,凡事總要看開些”說完只靜靜的立於身後。
卻見四夫人回頭衝她一笑說道:“茶煙琴韻,風雨雞鳴,思我故人,寸心千里,若非素心晨夕,何以言歡?而蕭寺生愁,殘燈寂寞,又安得有二三知己共耐淒涼?惟有你這一語半言,竟沁入心骨,上次之事還未曾言謝,多謝小洛為我解圍。”
凌君細細一想,知他定然是因上次被老夫人等撞見一事,忙的說道:“六公子原本與我有恩,夫人不必謝我。”
突然卻見那碧玉似的一張容顏,呆滯著,許久方才呢喃道:“六公子,他可好。”
“夫人,我並不在昭月閣當差,所以六公子情形並不知曉,只是偶爾遇見卻是比以往精神多了。”凌君答道,心中神思原來這四夫人竟是未曾相忘心中不知為何竟是一痛。
“小洛,我不知你真名,便這樣喚你,你勿要介懷,你可知六公子待你非同尋常。”
凌君心中有如一道閃電穿過,震得心頭髮疼:“夫人此言差矣,我一介下人,如何能耐公子看重。”
四夫人苦澀一笑:“我在昭月閣四年,我比你懂他。”
凌君不知她為何要說這樣的話,呆立不言,只靜靜的站著。
“楚離這人,看似無情,其實卻最是重情,奈何情之一字,傷人肺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