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振武(上)
千金小姐纏上我 火影之天之眼 異世基因掠奪者 異界韋小寶 方寸殺 神級兌換系統 飄渺之旅 後世 腹黑嫡女:相公求你休了我 冷少的獨寵妻
第五節 振武(上)
丫頭看著他們二人,雙眼已是滿含淚水,東莪心中不忍,輕輕拉了拉蒙必格的衣襟,蒙必格只做不見,對丫頭道:“你是如何追來的,回答我。”
丫頭的眼淚在眼中不停打轉,可是終究沒有落下,她抬頭看向蒙必格,輕聲道:“我是一路……跑著來的。”
蒙必格輕哼一聲道:“怎麼可能?這麼遠的路,就算你腳力再好,也不可能跟的上行馬的速度。”
丫頭輕咬嘴脣,低下頭去,兩手抓著衣角輕輕扭動。
東莪上前一步道:“別再問了,這孩子也該很累了,還是先歇息一會再說吧。”
她不顧他的阻擋,拉著丫頭走進小廟中,在一個角落裡安排她一起睡下,丫頭顯然疲倦之極,很快便睡著了。
東莪與她對面而臥,看著她消瘦的小臉,卻是再也無法入睡,蒙必格卻也是擔心此女有什麼問題,一直遠遠看著,也是睜眼到天亮。
翌日,當陽光穿過重重疊疊的樹枝之間照射進小廟之時,大部分人都已經醒了,稍微整理一番便各自上路離開。
東莪因丫頭未醒,不忍叫她,便在一邊等待了一會。
蒙必格勸不動她,只得自去溪邊取水回來,走到東莪身邊,卻見她雙目滿含淚水,一臉驚駭表情。
蒙必格忙上前詢問,卻見她伸出顫抖的手,慢慢指向尚在熟睡中的丫頭。
蒙必格遁她所指看去,只覺心中忽然一酸,雙目也情不自禁的紅了起來,急忙轉過臉去,不忍再看。
只見這丫頭腳上一雙草鞋已經磨的見底,破爛之極的鞋底上,露出一處處骯髒的腳底板。
這上面幾乎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水泡,而且大部分均已破裂潰爛,流出的血水與肌膚泥土相結,牢牢沾粘在腳底。
看來她果真是一路奔跑到此,看她的模樣只怕這一路上也是未進米水,究竟她為了什麼要這般不顧性命的追逐東莪呢?她與蒙必格對望一眼,心中均是滿腹疑問,只有等丫頭醒來才能詢問了。
反正行程已經耽擱,東莪與蒙必格商量之下,不如便在這裡作息一下,待到丫頭的事弄清楚了,再行趕路。
因蒙必格不願讓東莪與這丫頭獨自相對,二人只得在這裡設起一個火架,由他自林中打了兩隻小野兔,剝皮開剖,清洗乾淨了,放在火上燒烤。
過了一會,香氣四溢,那丫頭方才醒來,她看到二人手上的野味,卻不敢上前來吃。
東莪叫了兩次,最後不得不將她拉到近處,她這才開始食用。
她雖竭力控制,可是那番飢餓的模樣卻看著讓人心疼不已。
東莪撕下兩個前腿給她,她微微背過身子慢慢吃著,蒙必格冷眼旁觀,只覺這女孩處處透著古怪,對她愈發提防。
三人吃罷,東莪幫丫頭打理乾淨,這才在她身旁坐下,道:“你這一路果然都是跑著來的麼?”丫頭看她的目光停在自己的腳上,不由得微縮身子,輕輕點頭。
東莪道:“為什麼要跟著我們呢?”丫頭半天沒的回答,東莪正要再問,卻見她身子動了一動,已經抬頭正看她,像是鼓足了勇氣,說道:“我就是在等小姐……你這樣的人!”東莪一怔,道:“為什麼?”丫頭道:“本來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經應該死了,可是不但沒有,還讓大師傅撿回了這一條命來。
倘若那時候便死了,我相信是……天意要我去死。
可是……可是我活了下來。
我究竟是為了什麼要活著呢?”她的雙眼滿是迷茫,向東莪看了一會,道:“我……我不會說話,可是卻知道自己不應該就這麼活著……阿爹,阿孃,還有兩個姐姐,她們不能活下去的性命,如今都在我的身上……”她向東莪注視一會,這才道:“我不只是為自己活著的。
我是為了她們活著的……”東莪向她怔怔凝視,只覺心中如受電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她自這女孩子的身上感受到如斯相似的感覺了。
那丫頭也深深看她,過了一會,又道:“小姐,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一定……是能夠幫到我的人,就算不能,你也是我一定要跟隨的人。
請小姐收下我吧,這一回我和寺廟的師傅說了才來的,他不會再擔心我的。”
東莪看著她道:“你究竟遇上了什麼事?”丫頭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後的蒙必格,垂頭靜了一會,這才道:“我家只是個平常的包衣奴才,原來一直平平安安的,從來沒有什麼大事。
我阿孃連生了三個女兒,卻在去年生下了一個男孩子,阿爹自然高興的不得了,便是我們姐妹三個,也很為爹孃高興。
可誰知孩子生下還沒幾個時辰,就忽然來了一幫人,拿刀便斬……”她的眼中流露出無比恐怖的神色,嘴脣顫抖道:“那些人全穿著黑衣裳,見人就斬……我就這樣親眼看阿爹倒下去……阿孃哭著撲向阿爹,卻又倒在他的身上……有一個人拿著大刀朝我揮來,我二姐從邊上忽然撲過來,幫我擋了一下,這一刀就劃過我的臉砍到她的腰上……我……我眼睜睜看著她全身是血朝我撲過來,接著身邊又一聲慘叫,大姐也倒在離我一步的地方……”東莪情不自禁伸手去握她劇烈顫抖中的雙手,丫頭卻毫不知覺,雙目發直,看著前方道:“我被二姐擋著,趴在地上,聽到他們說了兩句話,就開始放火燒院子。
等他們全走了出去,我拼命從二姐身子下面爬出來,怎麼搖她也不醒……誰都不醒!阿爹阿媽的身上已經燒著了……院子裡到處是血……”東莪看她神情恍惚,忙道:“別說了,歇息一會吧!”那丫頭目光呆滯自遠處慢慢看回來,停在東莪身上,靜了一會,才道:“我從牆角的狗洞裡爬出來,顧不得全身疼痛,找了一個角落躲藏起來,直到天亮,才一路逃出城去,暈暈睡睡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到過什麼地方……後來,是寺廟的大師傅救了我……”東莪又道:“你累了,先歇息一下,慢慢再說不遲。”
一旁蒙必格忽然道:“你聽到那幾個黑衣人臨走時說了什麼?”丫頭微微一愣,頭越垂越低,輕聲道:“他們……他們只是說……事……辦好了,立刻……回去!”蒙必格還想再問,東莪卻打斷道:“夠了,說這些事,已經夠她受得了,不要再問了吧。”
蒙必格這才不再說話。
那丫頭聽了東莪的話停了一會,卻道:“不論問什麼,我都會實話實說的,只要你們留下我。”
東莪沉呤道:“丫頭,那我就這麼說了。
你的仇人是誰你也不知曉,況且我們也只是平常人,說到報仇……”那丫頭忙道:“不!不用報仇!”她的眼中忽然露出極度恐懼的神情來,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不用報仇的!不用報仇的!我沒有那樣的想法,只要……能有一個容我的地方,就夠了。”
她望向東莪道:“小姐,你收留我吧!無論以後怎麼樣,只要能和小姐你在一起,我什麼也不怕。”
東莪看著她的眼睛,微微張口,就想答應。
卻聽一旁蒙必格道:“那我來問你,你說的可都是真的?”丫頭用力點頭,蒙必格道:“你家主人是誰?”丫頭輕聲道:“是佟老爺!”蒙必格道:“哪個佟老爺?”丫頭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反正聽阿爹是這樣叫的。”
蒙必格細細回想一會,道:“這麼說來,你家裡除你之外,都已在此難中全部喪生?”丫頭雙手緊扣,輕輕回答“是”,可東莪二人看的分明,只見兩大滴淚水卻順著她的臉頰滑下,從下巴滴落到衣袖上。
蒙必格看著她的樣子,本來還想再問,卻不知怎麼地,忽然問不出口來。
東莪向他看去,他只是微微搖頭,卻不好再說什麼。
東莪注視了他一會,道:“蒙必格,你就信我這一回吧,這個丫頭絕不會有害於我的。
我相信她。”
蒙必格看著她道:“小姐相信了的,蒙必格也相信就是了”。
東莪轉身將丫頭輕輕摟住道:“好的,往後咱們就在一起,倘若有一日,你想要離開了,只需要和我們說一聲就行。”
丫頭滿臉是淚,目光中卻是欣喜交織,急忙搖頭道:“丫頭絕不會走,永遠不走。”
東莪柔聲道:“我們兩個其實都是滿人,只是為了行走方便,以後,就叫他做阿蒙,叫我東兒姐姐好了。”
丫頭搖頭道:“不要,丫頭要叫您小姐,以後,丫頭來侍候你。”
東莪笑道:“不用這樣。”
蒙必格在一旁道:“這是對的,就讓她叫你小姐吧。”
東莪看看他鐵青的大臉,方才不再說了。
她的手在丫頭臉上輕輕撫過,目光柔和道:“你原先叫什麼名字?”丫頭道:“阿爹就管我們三姊妹按排行叫丫頭,我是三丫。”
東莪想了一想道:“丫頭只是一個稱呼,算不上名字,這樣吧,你願不願意讓我給你取一個名字?”丫頭一臉驚喜連連點頭,東莪靜了一會,輕聲道:“小真!你就叫小真好嗎?”丫頭用力點頭,說不出話來,眼睛卻已溼了,東莪與她牽手互望,也是眼中含淚。
過了一會,她帶小真回廟裡擦藥,又換好衣服,因她腳傷嚴重,便建議與她同騎一匹,哪知蒙必格卻來阻撓,要小真與他同騎一匹,東莪看她點頭,也只得罷了。
三人再次上路,向南行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