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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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娶我？
看小七隻是垂首不語，幾個姑娘心裡也多少理解一點，便轉了話題聊些別的。臨走前華琛兒替小七量了量身形，笑的曖昧不明。
莫嬌嬌她們落日時分走的，沒多時顏楨就回來了。替小七診脈，然後就是喂小七喝水，喝粥。等忙完了這些又藉著月色跑去藥園採藥……小七仔細看著那個平日裡溫潤的人如今不顧形象的挽起袖子，忙著這些君子遠離之事，心裡有種淡淡的溫暖，不深，卻刻骨銘心。
“夫子，你說你要娶我，可是真的？”看著那個正彎腰替她熬藥的背影，小七披著一個白披風，迎著夏日夜裡帶著燥熱的風，倚在門邊緩緩開口。顏楨的身子僵了片刻，小七看的清楚，可她沒看清的，是顏楨白皙的面上浮起的酡紅……吸吸鼻子，小七笑了笑，眉眼都帶著輕快的彎度：“不要緊的，夫子不用為了什麼世人俗話娶小七的……小七心裡清白就好……”
“是嗎？那不娶你，就是了。”顏楨沒有轉過身，帶著淡漠的聲音在小七看得到的地方響起。將已經到眼眶的兩包眼淚憋了回去，小七隻覺得喉嚨間有什麼東西梗在那裡，下不去，出不來，一直難過到心裡去了。
“今晚可能還要繼續佔著你的清白了，畢竟你的傷不輕，得有個大夫貼己照顧。”還是那樣淡漠的聲音，溫和有禮，進退得宜。小七忽然間不想說話了，她不知道她和顏楨之間到底怎麼了，總是會在一些不起眼的事上鬧矛盾。而且，是那種不像矛盾的矛盾，就像是一杯溫水，不冷不熱的。這樣的矛盾讓小七害怕，她根本應付不來，只能縮在殼裡等著事態在無形的命運牽動下瓦解。上一次，她落馬了，才緩和了她和顏楨之間的關係。這一次，難不成還得再受一次傷，顏楨才會如往常一樣，正常的對待她？
背上和額上的疼痛感讓小七清醒了不少，無奈的癟癟嘴，小七撫著門，艱難的往裡屋走去。顏楨在小七的腳步不見時才直起身子，那雙讓人痴迷的丹鳳眼此時一片冰冷，濃墨一樣暈滿了瞳孔的黑色，深不見底。脣角的依舊殘留著一縷涼薄的笑，他看著烏黑的湯藥，微微失神。
“七七，你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女子。”
這一夜，顏楨擁著小七入眠。在顏楨的懷中，小七什麼都不想說，只期盼著時間能停下來，冬天永遠不要到來。顏楨仔細的護著懷中的女子，生怕碰到她帶傷的地方，像個珍寶一樣，暖在心尖。
接連幾日被顏楨無微不至照顧的小七漸漸有了血色，眼睛在白日裡也都看得清了。易肅他們也來過幾次，相見
時大家也並沒有因為小七是個女子的事實而感到侷促尷尬，依舊像往日一樣嬉笑怒罵。只是舒之傑沒有出現，羅浮元意味不明的衝小七笑了笑，小七卻沒有理會。姬允瀟基本是三句不離小七的紫夢師姐，什麼師姐的武功著實是高，師姐的容貌驚人的美，師姐的心可人兒的善……聽的小七隻想拿起掃帚將他掃出去。輪到姬允歌時，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這個面癱臉，哪知這傢伙蜜色的面龐竟染上一層不自在的紅暈，故作無意的輕咳一聲，淡道：“聽說顏楨不在的時候都有韶芷在照顧你……”
這話說的有些讓小七摸不著頭腦了，不是來看她陪她解悶的嗎？怎麼問起韶芷來了……羅浮元捏著個嗓子笑道：“哎呀呀，兩個冰塊要是在一塊兒了，那還不得凍死整個洛陽城啊！”
恍然大悟，原來姬允歌這個面癱臉看中了冰塊臉韶芷啊！小七一想到這兩人站在一起的場景，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冷戰。
涼涼的瞥了一眼作怪的羅浮元，姬允歌扯出一個不陰不陽的笑來：“凍死也好，總比被某些人噁心死好。”說罷，還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易肅。
小七扼腕，這些日子她到底錯過了什麼啊！最讓她心癢難耐的還是易肅和羅浮元，誰能想到這兩人會私通……呃看上眼啊！
一時間屋裡的氣氛終於尷尬起來了，幾人隨便扯了幾句，便要走了。從這幾人的口中，小七知道一個訊息，下個月華風書院和南鍾書院有場蹴鞠賽。蹴鞠，這可是小七最喜歡最擅長的了。往年在峨眉沒什麼玩的，就連糖葫蘆都沒怎麼見過的小七難得在紫夢師姐的引領下認識了蹴鞠……幸運的是對於小七蹴鞠這件事靜佛師太並沒怎麼反對，也沒有罰小七吃白饅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只玩這一樣東西，小七就是想不學會都不行。
內心裡的波瀾是可想而知的，這算是小七唯一擅長的東西了。可以在眾人面前炫耀的絕活了，也算是小七終於可以在顏楨面前抬起頭驕傲的資本了。
晚飯是小七下床做的，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的小七親自下廚做了些拿手的菜。看了眼擺了滿桌的菜，小七上翹著嘴角，酒窩在夜間越顯迷人嬌俏。
“看來你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啊！”悠然自得的聲音在小七身後響起，帶著三分輕佻，三分風流，四分灑脫。小七的身子一僵。轉過身看到一襲玄衣的舒之鳳，秋水剪瞳的桃花眸中，泛著醉意的笑。小七看了眼他手上的酒罈，笑道：“舒夫子好興致，既然來這喝酒。”
這些日子，書院裡凡是認識小七的
，和小七關係還不錯的都來看望過她。唯獨舒之鳳，這個差點成了她二伯的人，沒有出現過……
“不過就是來看看，你死了沒？”這話說的不鹹不淡，就如同在說，哦，今天天氣不錯啊！小七笑了笑，露出細米一樣的牙粒。
“夫子真會開玩笑……”小七挽起衣袖，不介意的露出一截藕臂，端起一盤鳳尾魚翅，聞了聞，心滿意足的笑道：“要不要嘗一下？”
“我倒是怕你毒死我。”搖了搖壇中酒，舒之鳳豪氣干雲的仰面灌了一口。笑的魅惑。
“我多少知道些分寸，贏不過你了……來看看你如今過的可是順心，沒想到你越是順心，我反倒越是如鯁在喉。”
將額前的碎髮繞到耳後，小七真摯的看著舒之鳳，說道：“夫子何不試著放手，些許會快活些。”
“那你又為何對峨眉掌門這般厭斥？些許接受掌門一位，也會快活……”
小七臉色忽然煞白，用手撐著桌面才勉強讓自己不會摔倒。她抬起眼簾，盯著舒之鳳的眼眸，緩緩開口道：“這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說到底還是你太過自私！你怕寂寞孤獨，便拋棄峨眉眾人回到揚州。你怕嘲笑，便又丟下揚州擔心你的家人來到洛陽。從頭至尾，田初七，你可曾為別人想過？”
“我……”面對舒之鳳的咄咄相逼，小七忽然間啞口無言。舒之鳳也許說的是對的，也許不全對，可到底，還是將最凶戾的劍刺進小七心裡去了。
“你來洛陽，便不管不顧的糾纏顏楨，坐享其成著顏楨對你的容忍與寵溺。你可曾想過，韶芷努力了十多年才換來的一紙婚書因為你的出現，被粉碎的連渣都不剩？！”說到後來，舒之鳳嘴角的笑僅餘下一抹嘲諷，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如死灰般的小七，內心裡痛快的感覺衝破了他大腦裡最後的理智。此時，他只想羞辱眼前這個俏麗的女子，只想毀了她！毀了她，一切就恢復成往日的樣子了。他還是舒家風流二少，他的弟弟依舊是揚州最傑出的少年，顏楨會娶了韶芷，但心裡，卻永遠都有他的位置！所有的一切都會平息下來，只要眼前這個女子消失！只要毀了她，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在小七怔愣的關口，舒之鳳將手中的酒罈摔落在地。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喚回了小七的神智，看到手曲成爪狀向她心口襲來的舒之鳳！心裡一凜，小七一個側身巧妙躲了過去。知道自己不是舒之鳳的對手，小七隻躲不攻，雖躲得艱難，但好在都繞過了舒之鳳的殺招。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