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最後的王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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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最後的王公上
第四章 美人心計 67、最後的王公 上
回到望帝宮天已經微微亮了起來，這麼短的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走的，居然、居然天都亮了，寂靜的王宮裡響了一夜的歌聲，看來他很是開心啊，總算是除掉了一個我身邊護著我的人！誰曉得天亮之後他還要做什麼？對著鏡子摘掉了頭上攢著的一朵小白花，拿起盒子裡很久沒有戴過的芙蓉釵。
芙蓉釵，首王妃的象徵，以前還藏著掩著，現如今這王宮裡也沒有不知道這個祕密的人，再藏著掖著，反而顯得我虛偽，既然他公然開始叫板，那我何須謙讓，看看鏡子裡的自己，不為自己爭口氣，也要為或枉死、或浪跡天下的“軒轅異姓十八王”得個清白。
“小姐！”塞外放下手裡的東西靜靜待在一邊，“東方大人走的時候留下了幾個藥方，要小姐作月子的期間喝著！”說罷把手裡的藥方遞給我，“塞外就按著這個做了！”
我看看塞外，又看看在一邊服侍的幾個小宮女，開啟手中的藥方：漠北虛懷谷！現下放心了幾分，既然是回漠北，那必然就會過結界，上次結界那裡除了問題，万俟他們肯定以為這次他們絕對不會從那個地方離開，也就是說他們現在絕對安全，可是再看看其他，似乎沒有隻字片語，看來東方策果然是在生我的氣，想到這裡不禁嘆了一口氣，東方策啊！東方策！你說說當日你對我的包涵，怎麼今日偏就這樣？連一個將死之人都不願意原諒！
“按著東方大人的藥用吧！”說罷拿起一邊的梳子梳了梳披散在一邊的頭髮笑著問了問，“舜怎麼樣了？奶孃那邊照顧的都還好吧！”
“還好！不過王子殿下的身子您也是知道的，就算是天底下頂好的藥，用在如漏斗一般的身子上，也不過就是……”
“放肆！現如今怎麼越發的口無遮攔了！”我瞥了一眼塞外，現如今只有我們倆人相依為命，說話還這麼不分場合！“現在就去舜那裡看看！”
“小姐，您一夜都沒閤眼，身子能行嗎？現在還在作月子呢！”塞外擔憂的說。
“我的身體我最瞭解不過！走吧！”說罷站起身朝著外面就走了出去，身體這個東西，若是心都已經不在乎了，身子那麼強壯又能做什麼呢？
舜住的地方離著後宮還是很遠的，反而和殿下住的地方比較近，估計這也是為了避免後宮的勢力干擾到前朝的政治，想想歷史上那麼多隻要孩子出生就會被接走撫養的事兒，突然覺得萬人之上的日子也不好過，防來防去，就連自己的枕邊人都要這般如此，也真是悲劇啊！
走到門口就看見乳孃因為寒冷在門口跺著腳，現在心裡就有幾分不滿了，舜的身體本就不好，能多活一天都是上天的恩賜，身邊最離不開人的時候，這乳孃居然，難不成，她是西宮殿的人？已經這麼急不可待了？“你在這裡做什麼？為什麼不好好照顧王子殿下！”
“回娘娘的話！”那乳母瞬間就跪了下來，她們還是怕我的，畢竟這孩子是青青的，而我和青青的感情宮裡的人都知道，而且我又在這個時候“喪子”，自然是對青青的孩子更加上心了，“娘娘，奴婢不是……”
“東宮殿！”軟糯的聲音隨著身後的門開啟傳了出來，已經穿了一身冬裝的九月看著我微微一笑，好些時日不見了，都忘記這裡還有一個九月公主了！“東宮殿方便去我的寢宮坐坐嗎？九月有話跟東宮殿說！”說罷目光即可被我腦袋上的那朵芙蓉釵擄了去，我點點頭。
九月住的是宮裡的公主府邸，雖然裝飾和其他宮室相似，但是就地理位置而言差離後宮更遠了，怪不得，每次後宮有任何事兒，公主總是置身事外，看來軒轅虐對這個妹妹還真是疼得緊啊！片刻中九月已經斟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東宮殿請用！”
“謝謝！”我點點頭，看看周圍，倒是很冷清身邊的宮女很少啊，“怎麼也不多安排些人伺候著！就這麼點人，怠慢了公主怎辦！”
“我反而就是喜歡這樣清淨！以前在夫家的時候就是身邊的丫頭太多，閒話太多，才弄到今天這步田地！”她說是不提，我還真就想不起那天在宮裡看到尋歡的事情。
我看看她又看看四周確定周圍沒有人才開口，“公子，公子之後還來過嗎？”
“啊？”她一怔，片刻後說，“現如今的角耳王宮已經被西宮殿防備的如銅牆鐵壁，別說是他了，就連我哥回來都困難了！”似乎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點過分立即低下頭看著茶杯。
“他的居心你也算是看出來了！沒有想過給自己一個打算嗎？”
她抬頭看看我，復又說，“你呢？你還打算在這裡待著嗎？我若是你就跟著東方策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九月！不是我不願意離開！”我拿起茶杯吹吹熱氣喝了一口，“我如果離開，他們才會離不開！壞他好事，殺他愛人的人是我，他放不過的說白了現在就是我！我如果跟著離開，你以為他們離得開？”
“那你怎麼辦？”九月皺著眉毛看著我。
“當日我入宮的時候，就沒想著會離開！”想著微微一笑，“你不一樣！公子尋歡現在是羌國的國君，他要帶你離開，也是一句話的事兒！你和他就沒多盤算一下嗎？”
“你的意思是？”九月看著我。
“要他來提親啊！”我拉住九月的手，“這個地方，早點離開對自己也有好處不是？你和尋歡分開已經兩年了！他為了你也隱忍了兩年，更何況，你兄長也想回來，但是你卻在王宮裡，在他的掌控範圍，這也是你兄長忌憚的地方！你走了，他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王妃！”她突然開口，我的表情一凝，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這麼叫我了，“我可以這麼叫你吧！”說著九月站起身，“你說我是我哥的後顧之憂，難道不認為你也是他的短板嗎？”我愣了愣，“我回來之後，有一天我哥喝醉了來找我，說了很多，好像是那次你以首王妃的身份進宮的時候，他說他想找到那個在圍獵場裡不把他放在眼裡和他搶東西的女子！可是後來他說，他找到了，那女子現在已經是他兄弟的妻子了！在你眼裡也許我哥好像真的就是把你帶入宮裡和万俟一爭高下，可是隻有我知道，他曾經跟你說，要你做全天下愛最尊貴的女人那話不假！”九月看看我，“現在可能說什麼都晚了，我哥為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天下，似乎已經沒有辦法回到當初的模樣了！我說這些話，也不是想讓你怎樣，只是想告訴你，我哥他人不壞！”
“我從來都不覺得軒轅虐是個壞人啊！”笑了笑，“只是手段有點卑鄙！”驀地我們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時間好像好像是突然停止了一般，王宮出奇的安靜，原本以為只要東方策走了之後他會立即反撲，可是一切又出乎了我的意料，他整日把自己關在宮裡從不多走一步路，不知道在盤算什麼，而我這裡自然也是不敢怠慢，讓曉帶了幾個人把龍紋牆壁硬生生的帶了回來，趁著更深露重的夜裡把龍紋牆壁融入瞭望帝宮的牆壁建築中，以備不時之需，甚至連燙金印都會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若是他偏要分個你死我活，我就告訴他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做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六天後，似乎一切才有了應該有的樣子，塞外從外面匆匆忙忙跑來，“小姐，前朝有事兒發生了！”我抬頭看看她，“羌國的國君公子尋歡上門提親了！”
我笑了笑，“這小子還挺快的！我們過去看看！”
“但是情況不太好！”塞外的臉說著就沉了下來，“西宮殿已經過去了，看到了，看到了公子尋歡帶來的人！”
“帶來的人？”我想了想，“他帶什麼人來了？”
塞外看了我片刻才開口，“十六爺！”心中一頓。
帶著塞外毫不客氣的衝著大殿走去，門口的儀仗隊和抬來的聘禮讓人不禁咋舌，從來都沒想過短短一年多，羌國的勢力就能達到這種程度！公子尋歡果然不是尋常人！
“西宮殿！”剛走進門口對著廳堂上的一群人頷首示意，人群都是熟悉的面孔，嶽睿淵還有夏侯旻，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立即偏過腦袋看著廳堂上的人，“西宮殿今兒可是好雅興，前幾天都不見人，怎麼？這是要朝會還是？”
“東宮殿，你來了！”他挑挑眉毛看看其他人，等到我在他身邊落座的時候才繼續說，“估計你也知道羌國國軍今兒來跟我們九月公主提親的事兒了吧！”
我一臉才知道的模樣，“呀！這是大喜事兒啊！”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表情似乎是在說，你裝！繼續裝！我則是一臉全然察覺不到他的言外之意的樣子。“東宮殿，覺得妥當？”他試探的問，“當年，可是公子尋歡主動退的婚啊！”
“那可是莫迪王和大王子的決定，而且在那之後公子尋歡自立門戶，現如今，這實力已經擺在你面前了！怎麼還不相信呢？”我辯解道。
“這樣啊！”他眯縫著眼睛看著我，“如果本宮沒有記錯，當時東宮殿可還沒有進宮，甚至連夏廷都不在，請問東宮殿是怎麼知道的？”
沉吟片刻我微微一笑，“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偏偏腦袋，故意把芙蓉釵亮給他看，他也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看我又看著臺下的人，“本宮覺得，只要合適，公主便可出嫁！而且到了羌國位分，公子肯定不會虧待九月的吧！”
“請東宮殿放心！”尋歡看著我誠懇的說，“尋歡非九月不娶！平生唯九月一人！”
我看著他，他微微一笑，“只是殿下出宮養病了，就連丹夫人都已經出宮唸經了，這嫁公主也不是小事兒，不經商量，本宮還真是做不了這個主！”
“西宮不可以！東宮可以啊！”我接著說，“殿下離開之前，賜本宮協力六宮之職，這前朝的事兒，本宮是說不上話，可是內命婦的事兒，本宮還是能講上幾句話！”
“哦！這樣啊！”他冷冷一笑，“既然東宮殿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本宮也要好好絮叨絮叨了！”說著端正自己的身子，“這羌國國君身邊的熟人還真不是一個兩個啊！其中！”說著指著嶽睿淵說，“嗯，炎龍的將軍！”又指著夏侯旻說，“還有，十六爺！”微笑著放下手看著我說，“難道，東宮殿不知道殿下曾經下令絞殺所有的‘軒轅異姓十八王’嗎？這…。”
“那都是之前的事兒！”還是提起來了，“再者說，之前殿下再提起的時候，已經不是作罷了嗎？”
“這！”他復又指了指夏侯旻，“這個饒得了嗎？原本咱們夏廷的王爺，變成了羌國的謀士，你說若是有一天這圖謀到了夏廷腦袋上，這還了得！”
“你若是讓九月嫁過去了，羌國和夏廷就有姻親在身，如何謀得夏廷的天下呢？”看著無理取鬧的他。
“哦！這樣啊？”說著看看我，“你的意思是夏廷，現在姓軒轅？”一臉別有所指的看著我，搖搖頭，“本宮不這麼認為！當初攝政王不還是夏廷的王爺嗎？一轉臉就變成了漠北的皇帝！幸虧死於非命，否則還不知道今天這天下到底是姓軒轅還是姓熬呢！”
“你！”氣不打一處來，“那依著西宮殿的意思，這事兒怎麼處理！”
“好辦！”他靠在椅背上，“用他換九月公主！你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