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魂兮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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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魂兮歸去
第四章 美人心計 17、魂兮歸去
定定的望著屋頂上的裝飾，腦袋裡卻是一片放空，脖子上傳來一點點刺痛，耳邊傳來了他溫柔的聲音，“侍琴，把她扶起來，包紮！”我猶如提線木偶一般被塞外扶起來，東方策一直著手包紮，多的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我不知道他是不願意開口，還是已經沒有任何話跟我說了，是不是在他眼裡，我已經變成一個工於心計的壞女人了！“這個是今天的藥！服侍她喝下去，以後每天這個時候曉都會送藥過來，一定要讓她按時服藥！不要碰水，以防傷口潰膿！”說罷就收拾起一旁的藥匣子轉身就要離開。
“東方策！”我喊住了她，在塞外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而他只是站在原地用背對著我，一點都沒有打算轉過身來，“你為什麼都不問？”
“依貴妃娘娘所見，臣，該問什麼？”冰冷的回覆，在他的生活中並不常見。
看來這次即便是東方策都不會原諒我了吧，“看樣子，就算我有心要答，東方大人也不見得稀罕知道吧！侍琴，送客！”手摸上了傷口。
“榮嬪！”就在這個時候他開口了，“慄青青，且不說同族之情！她在這個吃人的地方幫了你多少？你是怎麼做的？”說罷他轉過身冰冷的詰責我，“把她送進冷宮！讓她在等死是不是？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呢！耿~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狠心？她到底妨礙你什麼了？”
“哦？”放下手看著已經處於暴怒邊緣的東方策，“東方大人覺得我狠心了？呵呵~是嗎？在東方大人眼裡，那些下毒某還人命的人恐怕都要比我慈善多了吧！”慢慢踱步到他身邊，“是！慄青青幫了我很多，從過去到現在，我現在做什麼，我自己清楚的很！他們不懂無所謂，如果連你也不懂！怕是我說再多，也只是讓人覺得我在狡辯！”
東方策凝眸看著我片刻後他才淡漠的說，“也許這並不是一個好辦法！”說到這裡他苦笑了一下，“她人究竟如何，我懶得管！更不想管！只是，這裡水太深！我怕你到時候都認不出你自己原來的模樣了！”說罷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我立即偏過腦袋，“你不要這樣看著我，要不然我多覺得我自己可憐了！”轉身看著那邊已經收拾好的殘局，卻好似還能感受到青青對我的憎惡！憎惡！繼續憎惡吧！只要你憎惡！你就有把孩子安穩帶到這個世上的希望，“說實話，我也不求青青能明白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只要她好好活在冷宮就好了！只要我在這裡一天，總有一天，她是怎麼進去的，我會讓她更風光的出來！”
“那你現在怎麼辦？”
“歐陽老將軍身體怎麼樣？”思慮片刻後問道。
“前些日子一直看著，好像有些好轉，但也不能否認迴光返照的可能性！”東方策低聲嘆了一口氣，“歐陽拓現在也在想著辦法尋找天下神醫！”
“哦？你東方策不就是神醫中的佼佼者嗎？你都說不行的人！其他人還能有什麼辦法！”
“這也不好說！”東方策撇撇嘴巴，“人外有人啊！”慢慢走到我身邊，“這幾日我會親自過來換藥！其他大夫來換藥，全部推掉！切不可讓其他人碰你的傷口！歐陽將軍府，得過去看看了！”
“辛苦了！”我對著東方策笑了笑，東方策轉身離開了，那一抹紅衣溫潤如玉，現如今卻在他最不應該待的塵世中奔波，怎麼說都是罪過啊！想到這裡搖搖頭，朝著床榻走去，原本想著藉著機會可以休息幾天，沒曾想這裡的人根本就不打算讓我休息！
“寡人的愛妃呢？”軒轅虐的聲音立即跟了過來，宮人在問安之後一併退了出去，宮門再一次被關住了，透過身後門縫射來的光線也被截斷了，這宮門一關必然沒什麼好事兒，而且這事兒之後，只要軒轅虐想清楚了，肯定沒有什麼我的好事兒！
“臣妾參見殿下！”說罷立即俯身跪下。
“臣妾？”軒轅虐冷笑了一下，勾起我的下巴，“你的《女則》是怎麼學的？臣不似臣！妾不是妾！如此不倫不類，也配在這裡侮辱斯文！”說罷狠狠的把我的臉甩向一邊，“你以為，你的那些小花招小手段，寡人都看不到嗎？寡人說過只要你可以解開寡人的困龍計！你做什麼，寡人都會寬待！你現在卻要謀害王嗣！要寡人怎麼饒你？”說罷狠戾的盯著我。
“殿下在說什麼，臣妾聽不懂！”我可不認為軒轅虐會以為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保護他的孩子，所以乾脆一直否認，他也不能屈打成招吧！
“聽不懂！寡人最恨的就是那些懂了還在裝不懂的聰明人！”說罷立即揚起手。
“殿下”在他要扇下來的時候我立即起身，“殿下，若是，我做了什麼該罰的事兒，你罰我無所謂的！可是，我覺得我沒有錯！如果殿下就憑著自己的判斷來處罰我！對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公平？”軒轅虐冷冷一笑，“寡人的孩子都給你放冷宮了！你還問寡人要公平！女人，你的臉是打獵那天丟在獵場了嗎？”
我向前走一步逼視他，“我看不是我把臉丟在獵場了！是有人把腦子落在那裡了吧！”軒轅虐的眼睛睜的更大了，“殿下，我現在也是身懷有孕，就算你知道這個不是你的孩子，可是天下的人不是這麼認為的！如果殿下在我這裡耍狠發火以至於孩子沒了，殿下拿什麼面對天下的老百姓！”軒轅虐眯縫著眼睛似乎是在警告我，“殿下，您現在需要靜靜！不如讓我出宮幾天，等我們都冷靜下來在仔細談談這件事兒如何？”
“好！出宮！你出家都行！反正寡人這段時間都不想看到你！哼！”說罷轉身一甩袖子離開了。
“小姐！”因為突然變故愣在一邊的塞外，終於找回了自己慢慢走到我身邊問道，“小姐，你還真出宮啊！這一旦離開，還不知道王后和那個金嬪會說什麼嚼舌根的話呢！”
“不打緊！由她們去吧！反正這宮裡，我又不是孤身一人！我不在，自然有人給我說話！只是，歐陽老將軍的身體，不能不關心！阿盛不在了，我已經愧疚至死，如果老將軍臨了都看不到自己的孫子，那我就罪大惡極了！去收拾收拾，我們即刻出宮！”塞外立刻去準備出宮的東西。
馬車離開望帝宮朝著宮門的方向駛去，即便是坐在馬車裡我都可以感覺到外界傳來的冰冷的目光，有人監視我？這在後宮應該是很平常的事兒吧！再說監視就監視吧，反正我也沒有什麼藏著掖著見不得人的計劃，乾脆閉上眼睛睡了過去！孕婦最缺的就是睡眠了！
歐陽將軍府一如既往的佈置，只是這次走進來覺得空曠了許多，不知道是因為玉玲瓏、阿盛還有通兒先後離開的緣故還是我心裡作祟，總覺得這麼一個府邸缺了什麼，即便是歐陽拓回來，還是缺了什麼，歐陽老將軍的夫人待人溫和，我去了也顯示微微一驚立刻恢復如常，這樣的泰然自若，還真是讓人敬佩呢！可是她們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心理壓力大，似乎是一直銘記著這王府是因為我才這麼七零八落，好在歐陽拓他們一旦都不記恨我！這一點著實讓我慶幸，去了倒是沒有和歐陽老將軍說幾句話，或許是常年征戰沙場年紀大了，這次看上去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把骨頭了，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治好的希望太渺小了……
“你怎麼來了！”站在院子裡看著天空，東方策慢慢走過來。
轉身看看他，“閒來無事，也不希望別人找事兒，乾脆就出來轉轉！”
東方策轉身看看屋子，“你也看到了，情況就是這樣，歐陽拓現在一直都是侍奉湯藥，可是一直不見好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阿盛……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沒事兒了！”我看看他，“這些事兒我都懂！阿盛因我而死，老將軍因為我和嘉年的緣故不能和自己的孫子在一起，這些說不定都是引起老爺子病倒的病因，只是即便知道這是病因，怎麼才能治好病呢？”突然一個人出現在我腦海裡，“東方策！可以試試這個！”
“你現在去哪兒！我還是跟在你身邊會比較好！”東方策走在我身邊說。
“也沒有特比想去的地方！就是想去嘉年的衣冠冢看看！看看看角耳的族人還在不在！”之後的話聲音小到我自己都聽不到，自從來這裡我一直對這種部落之間的情感參不透，一直也不想表露什麼，可是時間久了之後，才會發現，部落也是一個人的歸依！
“也好！我陪你去看看！省的路遇有心人！”他淡淡一笑上了馬，塞外扶著我也準備上馬車。
“貴妃，國舅！”歐陽拓走出了大門，“今日謝謝你們來看家父！”說著抱拳，“至於，貴妃所說，我定會小心去找！”
我看看四周沒人後才說，“我也是給了你一個方案，只是那雲中仙，著實是一個居無定所的人，不好找極了，我之前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聯絡上雲中仙的！只是，若是在找不到，你就帶著圖安，”看看跟在歐陽拓身邊面露難過神色的小傢伙，“去找漠北的皇帝熬犬，他定有辦法幫你找到雲中仙，只是……”我再看看阿拓，卻又不忍心告訴他漠北的皇后就是他心心念念一直要找的伏湘，這個人的情路還得個人去走，我還是別多事兒了！“保重！千萬不要讓夏廷的皇族知道你去找漠北的皇帝了！”阿拓點點頭，我這才放心的上了馬車。
“小姐，你為什麼不乾脆讓歐陽將軍告訴皇帝，是你讓他去找的呢？”塞外坐在馬車裡小聲的問。
“嘉年已死，我本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可是，誰又料想到，我居然會用這種身份苟且偷生？”說著摸摸肚子，“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也不想讓任何人告訴我的孩子，我曾經為了生下他，舔著臉用這種身份偷生！”
“小姐！”塞外本來打算勸我，卻不知道從何開口了。
“馭！”東方策停住馬，拉開馬車的簾子，看著我，“到了！”
在他的攙扶下，我再次回到了這個讓我死裡逃生的地方，而以前我來的時候這裡不怎麼富麗堂皇，可是還是有很多人的樣子，可是現在卻遍地坍塌，像極了荒無人煙的樣子，只有眼前的一座碑昭示這裡曾經有人，雖然說是石碑，卻大多被草叢掩埋，慢慢靠近撥開荒草看到碑上用硃紅色的痕跡刻著“熬嘉年、耿菲琳賢伉儷之墓”之後心裡卻不知道被什麼徹底堵住，好難過，好想哭，可是眼淚怎麼都流不出來，不知道是它找不到地方奔騰還是這麼久我已經忘了哭的感受了，“東方策！”哽咽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他轉身走到我面前，把我的腦袋按在他的肩膀，不忍心讓我再去瞻仰他的墓碑，因為，這不會撫慰我的傷痛，只會是一遍遍告訴我，他，死了……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塞外和曉簡單收拾了墓碑邊的雜草，我和東方策遠遠的站著，“當日若不是流蘇，今日躺在這裡的就是我了！”東方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流蘇之前很恨我的！因為我，她的父親死了！因為我，她的丈夫不愛他而臥甚至害得她不能為人母！更是因為我，她的丈夫蒙受不白之冤，死了，之後因為我，她忍辱負重嫁入夏廷，最後她因為我死了！”我轉眼看看東方策戲謔的笑了笑，“是不是覺得，我們就好像是被下了魔咒一般，命運一直纏繞，至死方休！”東方策好似安慰一般拍拍我的肩膀，“現在她不能說話了，卻還要頂著別人的名字躺在這裡，為的就是證明給所有人看，我，我，耿菲琳！死了！活著的，不叫耿菲琳，而是東方青嵐！東方策，我死了是不是會下十八層地獄啊！”
“琳兒！”東方策拍拍我的肩膀，“沒事兒，我們把名字改過來不就好了嗎？就算現在所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懂你半分！”他決絕的說，“命運的纏繞或許來生既可以解開了！”
“來生？”我看看墓碑，驀地安安的面孔浮現在我面前，那個和我一樣生活在21世紀常常魂不守舍的女孩兒，莫不是她就是來世，“魂斷九霄一聲雷，錯判鴛鴦徒夢歸？”我輕輕唸了一句。
“什麼你說什麼？”東方策愣了愣。
我轉臉朝他微微一笑，“沒什麼！”通了！什麼都通了！溫安安丟掉的不是別的，而是這個時代的靈魂和名字，“就按你說的，把名字改過來吧！”看著眼前的墓碑，在看看浩淼的天際，心裡默默祝禱：魂兮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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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情人節快樂！二更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