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人生何處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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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人生何處不相逢
第三章 君心枉然 51、人生何處不相逢
天大亮的時候，就要塞外給我梳洗打扮好，沒有好看的綾羅綢緞，但至少也不能失了身份，更何況是去見故人呢！衣服還是照舊選了一件寬大的，這樣肚子就不會被輕易發現，你，可是院子裡的女人不一定知道，少一個知道的對我就有利，在塞外的陪同下邁出了靜心閣的門，路上還是少不了指指點點，不過習慣不是就好了嗎？
“小姐，”塞外拉拉我，不遠處南宮舒正陪著幾個女人賞花。
既然看見了不上前問個好，豈不是顯得我不懂禮數？對塞外使了一個顏色，塞外扶著我就朝著那些女人的方向走去，“王妃，安好！”
南宮舒頓了一下，“怎麼？小姐怎麼出了靜心閣的門啊？王爺不是有令不準進出的嗎？”
“這命令什麼的，都是可以陽奉陰違的，更何況這官家小姐可是有通天本領的！”一個女人笑了起來，“王妃，您可別忘了，人家的表妹馬上就要進王府做側王妃了，這在王王府裡總算是有依靠了，這腰板兒自然就硬啊！聽說不過是角耳死了丈夫的寡婦，也不知道到底是美成什麼樣兒，讓我們王爺神魂顛倒，還麼進門，就許了一個側王妃的名號！”
“這寡婦就是有本事啊！王爺都被收住了！”另一個女人開口。
寡婦？果然，夜白沒了……“這樣說話恐怕不妥吧！”我笑了笑，“這顧流蘇馬上就是王爺的人了，這兒還一口一個寡婦，這要是讓有心人聽了過去怎麼辦啊！”那幾個女人氣的臉都綠了，“幾位貴人還別生氣，我也就是這麼一說，這天底下斷章取義的人太多了，這要是真傳過去了，幾位還不是要吃虧嗎？我這也是好心！”說著我看看南宮舒，她則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這些女人以為她會替你們說話嗎？在她眼裡你們都是多餘的，流蘇更是多餘的，她恨不得你們鬥得你死我活最後王府裡只有她和王爺才好呢，“王妃要是沒事兒，我就先走了！”剛準備離開。
“耿小姐留步！”南宮舒開口了，“你們下去吧！”那些鶯鶯燕燕立即散開，“這流蘇姑娘我知道是耿小姐的表妹！”說著站起身朝我走來，“剛才她們言語裡有些衝撞，還請耿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人嘛，總有失言的時候！”我微微一笑。
“果然通情達理！”南宮舒莞爾，“只是，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初如果不出任何意外，嫁給夜白將軍的就是小姐您，不過最後因為種種原因，小姐讓愛了，而且在嫁給王爺的時候，曾在繡樓裡和流蘇小姐鬧了些不愉快是嗎？”我眯縫著眼睛看著她，含沙射影到底想要說什麼？“那我也就直說了，當時聽說小姐和流蘇小姐都中了毒，小姐的毒被王爺解開了，可惜了流蘇姑娘，因為這件事兒，以後再也不能做母親了？是不是郵件這件事兒？”
“王妃還真是費心了，找人打探了這麼就之前的事兒！”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現如今過不了多久你那個流蘇表妹就真的要進王府了，而現如今，你又是這般光景，您一點都不怕她嗎？”
“怕？怕什麼？”如果說怕，你就會給我下套子吧！
“還能怕什麼！讓人家沒了孩子，以後不能生，現如今，你又是休妻的身份，還住在靜心閣裡，你說她要是進了門，藉著側王妃的身份，怎麼動你都不為過吧！”
“王妃想要說什麼就直說吧！”
“耿小姐，果然爽快人！”南宮舒走到我身邊，“和我聯手！只要不讓流蘇蓋過我的風頭，我就保你平安！”
我笑了起來，“王妃要是想找合夥人，怕是找錯了，我以前也許真的很得寵，可是現在呢？王妃也看到了，休妻，靜心閣，就算我有心也是出不上力啊！王妃還是找其他人吧！”
“就算被休了，你還是王爺心尖兒肉，我絕對沒有選錯！而且這麼大的王府了，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對啊，一個休妻，即便是出了什麼問題推在我身上，你就不是可以全身而退了嗎？
“正如王妃所說，流蘇是我表妹，這就算是要幫忙……”深深看了一眼南宮舒，“王妃，我先走了！”轉身離開。
“你不選我，你會後悔的！”
“如果我選你，我們兩個人都會後悔的！”說著徑自朝交泰走去。
“耿小姐？”守在門口的曉愣住了，“您，怎麼來了？”說著他警惕的看看四周，“王爺他……”
“你進去通傳吧！我有很要緊的事兒要跟王爺說！”
“可是……”曉擔憂的看著我，“王爺下令您不能出靜心閣的！”
“你去通傳吧！誰還沒個急事兒啊！”捏著昨晚在箱子裡發現的一塊絲帕，說是流蘇要在雅望見我。曉糾結了片刻隨即就進去了。不消片刻，曉出門對我點點頭，我朝著裡屋走去，推開門就聞見滿屋子的薰香，只是薰香背後似乎隱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味道……
“怎麼？有什麼事兒？”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文書根本就不打算看我一眼。
不過也好，我也不打算看你，“王爺，我想出一趟王府！”他這才抬起頭。
頂著白紗走在街上，看著周圍的一切，都沒有變，只是我自己在瞬息萬變，走到雅望門口，“塞外，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去這裡好一點的首飾店，買一套首飾，出門說是要給側王妃挑首飾，回去什麼都沒有不好解釋！”
“知道了！”塞外看看高聳的雅望，“小姐，你自己當心啊！實在不行就求救，這兒是十六爺的地盤！”我點點頭，走了進去，小兒熱情的上來招呼，在報了流蘇的名字之後，立即被引上上等的廂房，廂房裡點著薰香，讓人有種舒適愜意的感覺。取下帽子，還沒有人來，估計是流蘇還沒到，就在一便自顧自的坐下來了，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看來，你在夏廷，過得也不好啊！”門口突然多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一樣的容顏，曾經還想著一輩子都不會見面的人，現如今就站在我面前。
“流蘇？”我站起身，看著一身華服的她，“聽說，角耳……”
“角耳現在已經和你沒有半分關係了！”流蘇打斷我的話，“你叔父一直再給你打算，把你嫁給了夏廷的攝政王，就是以為在角耳有難的時候，還有一個女婿可以依靠，現如今呢？你就坐在夏廷看著角耳被其他人屠戮！角耳早就不承認你這個官家小姐了！”
“我知道，可是那一段時間我真的……”
“你真的怎麼了？沒有辦法？”流蘇笑了起來，“你怎麼會沒有辦法？你以前是首王妃，聽說你們夏廷的殿下再一次遠征的時候曾經許諾，只要你回來，你就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這麼深厚的寵愛，所有角耳都知道你是攝政王最得寵的女人，結果呢？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你沒有在絕境救角耳，夜白那麼關心你，他在戰場戰死的時候，你在哪裡？你是不是就只是依偎在攝政王的懷裡吳儂軟語！你對得起角耳的子民嗎？”流蘇越說越激動。
“流蘇，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那段時間真的……”
“我不想聽你廢話！”流蘇凶神惡煞的看著我，“解釋根本沒有用，解釋只會讓我覺得你是一個虛偽的女人！”
我苦笑了一下，“既然你都認定我是角耳的罪人了，那我還真的沒有什麼話好說了！”說著我定定的看著她，“那你叫我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報復你啊！”流蘇勾起一絲邪肆的微笑看著我，“我要告訴你，角耳不要你，攝政王不要你，你已經沒有辦法立足天地之間了！”
“然後呢？”她步步緊逼，我步步向後退。
“然後，我現在馬上就要嫁進攝政王府了，而且你和我見面我已經找人去通知熬嘉年了，”之後她微微一笑，“你看看你背後是什麼？”轉頭看見了露臺，“這個地方，還真是好地方，這個高度摔下去也就只是重傷而已。”
我警戒的看著她，“你想幹嘛？我死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死當然對我沒有好處！但是要是我從這裡摔下去，對我，才是大大的好處呢！”說著拉起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個轉身就向著露臺退去，“救命啊！救命啊！我知道錯了！不要殺我！”
“流蘇，你瘋了嗎？你鬆手！你鬆開我啊！”就在我一步步被扯著靠近露臺的時候，背後似乎被什麼推了一把藉著流蘇的力量，騰空翻了出去，“啊——”腦袋一暈跌進了一個人的懷裡，逆著光根本什麼都看不到，只是在暈過去前一秒嘟囔了一句“孩子，孩子！”
“小姐！”塞外的腦袋湊了上來，可是腦袋還是暈乎乎的，就好像是剛做了海盜船一樣，想吐卻又吐不出來，“小姐，你哪裡還不舒服啊？”
“塞外，我想……嘔……”迅速趴到床邊開始乾嘔。
“小姐，到底是怎麼了？要不是曉來找我，我都不知道你怎麼就被王爺送回來了？”
慢慢適應了之後看看周圍的佈局，葳蕤？“我怎麼在這裡啊？”
“小姐，你剛回來的時候臉色就跟死人一樣，王爺哪裡還讓你住在靜心閣啊，已經吩咐人重新收拾了葳蕤，說是以後您就住在這裡，到底怎麼了？您還記得嗎？”塞外關切的說。
“孩子呢？”我突然抓住塞外的手。
“王爺找人來看過了，說是沒有什麼大礙，就是有點動了胎氣，要你最好是臥床靜養！”
“找人來看我？”腦袋一轉，“也就是說，其他人都知道了？”塞外點點頭，我絕望的躺在**，怎麼躲都躲不開，我的孩子以後該怎麼生活在那種異樣的眼光中啊！
“不過小姐您放心，現在王爺這麼對你，沒有人敢說小主子的壞話的！他們要說，也只是怪自己懷不上！”塞外似乎是為了給我打氣才這麼說。
“王爺！”門外傳來了侍女給他打招呼的聲音，接著他進來了，塞外立即識相的退了出去。
他進門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的坐在我的床邊，我乾脆撇過頭不看他，“怎麼跑過去見她了？”我沒有說話，“她有多恨你，你又不是不知道！”看樣子，你也知道啊，不過你娶的而不是挺開心的嗎？“你就打算這麼一句話都不說嗎？”他嘆了一口氣站起身，“我打算過幾日就娶她過門，不過不是側王妃了，我封了她一個卓媵的身份，雖然沒有側王妃尊貴，也算是不虧待角耳了！”說罷就要轉身離開。
“那，王爺打算什麼時候放我出去？”我慢慢坐起身，“今天我已經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了，王爺還想看看其他刺激的畫面嗎？”
“你能去哪兒？”他淡淡的問。
“天高任鳥飛，哪兒都好！”
聽完我的話，他淡淡的笑了，“對啊，天高任鳥飛，哪兒都好，哪兒都比在我這裡好！”說著就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塞外和念奴帶著一干人走了過來，“參見側王妃！”她們一臉的喜色，而我在聽到這個稱呼之後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側王妃，這些東西都是王爺賜給您安胎補身子的東西！”
“你們認錯人了吧！”翻了個身。
“小姐，”塞外走到我身邊，“王爺復了您的位，並且請了很好的大夫給您安胎，小姐，您就別治氣了！”
“我在治氣？”我笑了笑，“我寧肯他不要這麼對我，這樣只會讓我更沒有面子！”
“身子重要還是面子重要啊！”塞外小聲的說。
“塞外，她娶別的女人三媒六聘，對於我娶來了想休就休，想復位就復位，你覺得這是他在賞賜我嗎？只會讓全王府更不把我放在眼裡。”
念奴上前一步，“側王妃，話是這個話，理不是這個理！今兒的事兒，我都聽塞外說了，想要王爺放你走，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但娶流蘇小姐，就是這兩天的事兒，王爺已經看到了，今兒流蘇小姐差點要了你的命，這才做了這個決定，這卓媵是王爺的妻，但是論輩分還是要矮側王妃一頭，這日後流蘇小姐見了你還得跪拜，就算是想要起了加害之心，也會三思！”
“就是念奴說的這個道理！其他的事兒，我們可以從長計議，但是流蘇小姐，我們還是得防著！”塞外捏捏我的手。
我轉頭看著那一箱箱，一盒盒曾經屬於我的東西再次回到我的身邊，心中百味雜陳，之前收下是因為還有一絲眷戀，現在收下，是為了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