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九重宮闕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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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九重宮闕九
第三章 君心枉然 27、九重宮闕（九）
“噔！噔！噔！”窗戶邊傳來了有規律的響聲，迷迷糊糊醒過來只覺得被人抱在懷裡，揉揉眼睛抬頭看看在一邊的人，那人似乎是早就醒了，“怎麼？醒的這麼早？”
“睡的好嗎？”微微一笑，傾國傾城。
我笑了笑，“好奇怪啊！突然旁邊多了一個人！”
“是嗎？”他好整以暇的側過身，面對面看著我，手摩挲著我的肩膀，“明天就回來吧！”
“啊？”先是微微一愣，然後那些女人的臉就浮現在我面前，“我如果說不要呢？”
他微微嘆一口氣，“我能拿你怎麼辦呢？那隻能是我每晚繼續過來了！”然後用一種寵溺的眼神看著我，“對你，我向來是沒有辦法的！”
“花言巧語！”我拍了一下他的胸口，然後拉著他的頭髮玩兒了起來。
“琳兒！”嘉年拉住我玩他頭髮的手，“你打算什麼時候才跟我好好說說？”
“說什麼？”
“今晚的花燈會！你到底，要幹什麼？”他認真的說，“換一句話就是，今晚，你需要我怎麼幫助你？”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我笑了笑，轉身面對天花板，“送一個女人去殿下身邊！”
“你到底在想什麼？”他突然坐起身，“那個燦雪到底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犯得著因為要把她送進王宮，要去得罪王后嗎？王后的手段難道你不知道嗎？”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似乎提高了八度，很生氣的樣子。
看看他，看來他知道的也不是全部，至少他不知道燦雪是誇以人，至少他不知道我送燦雪進王宮只是為了保住漠北的人免受誇以人復仇，想來他知道的少也是好的，知道的少，危險也會少一點！我坐起身，“有的時候女人想要的東西是你們男人給不了的！”
“你想要什麼？你跟我說，南海的明珠，東海的珊瑚，只要你說話，我立即親自尋來給你！什麼事兒，值得你這麼以身犯險！”他拉住我的手，“琳兒，你要什麼，你跟我說！”
心一沉，“我要權力！我要尊嚴！我要我可以保角耳一族太平的地位！”他聽到我說這些的時候臉色沉了下去，“這些你給的了我嗎？這些你當初給我卻又奪走的，你現在，還，給得起嗎？”這不是我想要的，可是你卻把這些給了南宮舒，我想要你，而你偏就留在南宮舒身邊！我還能要什麼？似乎總有那麼一刻，我總覺得，似乎老天都在跟我作對，只要是我想要，他就可以毫不猶豫送給別人！
“琳兒！”嘉年頓了頓，“這不是你想要的！你不是這樣的女人！”
我甩開他的手，“原來王爺到現在都還不明白枕邊人的心情啊！枕邊人要什麼，王爺都不知道，王爺憑什麼說愛你的枕邊人！”原諒我，我不可以再拉你下水了，即便有一天燦雪真的要反咬一口，我也可以跟她玉石俱焚，可是，我不想拉著你！
“是我，不認識你嗎？”他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聲音開始顫抖，“琳兒，這不是你想要的是不是？”
我如果說不是，是不是就真的要拖你下水了？“是！這是我想要的！”
“王爺！”窗邊又傳來了規律的敲擊聲，之後曉的聲音響了起來，“王爺，王妃暈倒了！你要不要回王府看看！”
對啊，他還有其他的女人，我冷冷一笑，“王爺，請回吧！王妃等著您呢！”
“琳兒，我再問你最後一句，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他聲音裡滿是決絕！
他的王妃不是我！我卻沉醉於他施捨的歡愉中，“是！”
嘉年翻身下床拉起一旁的外套，迅速穿好走到視窗看看我，“我給你最後一句忠告，不要以身犯險！”說罷袖子揮開窗戶翻身出去。
冷冷的風灌進了房內，原本馨香滿溢的椒房，瞬間猶如冷宮一般寒冷，我現在算什麼？他來就來了，喜歡也就喜歡了，隨即轉身就可以離開了，我是他的妻子，怎麼過的好似地下見不得人的女人一般？他不懂我，我的苦心，看來又要白費了！勾脣一笑，上天給我一次可以回到他身邊的機會，我卻再一次推開他，恐怕下次再也沒有機會靠近了吧！“塞外！更衣！”
坐在鏡子面前，看著脂粉裝扮之下神采奕奕的自己，心裡都覺得好笑，女人因為要得到男人的寵愛，所以學會了化妝，女人也因為得不到男人的寵愛，卻要在別人面前裝出幾分氣勢，所以不得不化妝，“側王妃，您的脖子……”看著塞外吃驚的表情，我轉動脖子，在鏡子裡看到脖子上的吻痕不落痕跡的拉了拉衣服。
“昨兒被蚊子咬了，去給我找一套高領的衣服！”
“現在的天兒，還有蚊子？”塞外嘟囔著就去拿衣服了。
穿好衣服之後，腦袋裡他的影子一直揮之不去，搖搖腦袋，今天是絕對不可以出任何問題，小小的偏差說不好就是人命，而且不止一條！
“側王妃！”門外響起了燦雪的聲音，點頭示意塞外把門開啟，燦雪已經裝扮完畢站在門口，笑盈盈的說，“側王妃，燦雪已經準備就緒了！”
“知道了！你先去側門的馬車上等我！”看著燦雪一步步走出去，那身段窈窕至極，這種女人即便是不會說話，也會得到恩寵的吧！
“側王妃！”塞外走到我身邊小聲的說，“這個燦雪可靠嗎？”
“她把燙金印都給我了！我憑什麼還懷疑她？東方策什麼時候能到？”
“也就是這兩三天了！”塞外小聲的說。
“很好！等他回來一定要先讓他來我這裡！”塞外應了一聲我就朝著正門走去，就像往日一樣站在門口等著馬車來接我，只不過今天唯一的不同就是馬車上多了一個人，上了馬車之後看看坐在角落裡的燦雪，“一會兒可能要委屈公主躲在箱子裡面了！”說道這個箱子，看上去笨拙但也是唯一一個安全把燦雪送進王宮的工具，花燈會在即，王宮的戒備自然會變得更為周密，想要讓她打扮成我仕女的樣子，面生的女婢怕是又要檢查宗譜，放在箱子裡肯定會惹人注目，那就得看福馨願不願意幫這個忙了！
“沒事兒，如果這是進宮唯一的方法，受點委屈又有什麼！”燦雪勾脣一笑，“況且我們誇以的女人什麼苦都吃得的！”然後別有深意的看看我。
我知道她又在暗示在白靈山看護封印的日子，“公主放心好了！我說過的話，我都會踐行的！”說罷我擺擺手，下人立即蓋住箱子，上鎖的時候小心的避開專門準備的幾個通氣的小孔。
坐在馬車上看著一邊的箱子，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該怎麼和守備的人打馬虎眼。
“側王妃！”塞外掀開簾子。
“怎麼？到了？”今兒可只是走了不到三分之二的時間。
“沒有！”塞外皺著眉頭看著前方，“只是今兒的人怕是有點多啊！”然後示意我看看前方。
伸頭出馬車窗戶看看，天哪，這算什麼？在裡王宮門口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就堵住了，“你去前面看看，到底是怎麼了？”塞外應了一聲立即向前跑去。看看一邊的箱子，我彷彿是自言自語一般說，“前面好像有很多人要進宮的樣子，怕是今天的路也不好走啊！”
“側王妃！”塞外喘著粗氣跑了回來，“都是，都是其他府上的隨從，好像都是為了準備自家主子花燈會用的花燈呢！您沒見！好幾個大人家的花燈哪裡還是花燈啊！完全就是龍舟，這不，前面正一點點盤查呢！等輪到我們怕是要中午了！”
“中午？”我驚訝的看看塞外，我一大早趕來，居然讓我等到中午才能進得去？“你去跟前面通報一聲，說是宮裡娘娘的東西，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怎麼？是要送東西進去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一邊想起，抬頭看見駕著馬的他。
“王爺！”塞外立即跪了下來，“奴婢參見王爺！”
“免了吧！”嘉年四周看看，“這要是能進去怕是也要等到晌午了！”然後看看我又俯下身子看看一旁的箱子，我倒是微微有點緊張，塞外剛才問安，怕是裡面的人已經知道了現在外面策馬的人的身份了吧！“跟我來！”說罷打馬轉身朝著另一邊走去，我朝塞外點點頭，塞外立即招呼著馬伕跟著嘉年。
“側王妃，看王爺是一個人來的，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塞外！”我制止她要說下去的話，“跟著王爺就好了！”這出了門兒，誰知道有沒有人跟著我們呢！
“側王妃到了！”塞外掀開簾子說。
我起身下馬，這是王宮的西門，一般只有宮人婢女奉命出宮的時候才會走的地方，人少耳目自然也少，上前看著馬上的人，“謝，王爺！”
“這邊的門一直往前走左轉就是嘉福殿了！雖然這裡人少，還是小心為妙！佳節在即，哪裡都是王后安排的人！”說罷他策馬轉身就要離開，從開口說話到現在一眼都沒有看我，就好像我只是空氣一樣。
“王爺的苦心，妾身心領了！”
“我要的不是你的心領！”他只留下這句話然後就打馬離開了。
“走吧！”我看看身後的馬車，進了西門才發現，果不其然人就是少，不過還是得小心，帶著身後的人加快步伐向著嘉福殿的方向走去，得了宮人的通報之後安全抵達，總算是放心了。
“你們都出去吧！”福馨看看身邊伺候的宮女，只見那些宮女沒有什麼反應，“怎麼？本宮想和自己的嫂嫂說說話，還要你們這些狗奴才答應嗎？”
“主子！這內室還是要留人伺候的！”一個看上去像是嘉福殿大宮女模樣的宮女開口了。
“福馨啊！”我笑了笑看看那個宮女，“這次進宮的時候，你兄長，哦！就攝政王還託我問候你一句，說是今兒是花燈會，殿下要求加強戒備，怕是沒有時間來看你了，所以才讓我帶著東西來好生問候，你可不要以為，攝政王，不要你這個妹妹了！”
“嫂嫂哪裡話！”福馨苦笑了一下。
“自然是家裡話，雖然你兄長現在娶了別的女人，給了名分，但至少我也是他的第一夫人，就算是我說話，別人也要看在攝政王的面子上給容我幾分呢！好讓那些眼睛裡有沙子的人，知道，誰才是正經主子！”話雖然是跟福馨說，可說話的時候則是看著那個宮女，在宮裡呆久了，人人都是人精，就算是悟性再差，我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再不明白那顆正就是笨的無可救藥了！
“奴才知罪！”說罷帶著所有宮女全部退下了！
“知罪，就去領罰，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讓人笑話王后治理後宮不利啊！”說罷那些宮女自然跑的更快了！轉身看看福馨，她卻是愣在原地驚訝的看著我，“怎麼這樣看著我？”
“你還是我當初在攝政王府見到的那個耿良娣嗎？”她眼睛裡泛著光，“你，變得，真的太多了！”
我笑了笑，是嗎？我自己卻沒有感覺到啊！“福馨，你呀就是太好欺負了！王后為了爭寵現在已經把自己的人都安排在各個宮裡了，你也不看這點你手下的人，要不然，你天天都得被人監視！”
“我也想啊！”福馨笑了笑，“反抗，反抗的結果就是像上次一樣和東方大人一起冠上莫須有的罪名！我一個人受難無所謂，可是東方大人是無辜的啊！”福馨的眼神已經沒有了當初那種靈動的感覺，對啊，經歷了這麼多，再也不能像以前那麼單純了啊！
“王后這麼飛揚跋扈！丹夫人難道就沒又一點動作嗎？”那個曾經助我當上首王妃的女人。
“丹夫人！”福馨無奈的笑了笑，“當初可就是王后把她趕出王宮的啊！殿下都被人罵成不肖子孫，都沒有反對她的動作，這後宮誰是主不都已經很明白了嗎？”
我沉默了，看來這個王后的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而且這嘉福殿遠沒有我想的那麼安全，“你這裡安全嗎？”還是問出了我最關心的話。
“這一段時間我一直都是稱病不能侍寢，現在王后對我的管制也算是放鬆了一點！”福馨說著看看地上的箱子，“就是這個？”
“對！就是這個！足以撼動王后地位的人！”我看著箱子，“所以福馨……”
“王后娘娘到！”
我和福馨驚懼的看著門口又看看地上的箱子，顯然已經來不及說什麼藏起來的事情了！門在下一秒被推開了，王后一身華服居高臨下看著我們。
“參見王后娘娘，娘娘萬安！”
“喲！還真是護國夫人啊！”表情一點都不驚訝的看看我，“我還以為我那兒的宮女看花眼了呢！原來真的是護國夫人從西門進來的啊！”說罷徑直走到了箱子前，指著箱子厲聲問，“這是什麼東西？”
“回王后的話，”抬起頭，“這是妾身給福馨準備過節的東西！”
“過節的東西！”王后看看福馨，“我覺得，宮裡沒有虧待雅嬪啊！怎麼？雅嬪還有什麼需要難以啟齒必須要孃家送來的嗎？”
“回王后娘娘！”福馨微微俯身，“不過是一些小玩意兒而已，妾身生病期間，無聊得緊，所以才要嫂嫂給我帶點東西來解悶兒！”
“嫂嫂！”王后笑了笑，“怎麼？雅嬪還不知道呢？你嫂嫂現在已經不是什麼護國夫人了！”說著轉身看看我，“既然是一些小玩意兒，還要勞煩護國夫人開啟，讓本宮開開眼界！”
“王后，這……”開？怎麼開？開了就死定了！
“怎麼？護國夫人有什麼為難的嗎？”王后步步緊逼，似乎是我今兒要是不開箱子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王后娘娘……”
“王后娘娘！王后娘娘！”一個小宮女跑了進來，“王后娘娘不好了！”指著外面。
“怎麼了？遇到什麼猛獸了？”她倒是雲淡風輕。
“慄美人！慄美人！扭傷腳了！”不過是個小小的美人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王后突然震怒！之後看看我，狠狠一甩袖子，“快去請御醫！”說罷立即快步走了出去。
“這！”我看著王后的背影，“這是什麼意思？慄美人？她親戚？”
福馨搖搖頭，“不是親戚，卻是很重要的人，這個後宮，怕是也只有這個慄美人能暫且收的住王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