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月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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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月賦三
第二章 愛如清花 120、月賦（三）
“王爺！”塞外也被熬嘉年的行為著實嚇了一跳，“小姐……”不知所措的看著我。
“侍簫！”我沉了沉自己的聲音。
“良娣！”馬車之外響起了均勻的馬蹄聲。
我伸手掀開了馬車的簾子，“王爺怎麼了？”
侍簫眉頭微微一皺，“還請良娣照顧好王爺！”說罷策馬向前，不久就傳來了，“王爺有令火速回府！”之後馬車就開始顛簸不斷了，就算我再怎麼不聰明從侍簫的表情和他冒名熬嘉年發號的施令就已然很清楚了，這事兒絕對不簡單，我也微微施力把熬嘉年向我懷裡拉進了幾分，如果他有什麼萬一是不是美男也就出事兒了？
“塞外把我的披風拿來！”我對這塞外說，塞外驀然回過神立即把披風拿來蓋在熬嘉年身上，“把門和窗關緊！”我小聲吩咐了一下，然後騰出手把披風在熬嘉年身上裹緊了幾分，“王爺，你跟我說說話吧！”
“你能不能安靜一點！”熬嘉年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沒事兒！我說王爺聽著就好了！我給王爺講一個月亮的故事吧！傳說在很多年前，天上有十個太陽，十個太陽同時升起同時落下，讓人間的溫度達到了難以讓人承受的程度，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神射手射掉天上的九個太陽，還人間一個……”
“射太陽？你，以為本王是幾歲小孩兒啊！那麼容易被騙！”熬嘉年語氣中透露出幾分不滿。
“都說了是神話了！你那麼較真幹什麼啊！”我回了一句，“所以玉帝就派嫦娥下凡間去尋找那個救世主，嫦娥找啊找，終於找到了那個叫做后羿的男子，他天生神力拉開了射日神弓射下了天上的太陽，那個時候后羿和嫦娥已經非常相愛了，可是嫦娥的使命完成了她得迴天庭，最後在一個月圓之夜，嫦娥滿臉悲傷的告別后羿奔向月宮，從此後羿和嫦娥遙遙相望。”這個故事真的存在嗎？真的好想親眼鑑證這樣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
“嫦娥根本就不愛后羿！”熬嘉年淡淡的說。
“你說什麼！”我被他這句話拉回了思緒，“哎！你不要亂說好不好！嫦娥是愛后羿的！”
“后羿是天生神力，而嫦娥下凡間就是為了尋找這個人射太陽不是嗎？”
“對啊！”的確啊！說的是沒錯啊！
“那麼說后羿是嫦娥的目標！是嫦娥的任務，嫦娥怎麼可能會愛上他，在嫦娥的眼裡后羿不過是可以利用的人而已！”熬嘉年冷冷的說。
“你就不能陽光點嗎？”我無奈的說。
“那你給本王一個理由！讓本王相信！”熬嘉年的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感情。
“好啊！嫦娥和后羿是日久生情！再者說嫦娥奔月難道就是嫦娥甘願的嗎？以後永遠看不見自己愛的人而且還要久居廣寒宮，這是嫦娥願意的嗎？這是嫦娥的無奈，如果她不離開，玉帝是絕不會放過後羿的！她是為了保護后羿才這樣的！可是如果后羿挽留了是不是結局就不一樣了？”我驀地陷入了沉思，是啊，如果后羿當初拼死或者是去想想其他辦法是不是嫦娥就不會奔月了！
“冰冷如月！何許挽留！”熬嘉年冷冷的說。
“王爺，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好不好！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喜歡的人就算她冰冷如月，你也會抵死挽留的！”我嘆了一句。
“良娣，到了！”馬車之外傳來了侍簫的聲音。
“塞外，快開門！”塞外立即上前打開了馬車的門。
“卑職僭越了！”侍簫在馬車之外躬身行禮之後立即跳上了馬車，“王爺！”在聽見侍簫的聲音之後熬嘉年放開了我，也是在那一瞬間我看見了如此虛弱的熬嘉年，眼神不再如往日的桀驁深沉，臉色只是慘白，侍簫扶著熬嘉年下馬車。
“本王自己走！”剛下馬車熬嘉年就甩開了侍簫的手，稍作停頓之後就邁著穩健的步子走進王府，就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一樣，侍簫只是緊隨其後立即走進了王府。
“小姐，我服侍你下車！”塞外走下馬車輕輕拉著我的衣袖走下了馬車。“小姐，王爺不礙事兒吧！”塞外擔憂的說，“小姐剛剛嫁進王府，如果王爺……”
“塞外！”我止住了塞外的話，“我們回王府！”塞外也識趣的閉了嘴扶著我向王府裡走，走進王府之後，我反手拉住塞外，“塞外，以後說話一定要小心！你在王府外隨便一句閒言碎語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裡就成了淬了毒藥的匕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要了我們的命！”熬嘉年定是不想讓外人知道他身體的問題，才會一下馬車就不讓侍簫攙扶，就算是在難受也要自己硬撐著走進王府，也許是倔強，但更有可能是不想讓其他的王爺有覬覦攝政王府的機會。
“良娣！”念奴微微施禮，“歐陽將軍在泊來閣等了很久了，不知道……”
“哦！你傳話給歐陽將軍讓他改日再來吧！王爺有重要的奏章要去批閱！”我吩咐。
“喏！”念奴說著就離開了，終於念奴總算是把我的話當話了，我苦笑著看著念奴的背影。
“塞外你去準備一些薑湯吧！”說著我就準備去交泰了，也不知道前些日子拜託陌邳幫我做的東西做好了沒有，是不是我還要過去催一催啊！
“小姐，”塞外拉住了我的袖子，“什麼是，薑湯啊？”塞外為難的說，“小姐自從回來之後說了許許多多塞外聽都沒有聽過的東西，這個薑湯……”塞外面露難色。
“你，不知道薑湯？”其實我也被嚇了一跳，沒有吧！還有不知道薑湯的？“生薑，你知道不知道？”
“生薑可以，煮成湯？”塞外還是一臉不解的看著我。
我算是被她打敗了！“沒事兒了，那你現在去給我準備一斤生薑還有糖，把這些東西拿去小廚房就好了！”
“小姐要這些做什麼啊？”塞外愣愣的看著我，“塞外記得小姐是不會煮東西的啊？”塞外看我片刻之後突然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原來是這樣啊！小姐是要煮湯給王爺對吧！”我點了點頭，怎麼了？我煮湯給他這丫頭開心什麼啊！“我就知道！王爺的心血沒有白費！”說完之後立刻捂住了嘴巴，“小姐，你等一下啊！塞外立刻就去準備小姐要的東西！”然後一溜煙就不見人了。
“這丫頭！”我看著塞外的背影笑了，然後轉身向交泰的小廚房走去……
“良娣，這個，不好吧！”身旁的婆子一臉很難為的樣子。
“有什麼不好啊！”我轉眼看著她們，“怎麼？難道我用個廚房都要先去找王爺打申請啊？”這些婆子的表情讓我非常不爽。
“老奴不敢！”說著婆子就跪了下來，“只是良娣身份尊貴，怎麼可以在這麼髒的地方呢？您有什麼需要儘管讓塞外丫頭跟老奴說，老奴自當照辦！還請良娣挪駕！”婆子說的一臉誠懇。
“不用了！這個我做得了！而且這個你們不會！我自己來就好了！”說著我就開始挽袖子。
“可是……”那婆子依舊支支吾吾的。
“我家小姐不是嫌棄各位婆婆手藝不好，只是這個做給王爺的！”塞外頓了一下，“是小姐要親自做給王爺的！還請各位婆婆幫協！”塞外對著那些婆子說，頓時那些婆子臉上的顏色有了很精彩的變化。
“原來是這樣啊？”那個婆子頓時好似瞭然於胸了，“那，老奴就不打擾良娣了！”說著就退了出去。
“小姐，我們開始吧！”塞外一臉興奮的說。
“好啊！”我走到爐灶前就開始活動起來了，其實這薑湯真的不是有多難啊！沒幾下我就基本都做好了就等著水開了，熬嘉年的樣子應該是受寒了，薑湯驅寒，喝了可能就會好一點了吧！我若有所思的看著爐子。
“小姐是愛王爺的對吧！”
我看著蹲在一邊的塞外，好像很認真才問出剛才的問題的樣子，“幹嘛問著個啊？”我笑了笑。
“小姐嫁給王爺，現在又給王爺準備薑湯應該是愛王爺的對吧！”塞外又重複了一遍。
“我可以不嫁給他嗎？”我輕輕的問，像是在問塞外又好像是在問自己。
“可是小姐可以不給王爺煮薑湯啊！”塞外眨著大眼睛看著我說。
“我！”對哦！我為什麼要給他煮薑湯啊？“幹嘛問這麼多啊！”心中升起了一絲煩躁。
“只是，塞外希望小姐幸福啊！”塞外看著我認真地說，“而且塞外也感覺到了王爺是可以給小姐幸福的那個人！”
熬嘉年是可以給我幸福的人嗎？我苦笑了一下，是嗎？我喜歡美男的時候他突然出現告訴我他就是美男，現如今我已然分不清他和美男，更不知道自己對於美男對於熬嘉年到底是什麼感覺！“薑湯好了！”我掀開鍋蓋，給不了的答案，又何必偏要在一時之間讓自己明明白白呢？塞外湊上來聞了聞。
“小姐，這個可不可以給我一點啊？”塞外小心的說。
“幹嘛？你要喝啊？”我看了看塞外，這丫頭什麼時候這麼嘴饞啦？
“不是，侍簫不是今天也淋雨了嗎？我就……”塞外小聲的說。
“哦！借花獻佛啊！”我笑了笑，“好啊！反正我煮的挺多的，你裝去一點吧！”說著我就先拿起一個陶罐往裡面加了一點，遞給塞外，“給！送給你的侍簫去吧！”
“小姐！”塞外一臉羞紅。
“不去啊！一會兒我改變主意不要怪我啊！”我裝作很慎重的思考的樣子，轉眼間塞外就不見人了，我望著塞外離去的方向，塞外有喜歡的人是好事兒啊！侍簫又是熬嘉年身邊的人，我對他的瞭解也不少，侍簫著實是一個不錯的人，如果塞外能有一個歸宿，那也是我所樂於看見的！我不要我的丫頭和那些電視劇裡寫的人一樣，一條命都是為了主子活的，如果侍簫和塞外在一起，就算我以後有什麼打算也不會在讓塞外和我疲於奔命了不是嗎？只是，侍簫，你一定要對塞外好！
我抱著手裡的陶罐走進交泰，“薑湯都涼了，人去哪裡了啊？明明看見他們進了王府的啊？怎麼就麼有人了？難不成進老鼠洞裡了！”我推開門走了進去，坐在案几前，看著房間的每一角落，視線定格在主位之上，熬嘉年平日裡都是在這裡批改公文的啊？可是現在在呢麼看不見他在這兒了？難不成是因為我在的原因，他才去泊來軒啊？我走到主位，看見主位之後的席子上好像掉了一本什麼，繞過書桌撿起了地上的東西，坐在主位上準備看看這是什麼的時候，發現屁股下的坐墊好像下面放了什麼東西咯的人難受，我掀開坐墊發現地上有一個膠帶圈大小的凸起，伸手去摸的時候好像可以按下去的樣子，出於好奇我就順手一按，便聽見有什麼東西在耳邊響，檢視四周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轉身的時候發現身後空無一物的牆壁上發生了變化，一些花紋出現了好像是一個門的樣子，過了沒多久，一個洞形的門出現了，門的上方還出現了幾個字，“飲冰室”我念了出來，然後轉過身快速把門關上了，然後走到“飲冰室”前，伸手去推發現可以推開，於是一鼓作氣就把門推開了，一片銀白的世界出現在面前，“這是……”我慢慢走進去，發現真的是一片銀裝素裹，完全就是一片冰雪世界，周圍還有一陣陣的寒風，就像是關在密室裡的北方一樣，伸手抓起一把石頭上的東西放在手心，一絲絲涼意滲入掌心，“雪？”我慢慢一點點往裡面走，接著一切有了細微的變化，四周的冰壁上刻著一個個動作，就好像是電視劇裡演的刻在牆上的武林祕籍一樣，每一動作都生動的不得了！怪不得我們國家畫家多呢！看看這壁畫！想著我也學著那些畫兒上的人擺著一些動作，可是有的動作看上去沒什麼可是真的要做的時候會發現這些動作都找不到重心。
“只是照著圖片擺姿勢一點用都沒有！”
一轉身就看見熬嘉年氣定神閒的站在我身後，和剛才剛進王府的時候一點都不一樣！“王爺？你怎麼在這裡啊？”
“這句話是本王問你的吧！”熬嘉年看著我說。
“你好了？”我走到他面前觀察了一下他的氣色的確好了很多，“看不出來王爺還挺有情調的啊！在王府裡還藏著這麼一個好去處啊！”我轉身看了看一片銀白色的世界。
“怎麼？良娣對這裡感興趣啊？”熬嘉年淡淡的問。
“當然感興趣啊！我就好奇了，王爺是怎麼儲存這裡的積雪的啊？經久不化！”我伸手觸摸了一下地上的一片冰涼。
“這是本王的師傅留給本王的！”說著熬嘉年就坐在一塊沒有積雪的石頭上，“想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地方嗎？”熬嘉年看著周圍一片銀白說。
“如果王爺願意告訴我，那我自然是願意至極啊！”我也在周圍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
“本王還小的時候，就有一種隱疾，說不出來是什麼原因，就會突然全身冰冷，寒氣攻心，如果不對心脈加以保護，恐怕會不久於人世。”聽著熬嘉年的話其實我覺得他也沒有多麼的完美做多不就是比別人好看一點嗎？說都到底還是劣等品，搞不好就死掉了！“七年前，本王一次出行寒氣沒有很好的壓制，差點就喪命了，不過還好遇見了她！”說著熬嘉年臉上出現了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溫馨。
“男的女的啊？”我不自控的問道。
“女的！”熬嘉年看都沒有看我就說。
“哦！”不知為何，心中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一樣，細微的疼，卻又是不知名的癢，漸漸這種不安蔓延周身。
“她用她的體溫驅走了我身上的寒氣，如果不是她，我……”
“體溫？王爺，七年前你也才十八十九二十的樣子吧！體溫，看不出來王爺這麼開放啊！”我乾笑了兩下，為什麼熬嘉年在說到她的時候就連對自己的稱呼都變了，一直對我本王本王，對她卻是我……。
“有時候本王真的很想撬開良娣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都是什麼東西！”熬嘉年眼中帶著一股惡寒。
“沒有啊！是王爺用詞有問題好不好啊！”我笑著說，雖然這樣可是我真的不想聽關於他和她的故事了，聽這個故事為什麼讓我有種第三者的感覺啊？
“也是她帶我去見了我後來的師傅，師傅也是聽了她的建議才給我建了一個‘飲冰室’用寒氣壓制寒氣，這種乖張的辦法也只有那個古靈精怪的丫頭才會想出來！”說到這裡熬嘉年再次甜甜的笑了。
“哦！”原來美男的世界裡早就有了一個她啊！我當初還奢望美男可以跟我私奔，心中不免開始嘲笑自己，腦袋也變得沉沉的，也許是因為突然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心裡喜歡著另一個人吧！“那，你和那個女孩兒還見過面嗎？”我扯著笑說。
熬嘉年失落的搖了搖頭，“沒有，之後我遇見了……一些事兒，我有不得已的選擇，所以再也沒有找過她了。”
“你不知道她叫什麼嗎？現在找也來的及啊！以攝政王的命令去找一個女孩兒應該隨便就可以找到了吧！”心裡難以壓抑的沉悶。
“物是人非昨，事事休矣！再找又能如何？”熬嘉年淡淡的說。
“如果，我說如果，有一天那個女孩兒出現了？王爺，會，娶她嗎？”我給我自己一絲生命力一點都不旺盛的希望。
“會！”熬嘉年決絕的說。
“哦！”心裡一個看不見的地方坍塌了，希望落空之後的絕望不過如此罷，我伸手撐住自己的腦袋，好像如果這個時候放開了手腦袋就會掉在地上一樣。“那，我就祝福王爺了，攝政王府以後就有主位了！”
“良娣的祝福是發自內心的嗎？”熬嘉年好像是在試探什麼一般問。
“自然真心！”我抬起頭，驀地眼前出現了重影，“沒有人……”我掙扎著站了起來，“沒有人比我更希望王爺幸福了！”一瞬間我的世界訇然崩塌，心裡的地方黑了，眼前的一切都黑了，滿心只餘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