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最後的大清忠臣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最後的大清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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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最後的大清忠臣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最後的大清忠臣

劉玄初建議盧胖子拿雲貴總督兼鐵桿漢jiān甘文焜祭旗,給盧胖子的鴻鵠之志打造一個開紅,為盧胖子的勃勃野心奠定一個堅實基礎,說起來容易,考慮到甘文焜對盧胖子基本還是信任的態度,做起也應該不難——可是返回曲靖的路上細細思量起來,盧胖子卻又覺得此事頗為棘手,絕對沒有想象中那麼手到擒來。

不是盧胖子還想繼續上演大清忠臣的好戲不肯對甘文焜動手,把甘文焜騙到曲靖生擒活捉的難度也並不高,棘手難題出現在訊息傳遞時間差的這個環節上,吳老漢jiān已經在昆明動手,接管了城防並軟禁了雲南巡撫、藩臺和臬臺,馬上肯定又要開展更大規模的內部清洗活動,收拾那些靠不住的蟎清文武官員,鞏固對雲貴兩省的直接統治,這麼大的動靜,甘文焜怎麼可能一點風聲聽不到?又怎麼可能在這個十萬火急的時刻南下,到雲南曲靖來自投羅網?

退一步說,就算吳老漢jiān已經封鎖了雲南的大iǎ關口,一律許進不許出,就連盧胖子這樣的西選官,都必須出示平西王府令牌才能透過楊林關和分水關,成功封鎖了吳三桂軍兵變的訊息,同時盧胖子詐敵成功,甘文焜乖乖的南下自投羅網,到了勝境、jiā水這些關口,吳三桂軍的守關將士早就把他給拿下請功了,還輪得到盧胖子去搶功勞?

鑑於這些問題,盧胖子雖然很是垂涎生擒甘文焜的吳軍起兵第一功,但是卻偏偏又無可奈何,所以在回到曲靖府向朱方旦、陳鬥兩個心腹介紹完雲南情況後,盧胖子特地向這兩個狗uǐ子說起了劉玄初建議自己搶功的這件事,諮詢他們的意見,想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府臺大人,茂遐先生此計大善,也是幫府臺大人你在軍事上展lù頭角奠定最好基礎!”聽完盧胖子的介紹,陳鬥第一個贊成,認真說道:“府臺大人,想必你也清楚,王爺帳下謀臣文士配備方面或許還有欠缺,但是在武將方面,那就是即便比之滿狗朝廷也不遜è了,能征善戰者、攻守兼備者、智勇雙全者,勇猛過人者,數不勝數。而且他們都是跟著王爺征戰多年的老將,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百戰之士,王爺只要不犯糊塗,就絕不會把主力jīng銳jiā給新人,更不會在軍事上對新人委以重任。”

“在這種情況下,府臺大人你如果想在軍事上有所建樹,更進一步掌握更多的軍隊,獨掌一軍呼風喚雨,那麼就勢必要和王爺帳下的功勳老將競爭,而唯一能夠勝出的機會,就是軍功!只有立下了旁人無法企及的蓋世奇功,府臺大人你才能在軍事上進入王爺的法眼,進而建立威信,獲得軍心,為府臺大人的鴻鵠大志奠定堅實基礎!”

滔滔不絕的說到這裡,陳斗頓了一頓,又說道:“如果不然的話,就算王爺一直允許府臺大人獨領一軍,繼續統領府臺大人你的班底曲靖綠營,也絕對不會在軍事上獲得王爺的信任,在兵力補充、裝備配給和錢糧撥給方面都會吃很多虧,更沒有機會在大戰中展lù頭角,甚至被王爺當成餌炮灰使用。”

“東家,幹吧。”朱方旦迫不及待的說道:“只要把甘文焜騙到了曲靖,他就是甕中之鱉了,學生還可以給你配一些汗放在甘文焜的酒飯裡,連刀槍都不用比畫,就可以把他生擒活捉,獻給王爺表功。”

“陳大人說的道理,我也懂,甘文焜目前對我應該還是信任的,只要條件允許,把他騙來曲靖送死也應該不難。”盧胖子皺著眉頭說道:“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甘文焜還會上當嗎?就算他再次上當,乖乖來到曲靖給咱們送功勞,這大功勞,很可能便宜了其他人啊?”

說著,盧胖子又細細說了自己擔心的各種情況,指出以以目前的情況,甘文焜就算再信任自己,也很可能沒有膽子再往南走一步只會儘快北上逃出雲貴,還有就是即便把甘文焜騙來了曲靖,在路上就很可能被吳三桂軍的其他人捷足先登,白幫別人做了嫁衣。

“府臺大人的擔心很有道理。”聽完盧胖子的解釋,陳鬥也冷靜下來,沉道:“只要甘文焜不是太笨,在看到麻子皇帝頒佈的兩道聖旨之後,就一定會明白王爺絕對不可能接受麻子皇帝開出的條件,同時貴陽位置居北,就算甘文焜沒有看到這兩道聖旨,也肯定已經看到了滿狗朝廷釋出的邸報,知道了這兩道聖旨的大概內容。在這種情況下,甘文焜再傻也會提高警覺,嚴密監視雲南動靜,做好迎戰準備或者逃跑準備。”

“迎戰或者堅守貴陽這樣的軍事準備,甘文焜是想都別想。”盧胖子冷笑道:“控制貴州軍隊的提督李本深、總兵王永清、崔世祿和江義這幫人,早就是王爺的人了,平時就完全不聽甘文焜的調遣,這會甘文焜還拿什麼迎戰?拿什麼守貴陽?恐怕他能不能逃出貴州,都是一個大問題了。”

“咦?”說到這,盧胖子忽然打住,白白胖胖的臉上也lù出些mí茫神自言自語的說道:“奇怪?我剛才說的是什麼?最後那句……?”

“東家,你自己剛說的話,馬上就忘了?”朱方旦又好氣又好笑,替盧胖子重複道:“你剛才最後那句是——恐怕甘文焜能不能逃出貴州,也是一個大問題了。”

“是嗎?”盧胖子的神情更是mí茫,喃喃說道:“甘文焜能不能逃出貴州,恐怕也是一個大問題了?我明白這一點,甘文焜會不會又明白這點?王爺這邊,大iǎ關口又是許進不許出……。”

喃喃說到這裡,盧胖子的胖臉之上,已經是iǎ眼微眯,嘴角上翹擠成兩團,看到這熟悉的jiān笑模樣,朱方旦和陳鬥心裡頓時明白——盧胖子,八成已經琢磨出一個缺德得祖墳冒青煙的鬼主意了。果不其然,盧胖子很快就笑嘻嘻的吩咐道:“陳大人,快,去把肖二郎叫進來,我有差使jiā代給他。朱師爺,你馬上去把我的大印拿來,給我開三張路引。”

被盧胖子和陳鬥料中,自從在邸報之上知道iǎ麻子的兩道聖旨大概內容之後,安居貴陽的雲貴總督甘文焜就明白必然要有大事發生了,更明白吳老漢jiān絕對不可能同意iǎ麻子開出的條件——每兩八旗福壽膏徵稅紋銀八錢,還要吳老漢jiān進貢五千斤價值等金的八旗福壽膏種子,這不是要吳老漢jiān的老命是什麼?

就算吳老漢jiān答應,吳老漢jiān麾下的那幫寧死不吃虧、拼命佔便宜的豺狼虎豹也絕對不會答應!

矛盾不可調和之下,這兩道聖旨會導致什麼不測後果,甘文焜已經不敢去想象了。而更讓甘文焜心驚膽戰的是,幾乎就是邸報發抵貴陽的同時,手握朝政大權的鰲拜政令也接踵而來——命令甘文焜約束貴州軍隊,做好堅守貴陽、遵義和鎮遠三處貴州要害城池的準備,還有就是隨時向鰲拜奏報雲南軍隊動向,提供雲貴兩省的山川地形圖與軍隊駐防圖。

看到這道命令,甘文焜還能不明白鰲拜的險惡用意?還能不明白蟎清朝廷內部已經暫時拋棄了矛盾,準備先攘外後安內先拿吳三桂下手試刀了?

不過很可惜的是,鰲拜顯然高估了甘文焜這個雲貴總督對雲貴兩省的控制力,吳老漢jiān的老巢大本營雲南就不說了,就是稍微次要的貴州軍隊,沒有吳老漢jiān點頭,甘文焜也休想調動一兵一卒,甚至以貴州巡撫曹申吉為首的文官系統,也在吳老漢jiān的金錢美nv攻勢下紛紛變節,對甘文焜的政令置若罔聞,甘文焜還拿什麼控制貴州軍民,把吳老漢jiān封鎖在雲南境內,給鰲拜的平叛大軍建立橋頭堡?無奈之下,還算jīng通軍事的甘文焜所能做的,也就是向鰲拜提供地圖和軍隊駐防圖等等資料,還有做好監視吳老漢jiān動靜工作和做好逃命準備了。

掐著指頭計算著路程和度日如年的等到康麻子十年臘月初二這天,甘文焜益發覺得情況不妙了,怎麼這兩天雲南那邊已經沒有半點訊息過來了?最後的雲南動向情報,也徹底定格在了十一月二十七這一天,此後再沒有一個派去監視吳三桂的眼線回來,也沒有一個關於雲南情況的訊息傳來,在這幾天時間裡,雲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父帥,父帥,大事不好了!”就在甘文焜如坐鍼氈的時候,兒子甘國城又帶來了新的噩耗,剛一進滿頭大汗的甘國城就喘著粗氣叫道:“父帥,剛收到訊息,今天天剛亮,貴陽東面的龍里黎兒關和北面修文扎佐關都封關了,一律許進不許出!”

“什麼?”甘文焜猛的跳了起來,大吼道:“誰幹的?誰下的命令?為什麼要封關?!”

“提督李本深!”甘國城答道:“問過了,是李本深親自下的命令,用的藉口是嚴查八旗福壽膏種子走ī,但是又不搜查過往商旅行李,只是不許出關。”

“難道雲南真的出事了?”甘文焜臉è刷的一下就白了,又趕緊問道:“那李本深人呢?現在在那裡?”

“不知道。”甘國城搖頭,給出了一個讓甘文焜無比沮喪的答案,“孩兒派人去提督衙知會,但是提督衙的人都說不知道李本深的去向,只說等李本深回來,再向他稟報父帥召見。”

“出大事了,絕對出大事了!”甘文焜跺腳,懊惱道:“我就知道,只要那兩道聖旨一到昆明,就肯定會出大事,李本深躲著不見我,八成是去調動軍隊控制貴州險隘了!”

“兄長,要不咱們快走吧。”甘文炯湊上來,建議道:“乘著現在李本深才開始行動,我們趕快出城,走山間iǎ道離開貴州,回京城報信。”

“胡說八道!”甘文焜怒道:“現在雲南的情況我們還是兩眼一抹黑,根本就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就逃出貴州,怎麼向朝廷jiā代?萬一李本深真是為了稽查八旗福壽膏走ī,我成了驚弓之鳥現在就逃,那還不得讓李本深和曹申吉那幫jiān賊笑掉大牙啊?”

“可是等到情況明瞭的時候,怕是就……。”甘文炯提醒道。

“不行!”甘文焜一揮手,鐵青著臉說道:“就算要逃出貴州,起碼也得先清楚,雲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吳三桂到底對那兩道聖旨是什麼反應,這樣才能對朝廷有個jiā代!不然的話,就算逃出了貴州,朝廷追究起擅自離職的罪責,我們也是死路一條!”

連雲南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擅自離職逃命,回到京城iǎ麻子和鰲拜必然會砍甘文焜的腦袋出氣,這個道理甘文炯當然懂,所以也只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但就在這甘文焜父子兄弟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甘文焜的親兵忽然來報,“稟部堂,總督衙之外來了一個年輕男子,自稱是曲靖知府盧一峰派來的人,有機密大事稟報部堂大人。請問部堂,是否接見?”

“盧一峰派來的人?!”甘文焜先是一楞,然後大喜過望,拍案嘆道:“果然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啊,雲貴兩省這麼多官員中,也只有盧一峰一個忠臣了!快,快,把盧大人派來的人請進來!”

片刻之後,盧胖子派來的使者進到甘文焜所在的總督衙後堂,讓甘文焜父子兄弟三人喜出望外的是,這個使者竟然是他們都曾經見過的盧胖子心腹兼鐵桿走狗——肖二郎!剛一見面,風塵僕僕的肖二郎正要向甘文焜行禮,甘文焜趕緊攔住,道:“免了,肖兄弟快請坐,告訴本督,雲南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總督大人,雲南出大事了!”肖二郎抹著臉上的灰塵答道。

“出什麼大事了?”甘文焜緊張得站了起來。

“平西王爺要清君側,起兵誅殺鰲拜!”肖二郎喘著粗氣答道:“現在雲南的大iǎ關口都已經封閉,過往商旅一律許進不許出!iǎ的還是因為跑得快,搶在勝境關閉關之前出了關,否則的話,iǎ的也出不了雲南!”

“果然出事了!”甘文焜咬牙切齒,一字一句說道:“吳三桂,你果然還是反了!清君側?我呸!繼續獨霸八旗福壽膏暴利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總督大人,我家少爺,讓我把這個帶給你。”肖二郎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捧到甘文焜面前。甘文焜趕緊接過,可是開啟一看時,讓甘文焜目瞪口呆的是,信封之中並沒有片言字語,僅有三張嶄新的路引——曲靖府的開出的通關路引!

“盧一峰給我路引幹什麼?”甘文焜滿頭霧水的問道:“他曲靖府開出的路引,能過貴州的關口?”

“回總督大人,我家少爺說了,這些路引過不了貴州的關卡。”肖二郎無比老實的答道:“但是,它們能幫助總督大人你過勝境關和jiā水關,現在雲南的關口是許進不許出,總督大人你如果換上百姓衣服,稍微化裝一下,就可以很輕鬆的透過勝境關和jiā水關,回到曲靖城中。”

“這個時候我去曲靖幹什麼?送上去給吳三桂宰?”甘文焜差點沒吼出聲來。

還好,肖二郎又馬上說道:“除此之外,我家少爺還讓iǎ的稟報總督大人,他已經做好了堅守曲靖以身殉國的準備。在這之前,他唯一能為總督大人做的,也就是把總督大人送出雲南送往廣西了!另外我家少爺還讓少夫人和iǎ少爺也做好了準備,想拜託總督大人把她們帶出曲靖,帶出雲南,送回少夫人的孃家廣東去。泗城土知府岑大人和南寧線虞玄將軍,都和我家少爺是過命的jiā情,到了廣西,可以馬上確保總督大人你的安全!”

“哦,原來如此。”甘文焜恍然大悟,總算是明白了盧胖子對自己的一片苦心——現在吳三桂已經開始動手,吳三桂在貴州的走狗李本深必然會象雲南一樣,也是把貴州的大iǎ關卡徹底封鎖,自己逃出貴州的希望極其渺茫。而吳三桂恐怕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不向北而向南,所以自己只要化裝成普通百姓,拿著這幾張曲靖府開出的路引,必然可以輕鬆透過許南不許北的勝境關和jiā水關,回到盧胖子直接控制的曲靖城中。

回到了曲靖城,自己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了。願意留下堅守,有盧胖子控制曲靖綠營絕對聽自己的指揮,憑藉堅城抵擋吳三桂大軍,等待朝廷救援。不願意留下,自己完全可以從曲靖向東逃入廣西,順帶著還可以帶走盧胖子妻兒老iǎ,杜絕盧胖子叛變投敵的可能,還能落下拯救忠臣遺孤的美名。而且憑藉盧胖子在曲靖的民心所向,在吳三桂軍眼皮子底下把自己平安送出曲靖,把握極大!

想到這裡,甘文焜眼睛不由溼了,感嘆道:“一峰,三好……,大清在雲南的最後一位忠臣啊!”

“總督大人,動作要快!”肖二郎提醒道:“如果貴陽城也被平西王的軍隊控制,或者平西王的大軍北上曲靖,那就什麼都來不及了!所以,總督大人,動作一定要快!iǎ的在此不敢久留,先告辭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