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七十五章 名門之後

第七十五章 名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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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名門之後

王二現在已經知道了,這營中連帶羅烈共一百五十四人,除去老幼『婦』女能戰者合一百單八,俱是二十出頭三十不到的黃金時段,雖是年輕,卻是個個自幼從軍,驍勇善戰。

齊王李元吉自身便是好戰之人,『性』子粗暴,但對屬下將士卻甚是優待,時有部下戰死沙場,子侄無依無靠者,常使人收留府內撫養,稍大些便交由李援義教導,自謂“少年鐵血營”。齊王憐其父輩英烈,本也是弄個名號以歸其心,倒沒想過真使他們上陣殺敵。

玄武之變後,齊王隨太子建成俱遭毒手,這班兒郎年紀甚輕,又是將士之後,按說太宗繼位亦不至於來害,但眾兒郎感齊王舊恩,不願叛棄,遂隨李援義避於秦嶺,春冬軍陣,夏秋獵『射』,幼馬伴著兒郎一起長大,倒也逍遙自在,只是少年不再,堪堪可稱之為“鐵血營”了。

李援義一心尋覓舊主遺脈,隱隱便將這一支人馬當作是他日少主起家的本錢,是以對誰都不提起,別說馮立等人不知,便是頻兒也不曉。此次委實事發突然,才將信物交與王二,讓他到此一避,好在已證實王二便是自己少主,將這一標人馬交還於他也是應該,至於他將來有什麼打算,那自是他自己的事了。

頻兒依舊未醒,馮賓茹終日床前伺候,一會兒跟喚著頻兒名字說些話兒,一會兒自顧憐惜偷偷去抹眼淚,小昭有心去勸,任仁璦心知馮賓茹半是傷心半是愧疚,此時說甚麼都是無用,反易惹她難受,倒不如讓她獨自陪著頻兒,遂將小昭拉了出來,二人便在帳外席地而坐,一旦有事也好幫上一二。

王二抹過傷『藥』休息了一天一夜,已是沒甚事了,身子有些虛弱,精神卻還算好。探過頻兒,見她仍是昏『迷』不醒,好在氣息已穩,原想一旁坐會兒陪陪頻兒,又怕馮賓茹尷尬,索『性』跟任仁璦等打過招呼,回到自己帳內。王二呆坐片刻,突然省起李援義臨別時給的畫像,忙將畫像翻將出來,一想到馬上就能看到生身孃親模樣,雙手不自微微顫抖,將畫像拽在手中,心裡登時有一股立即展開的衝動,飛快地扯開綁線,卻又停住,有些莫名的猶豫起來。

卷軸上沾滿的血跡已然乾透,王二握在手中,轉動幾圈,穩了穩氣息,終於鼓起勇氣“唰”地一下將畫像展開。。。。。。

一幅曼妙身姿呈顯在王二眼中,頭像部位卻被一大片血汙遮蓋,透過紅褐『色』的血跡只隱約能看出一些丹青線痕,模樣已是無法分辨。

王二長出一口氣,失望中竟隱隱有一絲輕鬆的感覺。

門外卻傳來羅烈的聲音,“少主!”

王二忙收了畫卷,道:“羅大哥,進來罷。”

羅烈掀簾而入,口中道:“尊卑不可『亂』,公子再要這般稱呼,沒的折煞在下了。”

李援義前些日子離開之時,已言尋到少主,此次再去長安,便是要設法請少主前來與眾人相見,不想竟是一別生死相隔,之前見了王二所示玉佩,已知是少主到了,只是礙於官兵在場,情勢又不明,擔心給王二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方自不呼“少主”只稱公子。眼下回了營中,自是要依禮尊稱,可是王二執意不肯,只作兄弟相稱。

前番敘話時羅烈已提過此事,不想王二根本沒放在心上,一轉眼就給丟到腦後去了。

王二見他又來這一套,心想怎麼個個都是這般死腦筋,若是給他叫順了口,豈不是自找麻煩。他現在心思倒沒去考慮羅烈這一班人以後怎麼辦,反琢磨著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去見見太子李治,想來他不會像吳王李恪般對付自己罷。經過高陽一案之後,王二倒也是明白了一些事情,這次李恪表面上是拿他開刀,估計多半還是衝著太子李治去的,現在的關鍵是,不知道太子爺對他私通欽犯這個事怎麼看。

如果李治也這般認定,那沒得說,有多遠溜多遠;倘使自己一口否認,橫豎李援義已死,誰也沒證據證明我王二跟他有甚關係,而太子爺又決意袒護,單憑他謝非空口白牙,能奈我何?

他的算盤打得嘩嘩響,卻忘記了一件事——就算私通欽犯這一條能抵賴過去,這山中羅烈等一干人馬又該如何解釋?那些軍士回到吳府肯定是要回報李恪的,說不定還得大作誇張,捏造成上千人馬吶。

這也難怪,以他的一貫原則,遇事都是多想自己少管閒人,羅烈雖說救了他一命,畢竟初初相識,又不是什麼親朋好友,一時之間,還沒那個心思去管他們;最主要的是,他自始至終就沒覺得勞什子齊王之後是個好事,只是抵不過事實勉強承認而已,心裡倒巴不得這是個誤會,哪裡還會考慮什麼為父報仇之類的,根本上父親的概念就他目前而言,不過是個模模糊糊影子,連個具體模樣都沒有,也就更不會把自己和羅烈等人當成一夥了。

當然,想歸想,現在叫他去長安,那是打死都不幹,好歹也得避過了這個風頭再說。

羅烈還道“少主”客氣,要明瞭他這番心思,不知會作何感想?

偏偏羅烈也是個死腦筋,王二好說歹說,總算是讓他改口為“公子”了,兄弟一說卻是再也不肯。

王二隻好由得他叫了,不想再在這個問題跟他糾纏,轉而問起羅烈身世。

羅烈顯得有些激憤,道:“先父名諱成,祖上乃燕郡王。”

一句話險些沒把王二嚇了一跳,乃父羅成?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初唐十八傑排名第七的好漢,燕郡王羅藝之子。這小子不會是往自己臉上貼金胡說八道吧?

王二試探著隨了句,“燕郡王李藝?”

燕郡王原名羅藝,因被賜國姓“李”,時人常稱之為李藝。

羅烈點點頭,道:“武德五年,劉黑闥借突厥兵犯銘關,齊王被困,先父為求援軍,率三百孤兵衝出城外,不料身陷淤泥河,卻被蘇定方『亂』箭『射』殺。”憶起舊事竟已是虎目含淚。

蘇定方之名王二倒是知道,他原是劉黑闥手下第一大將,後殺了劉黑闥,攜首級歸唐,得封銀國公,亦是大有名頭。

看羅烈年紀,估計乃父身亡時也不過三、五歲,倒和自己有些相似,都是沒爹沒孃的苦孩子,心下不自生出幾份親切感。

王二這才真的相信,卻又有些奇怪,“羅將軍遇難之時,燕郡王仍自鍵在,大哥怎的還留在齊王府內?”

羅烈嘆道:“家父雖遭不幸,畢竟將軍百戰,殉難疆場亦是常事,可惜祖父誤信人言,只道是齊王故意使先父出城送死,心恨之餘,便生不臣之心。。。。。。”

燕郡王反唐一事,王二也是知道,只是不知道原來是因為這層,愈發詫異,“既然這樣,按理說令祖更不應該把你留在齊府呀?”

畢竟是議祖上非過,羅烈顯得有些難於啟齒,只是王二問道,不得不回,“先父殉難之時,家慈亦在城中,事情經過一清二楚,原本不幹齊王事,乃是有人故意挑撥,才使得祖父心異端。”見王二眼中仍有疑問,便繼續道:“家慈亦曾當面和祖父解說,無奈祖父已受矇蔽,聽不入耳,反將我孃親趕將出門,幸得齊王感念先父忠烈,我母子二人才不至於流落街頭。”

王二隨口道:“燕郡王便是趕你母親,也不應該連你也一塊趕了?”

羅烈苦笑道:“我那時還在孃親腹中吶。”

王二這才明白過來,感情自己頭先猜錯了,這羅烈倒真跟自己一樣,也是個遺腹子,只不過人家總算有個母親在身邊,不似自己,長這麼大還不知道孃親是何模樣,想著,不由得得偷眼去瞧塞到一旁的畫像,可惜已被血跡沾染了。

懊悔之餘,王二脫口道:“你母親可在這營中?”作勢欲起,打算前去拜見,也算安慰一下自己了。

羅烈臉上一陣悲意,搖搖頭道:“母親生我之時,便已仙去。”

王二登時呆住,半晌不得吭聲,拍拍羅烈肩膀,長嘆一聲沒了言語。

反倒是羅烈回過頭來勸他,“這些舊事,不提也罷!是了,公子要是身子骨覺得方便,不妨隨在下出去走走,也好看看兄弟們『操』練。”

王二本是沒甚興趣,只是不想拂了羅烈興致,橫豎坐著也是無事,便去看看也好。

二人出了營帳登上高臺,已是陣陣吶喊聲傳入耳中,王二順著羅烈手指方向望去,山下開闊處,眾兄弟正分成兩個方陣,戰馬馳騁往復衝突,進退之間迅猛異常又不失序列,雖是人數不多,卻是頗具聲勢。

王二不通軍務,原也是看個熱鬧,好在有羅烈在一旁指指點點給他解說,漸漸的倒也覺得有些味道了。

二人正自觀看,突然有人粗著嗓門喊道:“羅通!羅通!”

王二下意識的回頭去看,卻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倒拖著條熟銅棍上來,神情大是不滿,指著羅烈直囔,“又說今日帶我騎馬,我在下面尋你老半天,你倒自在躲在這偷懶。”

羅烈忙喝道:“虎頭休得無禮,快來見過公子!”又向王二道:“這廝粗魯得緊,公子見笑了。”

王二大為奇怪,“你到底叫羅烈還是羅通?”

羅烈笑道:“先父本替在下起名羅通,齊王念先父忠烈,是以賜名為烈。”

原來營中諸人雖知他名烈,倒是常呼為羅通,此番王二來了,羅通念他是齊王之後,所以才自稱羅烈,以示尊重。

王二這才明白過來,道:“既如此,還是喚作羅通的好,省得大家麻煩。”

羅通點頭應諾。

那虎頭卻還在傻頭傻腦瞪著王二,半晌方才冒出一句,“你會騎馬不?”

王二愣了片刻,很嚴肅地吐出一個字——會!